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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殺人我頂罪?斷親舉報下鄉去- 第724章 整個固河就你能做這個事-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724章 整個固河就你能做這個事
    “看清楚!”

    趙長河將自己拔起來的這草舉起來,對著現場幾個人說道︰“這就是白頭翁!”

    “嫩芽時候最能騙人,混在返青草里最好下口。”

    “根睫、葉脈、絨毛,全給我記住!”

    說完,他把那株草往旁邊一插。

    緊跟著,一條紅布也插了下去!

    遠遠看著,像給這片坡地釘了一顆血釘子。

    “再往前走!”

    第二片草窩邊上。

    趙長河又蹲下去。

    “這株,毒芹!”

    “根氣沖,葉片碎,牲口餓狠了也會啃!”

    “記不住樣子,就給我記住味!”

    “都過來聞!”

    一群放牧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

    趙長河半點沒放松。

    一株接一株地認。

    白頭翁。

    毒芹。

    烏頭。

    毛茛。

    每認出一種,旁邊就插一根紅布條。

    沒一會兒,整道坡上,就多出了一排排紅條子。

    風一吹,直晃眼。

    那些原本還覺得手冊沒啥用的人,到這時候,臉色全變了。

    因為他們頭一回這麼清楚地看見,這草場上,不光是草!

    還藏著能把牛羊一口口啃死的東西!

    其實如果是在這些牛羊們經常活躍的區域,比如說,草原省那邊的話,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來這些草的情況。

    或者說,根本就不需要辨別。

    有去過那邊草原的人經常能看到,一片花,沒有被牛養吃,周圍全部都被吃完了。

    這種情況,就是有毒。

    牛養自己知道。

    但是,人工養殖,情況就不一樣了。

    快到尾聲時。

    趙長河把手冊往那個年輕放牧員懷里一拍。

    “拿著!”

    “以後放牲口前,先自己走一遍草場。”

    “看不明白的,回來問!”

    “再敢閉著眼放,下一次掉崽子,你就給我卷鋪蓋去鍘草!”

    那年輕人臉通紅,捧著手冊,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

    “我真記住了!”

    當天回馬場後。

    趙長河連飯都沒顧上吃,直接扎進了值班屋。

    桌上一盞燈。

    一摞病歷。

    還有前頭那本毒草識別手冊底稿。

    他抄起筆,先做第一件事。

    “老余!”

    “在!”

    “去把秦教授叫來!”

    “再讓油印房連夜備版!”

    “我要補一版《林區常見毒草識別與急救手冊》。”

    “這回不是幾十份。”

    “是三百份!”

    老余一听,連問都沒問,轉身就跑。

    沒多大會兒,秦教授來了。

    頭發還有點亂,顯然是剛從草料棚那邊過來的。

    “長河,出什麼新事了?!”

    “毒草中毒。”

    “沿江、塔豐,五頭母牛,三只母羊。”

    秦教授一听,臉也沉了。

    “真讓你前頭那本手冊說中了。”

    “所以這回得補全。”

    趙長河把稿紙往前一推︰“白頭翁、毒芹、烏頭、毛茛,圖、根、葉、味、誤食後癥狀、急救法,全加進去。”

    “再把放牧前巡查流程也寫上。”

    “明白!”

    秦教授立馬坐下,跟著補。

    第二件事,緊跟著就定下來了。

    趙長河拿起另一張紙,邊寫邊說︰

    “從今天起。”

    “所有放牧草場,放牧前必須由放牧員先走一遍。”

    “確認無毒草混生,才能放牲口!”

    “誰沒走,誰瞞著放,出了事直接記責任!”

    老余在旁邊幫著謄寫,听得腦門上都起了汗。

    這規矩一落下去,等于把所有放牧員都給拴住了!

    可不拴不行。

    牛羊掉崽這種事,再來兩回,哪個隊都扛不住!

    第三件事。

    趙長河又單獨寫了一頁應急單。

    “各生產隊常備活性炭、綠豆湯。”

    “發現中毒,第一時間灌服。”

    “催吐、保暖、隔離、報告,一個步驟都不許少!”

    “誰手里沒藥,明天一早來總場領。”

    一直忙到後半夜。

    桌上的紙,越摞越高。

    祝南枝就坐在他旁邊幫著整理。

    分欄。

    謄抄。

    標注。

    偶爾遞一句數據。

    偶爾補一行癥狀說明。

    屋里安靜得很。

    只剩紙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的細響。

    等到最後一頁整理完。

    祝南枝忽然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本已經快被改成另一本模樣的手冊,輕聲問了一句︰

    “這些事,你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趙長河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屋里靜了一瞬。

    他總不能說︰上輩子在勞改農場里,眼睜睜看過牲口一批一批吃錯草,倒在圈里。

    也總不能說︰那些教訓,是用熬出來的命換的。

    所以最後,他只寫完了那一筆,才開口。

    “久病成醫。”

    祝南枝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顯然知道,這話沒說全。

    可她也沒追著問。

    只是低下頭,把那本手冊重新碼齊。

    過了一會兒,她才又開口︰

    “那本手冊,我幫你畫插圖。”

    趙長河一怔。

    “你會畫?”

    “會一點。”

    祝南枝嘴角輕輕動了動︰“至少能讓那些放牧員一眼認出來,哪株能踫,哪株不能踫。”

    趙長河看著她,半晌才點了點頭。

    “行。”

    “那這活交給你。”

    祝南枝沒再多說。

    只是把幾張空白紙拉到自己面前,提起筆,就在燈下慢慢勾了第一株白頭翁的輪廓。

    第二天一早。

    趙長河才剛把昨夜那幾版手冊理好。

    外頭就有人喊他。

    “長河!”

    “長河在不在?!”

    這聲音他熟。

    知青辦主任,周大山。

    老余一听就探頭。

    “這老周大清早跑來干啥?!”

    趙長河把手冊往旁邊一放。

    “讓他進來。”

    門一開。

    周大山夾著個文件袋,跑得滿頭都是汗,進屋先喘了兩口氣。

    “長河!”

    “我這回是真給你送麻煩來了!”

    趙長河一听,眉毛就挑起來了。

    “又出什麼事了?!”

    “不是出事。”

    “是來人了!”

    “上頭新分來三十多個知青,已經到林業局了!”

    “三十多個?!”

    “嗯!”

    周大山一屁股坐下,抹了把汗︰“分到各林場、各生產隊。里頭有七八個,安排去養牛放馬。”

    說到這兒,他自己先咧了下嘴。

    “可這幫娃娃,都是城里來的。”

    “有幾個別說放馬了,連馬和騾子都分不清!”

    “上頭要求崗前培訓。”

    “我想來想去......”

    周大山看著趙長河,臉上那點賠笑都擠出來了︰

    “整個固河,就你能做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