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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39章 全都给我动起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39章 全都给我动起来
    “都是命。”

    赵长河这才低低回了一句:“没什么不一样。”

    巴图听完,没再说话。

    只是按着那条狗的手,更稳了些。

    另一条骨折的,处理得快一点。

    先摸骨位。

    再慢慢对正。

    木棍两侧一夹,绷带一圈圈缠紧。

    那狗疼得直打哆嗦,可等固定住之后,反而没先前那样疯叫了。

    都弄完时,天已经往灰白色里转了。

    不是天亮,是白夜特有的那种凌晨。

    林子上头像盖着一层稀薄的白布,远近都不黑,却也没多少暖气。

    赵长河去溪边洗了把手。

    血和药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再回来时,那条刚缝完肚皮的土狗竟然已经颤颤巍巍站起来了。

    巴图眼睛一亮。

    “起来了!”

    赵长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能站就好,后头得养,再乱跑,伤口还得崩。”

    放牧点那两个年轻人这会儿是真的服了,站那儿都不知道先谢哪句。

    最后只能一口一个赵场长地叫。

    等一切忙完,赵长河和巴图再往马场赶时,太阳其实已经上来了。

    只是白夜里看不太分明。

    人一夜没合眼,马也跑了整整一趟,连红马王都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赵长河原本想着,回去先把人和狗交代清楚,再找空补两个时辰觉。

    可等他回到马场,才刚翻身下马,值班室的门就一下开了。

    祝南枝几乎是快步走出来的。

    手里还捏着一张电报纸。

    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也有点亮。

    说不好是紧张还是激动。

    “赵哥!”

    “怎么了?!”

    “省农林厅刚发来的电报。”

    她把纸直接递过来:“夏季畜牧业生产检查团,下周五到固河。”

    赵长河手一顿,接过来扫了一眼。

    不光查总场。

    还要抽检沿线三个林场的畜牧工作。

    祝局长还特意点了名。

    让他牵头准备。

    赵长河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场四周。

    翻浆过后的土路还没完全修平。

    几个马厩顶棚上的旧油毡刚拆了一半,新料还没补齐。

    草料这边也只是刚从春荒里缓过来,底子根本谈不上多厚。

    更要命的是,检查团抽的不是一个点。

    是一整条线!

    赵长河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声音一点都没虚。

    “通知所有分点负责人。”

    “明天,开紧急会。”

    赵长河这句话一下去,祝南枝立刻转身。

    “我现在就去发通知。”

    “等等。”

    赵长河叫住了她。

    “把老余、秦教授、铁柱也一块儿叫来。”

    “今晚先碰头。”

    “明天一早,大会。”

    “好。”

    这天夜里,中心马场的灯一直没熄。

    桌上摊开的,不再只是病历和药方。

    而是一张一张路线图,一本一本台账,一摞一摞还没彻底归拢齐的分点记录。

    赵长河坐在最中间,手里拿着铅笔,先在纸上拉出一条线。

    塔河。

    图强。

    阿木尔。

    西林吉。

    再往旁边,标上葫芦谷、暖泉谷、沿江公社、几个林场的分点。

    “这回检查团下来,查的不是热闹。”

    “查的是底子。”

    “咱们过不过得去,不是我这一张脸的事。”

    “过不去,固河这一套养殖路子,往全省推的事就得往后压。”

    “压一回,后头再想抬起来,就没这么顺了。”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回赵长河是真把这事顶到第一位了。

    “老余。”

    “在。”

    “中心马场马厩改造,三天内全给我收口。”

    “漏风口、顶棚、排水沟、草垫,全重查一遍。”

    “药房和消毒池,也给我再拾掇一次。”

    “药瓶摆乱的,给我摆齐。”

    “消毒池起灰的,重新抹。”

    老余点头如捣蒜。

    “明白。”

    “南枝。”

    “嗯。”

    “台账补到最近一周。”

    “牲畜存栏、防疫、繁育、病畜处置,格式全统一。”

    “葫芦谷那边的驼鹿档案,暖泉谷那边的苜蓿试种数据,也都给我并进来。”

    “沿线几个林场的役马检疫记录,缺哪页补哪页。”

    祝南枝把笔记得飞快,连头都没抬。

    “我今晚先起一版目录。”

    “秦教授。”

    “我在。”

    “你把春季常见病、雨季护蹄、毒草识别、布病处置,全给我再理一遍。”

    “别写虚的。”

    “就写最要命、最常用、最能落地的。”

    “好。”

    “铁柱。”

    铁柱抬头。

    “你明天开始盯产驹舍和配种区。”

    “哪匹母马快到日子,哪匹还得加草垫,心里全给我有数。”

    铁柱闷声点头。

    “知道了。”

    这一晚,赵长河几乎没挪窝。

    画路线。

    排工期。

    定轻重缓急。

    哪处先改,哪处先补,哪处先藏问题,哪处先把问题挖出来,全部一条一条定死。

    第二天一早,所有分点负责人全到齐了。

    场部门口站了一片。

    有人昨晚赶夜路来的,裤腿上还带着泥。

    有人一进门就先想解释,说自己那边事情多,准备不一定赶得及。

    赵长河一句没让他们先说。

    他直接把那张倒排工期表拍到了桌上。

    “都先看这个。”

    “看不明白的,现在问。”

    “问完了,回去干。”

    “谁要是等检查团到了,还让我替他补窟窿,我先把他的帽子摘下来。”

    底下顿时安静了。

    表上写得清清楚楚。

    第几天干什么。

    谁负责。

    什么时辰前收口。

    甚至连哪天回头抽查都列上了。

    老余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暗暗吸气。

    这哪是迎检。

    这分明是在打仗。

    “还有一件事。”

    赵长河抬起头,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检查组走哪条线,我就先走哪条线。”

    “塔河、图强、阿木尔、西林吉,我自己先过一遍。”

    “谁家的牲口、圈舍、草料、账本有毛病,别指望到时候靠嘴混过去。”

    “我先给你们掀开。”

    底下几个分点负责人脸色都绷紧了。

    有些人本来还想着糊一糊。

    这下好了。

    赵长河自己提前跑路线。

    等于一点空都不给留!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固河养殖线像是上了发条。

    几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中心马场那头,屋顶上的旧油毡一块块揭下来,又一块块补上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药房那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