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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16章 你说怎么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16章 你说怎么布
    童无争点了点头。

    “你说,怎么布?!”

    赵长河抬手,在桌上蘸着水划线:

    “第一,明天开始,你的人不要直接往坐标上扑。”

    “先布外围。”

    “小溪下游、上游、老林子西口、断坡东侧,各埋一线。”

    “不是抓,是盯。”

    “谁进,谁出,什么时辰,几个人,带没带东西,全给我记下来。”

    “第二,别穿民兵那套行头。”

    “换成伐木的、放马的、采药的,越像山里人越好。”

    “第三,三天之内,谁都不准先动手。”

    “咬住线,比扑空一次值钱!”

    童无争越听,眼神越沉。

    这法子,稳。

    也狠。

    真要有人在那条线上来回走,只要一咬住,后头整窝都能带出来!

    “行!”

    “我今晚就回去调人!”

    “别太急。”

    赵长河看着他:“人要准,嘴要严。宁缺一个,别多一个。你保卫科和民兵那边要是有大喇叭,我宁可不用。”

    “我懂!”

    说到这儿,童无争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长河,你怀疑这条线,和老钱那伙人是一根藤上的?!”

    赵长河沉默了两息。

    然后点头。

    “八成。”

    “老钱那边断了。”

    “外省农场也端了。”

    “可线没死净。”

    “这地方既然能进信里,就说明不是临时踩出来的。”

    “有人在用。”

    “而且用了不止一天!”

    最后一句一出来。

    屋里几个人心头都沉了下去。

    这不是冒出来一只耗子。

    这是墙根底下,早就让人挖了一条洞!

    赵长河把桌上的信收起来,塞进怀里。

    随后站起身。

    “今晚先这样。”

    “老余,你守场。”

    “教授,病马那几匹继续看,既然不是传贫,后头疗养、补料、驱寒,一样都别落。”

    “南枝回来以后,让她先别声张,更新通报就写病因纠正,别提别的。”

    “童无争,你回去布线。”

    “明天夜里之前,我要第一轮消息。”

    “好!”

    几个人齐齐应下。

    可人虽然散了,赵长河却没立刻回屋。

    他一个人站在场部门口,望着外头沉下去的天色,站了很久。

    那条路。

    那片石红豆。

    岔班莫额娘常走的沟。

    还有前世那个坟包......

    这些东西缠在一块儿,像一把湿冷的草,越捋越乱。

    可越乱,他越清楚:

    这条线,必须掀开!

    不掀开,后头早晚还要出大事!

    这一夜,赵长河几乎没怎么睡。

    前半夜在重排病马疗养单。

    后半夜又在对各林场役马恢复表。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靠着桌边眯了一会儿。

    结果眼还没彻底闭上,外头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喊声。

    “俺先来的!!”

    “先来的咋了,俺那边更急!!”

    “你盘古急,俺瓦拉干就不急?!”

    “赵场长起来没?俺今天非得把马要回去!!”

    一句接一句。

    吵得跟赶大集似的。

    赵长河眼睛一睁,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

    隔离一解。

    这帮采伐队长,连一夜都等不住!

    老余在外头压着嗓子骂:

    “别嚷了!!”

    “场长昨晚一夜没睡!”

    “你们几个是来要马,还是来要命?!”

    可那几个人显然也急红了眼。

    还在门口顶。

    赵长河抹了把脸,直接站了起来。

    “老余!”

    “在!”

    “去,把那四个林场的采伐队长,都给我叫进中心马场。”

    “俺今天,就当着他们的面,把这马说明白!”

    赵长河这句话一落。

    门外那四个采伐队长,反倒先没声了。

    刚才还在场部门口嚷嚷。

    这会儿一听要去中心马场,当面看马,当面说事,一个个全把脖子缩了缩。

    他们急归急。

    可也都知道:赵长河要是真把人叫过去,那就不是让他们磨嘴皮子了。

    那是要拿马,狠狠干他们的脸!

    “走!”

    赵长河抬脚就往外走。

    “一个都别落下!”

    老余赶紧跟上。

    秦教授也把手里的册子一夹,跟着出了门。

    四个队长互相看了看,到底还是都跟了上去。

    中心马场东头,疗养马舍单独隔了出来。

    门口石灰线还没彻底扫净。

    空气里有股草药、热料和牲口汗气混在一起的味儿。

    赵长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四个人一眼:

    “你们不是着急牵马吗?!”

    “今天让你们看个够!”

    门一推开。

    里头十几匹疗养马,全在。

    有的正低头吃料。

    有的拴在木桩边上,耳朵一动一动地甩着。

    可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差别来。

    有一匹栗子马刚站起来,后腿明显还发虚,蹄子一落地,整个胯都微微晃了一下。

    另一匹灰马,毛是顺回来了,可肋条还带着影,膘情根本没长足。

    还有一匹青骟马,蹄底修过,药泥都还没干透,走一步停一下,鼻息都比别的马粗。

    四个队长一进门,脸上的火气就先灭了半截。

    他们原本以为,既然不是传贫,那就是虚惊一场。

    马还能跑。

    拉回去套车就行。

    可眼前这场面,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回事!

    老余在旁边哼了一声。

    “看见没?!”

    “前头封场,你们骂俺大惊小怪。”

    “现在解了隔离,你们又觉得马立刻就能上套了?!”

    “真把它们当木轮子了?!”

    盘古林场那个队长咽了口唾沫,还想硬撑一句:

    “可......可也不是全都这样吧......”

    “好。”

    赵长河转过头,直接接了他这句话。

    他走过去,一把拍在那匹还发颤的栗子马肩上。

    “你不是急吗?!”

    “来!”

    “这匹你牵走!”

    “现在就牵!”

    “回去套上车,让它去拉木头,俺半个字都不拦你!”

    那队长脸上的肉狠狠一抽。

    赵长河却还没停:

    “还有这匹!”

    “蹄底药都没吃进肉里,你也牵走!”

    “回头它要是崴了、跛了、废了,秋伐拉不动木头,你别找俺!”

    “你们不是都来抢马吗?!”

    “今天俺把话撂这儿:谁现在要牵,俺让谁牵!”

    “可只要牵出这个门,后头出了事,马废了、活干不完、秋季伐木计划塌了,全他娘自己兜着!!”

    这最后一句砸下来。

    四个采伐队长,彻底不出声了。

    马舍里安静得很。

    只能听见几匹疗养马轻轻甩尾巴的声音。

    瓦拉干的队长盯着那匹后腿发颤的栗子马,看了半天,嘴角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