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22章 全部都要入账-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22章 全部都要入账
    “借草?!”

    “嗯。”

    老赵头脸都发苦了:“我那边越冬存的草,撑到五月底就见底了。”

    “新草现在还没长到能割的厚度,牛马这几天已经开始掉膘了。”

    “你一个队这样?!”

    “哪能啊......”

    老赵头叹了口气:“我问了两趟。沿江这边有。盘古、瓦拉干、黑风口那几处更重。深山里那几个点,草本来就难攒,冬天又熬得长,这会儿全卡在青黄不接上了。”

    青黄不接!

    这四个字一出来。

    赵长河心里顿时就是一沉。

    他前几天一直被马场、配种、暗线、狼群这些事压着,草料这条线,反倒还没腾出手往死里盘。

    现在老赵头找上门来,等于直接把盖子掀开了!

    “老余!”

    “在!”

    “把六个林场、七个公社去年的草料入库账、开春后的出库账,全给我搬出来!”

    “再让人备车,今天就出去盘!”

    “好!”

    这一盘。

    就是三天。

    三天里,赵长河和老余几乎把整个固河跑穿了。

    从中心马场到沿江公社。

    从盘古林场到瓦拉干。

    再到黑风口边上那两个深山点。

    一处一处地看。

    一垛一垛地翻。

    一把一把地抓。

    账上写得挺好看。

    真把草垛扒开,里头却全是另一回事!

    有的外头一层干黄,里头却发闷发热。

    有的捆得扎实,解开之后,竟混着不少碎秸秆。

    最糟的是去年秋天那一批没晒透就入库的草。

    冬里压着还看不出来。

    开春一翻,里头已经霉了!

    第三天下午。

    场部屋里,账本摊了一炕桌。

    老余把最后一笔数写上去,自己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长河......”

    “说。”

    “盘古、瓦拉干、黑风口这三个林场:撑不过十天。”

    “沿江和塔丰这边,底子也薄。”

    “还有两个公社,已经开始拿玉米秸秆掺锯末喂牲口了。”

    说到最后一句,老余自己都觉得牙根发酸。

    掺锯末?!

    这已经不是将就了。

    这是硬往牲口肚子里塞木头渣子!

    赵长河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那几页数据,脸一点点沉下去。

    六个林场。

    七个公社。

    一张纸上,全是数字。

    可这些数字背后,是牛、是马、是耕地、是运木头、是来年整个林业局的活路!

    “霉草有多少?!”

    “粗算一遍,得有一百多捆。”

    “分在哪?”

    “塔丰最多。”

    老余抬头看他:“还有沿江两个队,瓦拉干也有点,可最能闹事的,肯定还是塔丰。”

    赵长河把本子一合。

    啪!

    整屋子的人都跟着一静。

    “传令。”

    “所有霉变草料,集中销毁。”

    “谁敢偷着往牲口槽里扔,谁就给我连人带草一块儿站到槽子边上去!”

    老余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点头。

    “行!”

    “我现在就让人去传!”

    可命令刚下去不到半天。

    塔丰那边果然就炸了。

    第二天中午,山青子先跑了回来,跑得满头汗,进门就喊:

    “赵哥!!”

    “塔丰那边顶上了!!”

    “谁?!”

    “饲养组长马德旺!”

    “他管着三十多头耕牛,嘴硬得很。说霉草不喂,牛就得先饿死。还说总场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就先把草给他送过去!”

    赵长河一听,连茶缸都没碰,直接起身。

    “走!”

    “我倒要看看,他这张嘴有多硬!!”

    塔丰公社那畜棚边上,果然已经杠起来了。

    马德旺四十来岁,膀子粗,脸膛黑,一手叉腰,一手正往牛槽里扔草。

    那草一抖开,里头黑斑白丝全翻出来了。

    发霉发得都能闻出来!

    旁边几个饲养员站着,谁也不敢拦。

    山青子先冲过去:

    “马德旺!我早说了不让喂!!”

    马德旺脖子一梗。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总场说销毁,销毁了以后牛吃啥?你给我下崽啊?!”

    这话刚喊完。

    赵长河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没骂。

    也没先跟他吵。

    只是抬手一抓,把那捆霉草从牛槽里拽了出来,直接掰开!

    里头一团一团的黑霉,白丝一缕一缕往外挂。

    围着看的人,全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赵长河抬头,看着马德旺:

    “你吃过发霉的饼子吗?!”

    马德旺一愣。

    赵长河往前逼了一步:

    “我问你:你吃过没有?!”

    “吃......吃过又咋了?!”

    “吃完什么感觉?!”

    “肚子难受呗......”

    “牛呢?!”

    赵长河扬手把霉草甩到他脚边:“牛吃了这个,胀气、中毒、流产,死在槽边上,算谁的?!”

    马德旺嘴唇动了动。

    却没顶回来。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草,烂了!

    可他还是咬牙撑着:

    “那不喂这个,喂什么?!”

    “我这三十多头耕牛,难道喝风活着?!”

    “好。”

    赵长河点了点头,还是没跟他吼。

    可他下一句话,却直接把场子压住了:

    “中心马场先匀二十捆干草给你。”

    “解你十天的急。”

    这话一出。

    别说马德旺了。

    连老余都猛地转过头看向赵长河。

    二十捆?!

    自己都不富裕啊!

    塔丰这边的人更是全愣住了。

    赵长河却继续往下说: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林间灌木嫩枝、榛条、杨柳嫩梢,可以顶一部分。”

    “秦教授那边,我让他给你列一张替代清单。”

    “怎么搭、怎么喂、先喂哪批牛,写清楚给你。”

    “可这霉草:一根都不许进槽!”

    最后一句砸下来。

    马德旺再也没话了。

    因为赵长河不是空着手来压他。

    是又给草,又给法子,再狠狠干断了他往槽里塞霉草的念头!

    他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天之后,才闷闷地憋出一句:

    “行......”

    “我听你的。”

    赵长河盯着他。

    “不是听我的。”

    “是听牲口的命!”

    说完,他转头就让人把那批霉草拖出去集中烧了。

    没人再敢拦。

    回马场的路上。

    老余一路都在咂舌。

    走到半道,终于还是没忍住:

    “长河,那二十捆草......”

    “嗯。”

    “咱自己都不宽裕!”

    “我知道。”

    “那你还往外匀?!”

    赵长河拽了拽缰绳,看着前头那条土路,声音压得很低:

    “不匀,塔丰那三十多头耕牛先掉下去。”

    “它们一倒,春后翻地谁干?秋后拉粮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