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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23章 都把眼睛睁大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23章 都把眼睛睁大了
    “可咱也得活啊......”

    老余叹了口气。

    “活路是挤出来的。”

    赵长河头也没回:“红马王那批精料,往下压一压。种马那头也抠一点。先保役马,先保能干活的牲口。”

    “别的,后头再想法子。”

    老余听完,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赵长河这法子,是拿自己场里的富余,去堵全局的窟窿。

    堵不堵得住另说。

    可眼下,除了这么干,也确实没更快的路!

    等回到中心马场时,天都快擦黑了。

    赵长河刚进大门。

    祝南枝就拿着一个本子,快步从西头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急。

    脸色也不对。

    赵长河心里顿时一沉。

    “怎么了?!”

    祝南枝把本子往前一递,声音压得发紧:

    “赵哥。”

    “这两天,我从三个生产队巡诊回来。”

    “连续出了五例母畜流产。”

    赵长河眼神一下就变了。

    “五例?!”

    “嗯。”

    “症状一样,都是先突然倒地,抽搐,然后胎儿就保不住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受寒、惊胎,可连着看了五个,越看越不对。”

    她抬起头,看着赵长河,一字一字地道:

    “我怀疑,不是病。”

    “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怀疑不是病,是吃了什么东西。”

    祝南枝这句话刚落下。

    赵长河脚下连停都没停。

    “哪三个队?!”

    “沿江一个,塔丰两个。”

    “现在还有活口没?!”

    “有一头母牛还在抽。”

    “走!!”

    老余在后头刚把草料账合上,一看两人这架势,心里立马就是一跳。

    “又出啥事了?!”

    “母畜流产!”

    祝南枝边走边说:“连着五头母牛,三只母羊!”

    老余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么多?!”

    赵长河已经把外套往肩上一甩。

    “备车!”

    “再把药箱、胃管、催吐桶、炭粉全带上!”

    “快!!”

    一路先赶的是沿江那个生产队。

    还没进院,先听见里头牛叫得发颤。

    那不是寻常的哞声。

    像是肚子里绞着,疼得往外顶!

    赵长河一进圈,正好看见那头母牛倒在草堆边上,四肢时不时抽一下,嘴角全是白沫,眼角也湿成一片。

    边上那队长急得团团转。

    “赵场长!你快给看看!”

    “前头还好好的,放一趟回来就倒了!”

    “胎也没保住,牛眼看着都不行了!!”

    赵长河蹲下去,先扒开嘴。

    再翻眼皮。

    再捏瞳孔。

    下一刻,他眼神就沉下去了。

    瞳孔缩小。

    口吐白沫。

    神经兴奋后抽搐。

    这是典型的生物碱中毒!

    祝南枝也在旁边蹲着,手已经摸到牛颈上。

    “脉快。”

    “呼吸也乱。”

    “赵哥,你看出来了?!”

    “嗯。”

    赵长河站起来,回头就问:“今天放哪片坡?!”

    “东边那道缓坡。”

    “领牧的是谁?!”

    人群后头,一个二十来岁的放牧员脸都白了,哆哆嗦嗦举起手。

    “我......我带的。”

    “带我去看!”

    “现在?!”

    “就现在!”

    “牛都倒了,你还想等天黑以后去认草?!”

    那年轻放牧员被这一句吓得一哆嗦,立马点头。

    “我带!我带!!”

    东边那道坡离得不远。

    一群人踩着草根往上走。

    赵长河一边走,一边低头看。

    看草色。

    看啃痕。

    看地上牛蹄踩过的地方。

    越往上,坡地越开,返青也越早。

    乍一看,一层新绿,长得还挺喜人。

    可赵长河才走到半坡,脚步就停住了。

    祝南枝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也变了。

    坡地上,夹在嫩草里的,一丛一丛,全是白头翁!

    刚冒头的嫩芽还没长老。

    叶片细,毛也浅。

    跟春草混在一块儿,牲口埋头一啃,根本分不出来!

    赵长河蹲下去,伸手拨开一片草根。

    果然。

    上头清清楚楚留着啃过的痕迹。

    一口半截。

    新鲜得很!

    “看见没有?!”

    赵长河抓起一株,直接举到那个放牧员眼前。

    “这是什么?!”

    那年轻人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我以为是草......”

    “你以为?!”

    赵长河声音一下顶上去了:“你以为,牛就得替你流产?!”

    “你以为,羊就得替你死胎?!”

    “你放的是牲口,不是扫地的笤帚!”

    “草场上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两只眼长着是出气的?!”

    那年轻放牧员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边上那几个老放牧员也全不吭声了。

    因为眼前这玩意儿,他们有人也见过。

    可真让他们挨个认,未必认得准!

    祝南枝轻轻吐出一口气。

    “五头母牛、三只母羊。”

    “都是放牧回来后发病。”

    “根子就在这儿。”

    “嗯。”

    赵长河把那株白头翁往地上一扔,抬头扫了一圈。

    “我前头做过毒草识别手册。”

    “谁拿了?!”

    没人应。

    “谁看了?!”

    还是没人应。

    这一下,赵长河反倒笑了。

    可那笑一点都不让人松快。

    “好。”

    “真好。”

    “手册发下去,你们拿去垫炕桌了是吧?!”

    那队长脸上挂不住了,赶紧往前一步。

    “赵场长,这事怪我,我前头没盯住......”

    “现在知道怪你了?!”

    赵长河扭头就压过去:“牛流了,羊掉了,你才想起来手册?!”

    “我告诉你:今天这五头母牛、三只母羊,要是死绝了,你这个队长自己去跟社员解释!”

    说完,他不再在坡上磨。

    直接回头招呼人。

    “把手册拿来!”

    “所有放牧员,全给我叫到这坡上来!”

    “今天就在这儿认草!”

    “认不全,不准回去!”

    这一场临时教学,来得又快又猛。

    不到半个时辰。

    沿江、塔丰两个近队能来的放牧员,全被拎到了坡上。

    一个个站成一排,脸上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有觉得丢人的。

    有吓着了的。

    也有嘴上不说,心里还没彻底服的。

    赵长河拿着那本已经翻旧了的识别手册,站在坡地中间。

    “都把眼睛睁大了!”

    “今天我不跟你们讲虚的。”

    “我就带你们在草场上走,一株一株认!”

    “认错了,牲口替你们掉崽。”

    “认不出来,秋后全局替你们赔牛赔马!”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拔起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