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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66章 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后悔-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66章 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后悔
    “明白。”祝南枝在那头轻轻吸了口气。

    电话挂断后,赵长河在屋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去。

    马场里一排马灯亮起来,光一闪一闪。

    他忽然想起暖泉谷那口泉,想起岔班莫说的秋天和冬天,也想起那个人在名单上的名字。

    每一步,像都被人提前摆好了。

    可赵长河心里也清楚,真要碰上了,谁摆谁,还说不准。

    第二天一早,山青子就来了。

    他骑着驴进院,脸色比平时还沉。

    “赵哥。”

    赵长河抬眼。

    “说。”

    山青子把手里一张纸递过来:“我昨晚上又去打听了。”

    “马德昌这次来,不是一个人。”

    赵长河眼神微微一缩。

    “还有谁?!”

    山青子咬了下牙:“省里带队那个王副厅长,跟他有过一回饭局。”

    “不是很熟,可听说,打招呼的人不少。”

    赵长河把那张纸接过来,扫了一眼。

    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趟培训班,不干净。

    他把纸慢慢折好,抬头看向北边。

    “好。”

    “那就让他来。”

    “来得越齐,越省事。”

    山青子走后,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风从草料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晒干苜蓿的香。

    可赵长河心里那股味,已经变了。

    发涩发冷。

    可也发硬!

    他站在原地,没急着回屋。

    北边的天还没彻底黑透,白夜剩下的那点光,像一层薄灰,平平铺在马场外头。

    马德昌。

    这个名字,之前像根埋在肉里的刺。

    看不见。

    摸得着。

    现在,这根刺自己顶出来了。

    还顶到了明面上。

    “赵哥。”

    铁柱还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很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盯?”

    赵长河摇头:“现在盯,太早。”

    “他人还没到,咱们先乱,正合他意。”

    铁柱咬了咬牙:“那就这么等着?!”

    “等,不等于站着不动。”

    赵长河转头看他:“他来培训班,是想看。”

    “看咱们底子有多厚。”

    “看咱们人心齐不齐。”

    “看能不能从里头挑出刺。”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这才说道:“那我就让他看。”

    “看个够。”

    铁柱听得胸口都跟着一紧。

    “你这是要拿马场当场子?!”

    “本来就是场子。”

    “他想唱,我就让他唱。”

    “唱完了,再收。”

    铁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就不急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

    赵长河是真想好了,就等着人撞进来。

    “那我去把外头几个地方先看一遍。”

    “去,值班室,药房,种马圈,产驹舍,都给我过一遍。”

    “看到眼生的人,先记脸。”

    “别吵,更别惊到他们。”

    铁柱点头就走。

    脚步快得很。

    赵长河这才重新回到值班室。

    屋里灯还亮着。

    桌上的信没动。

    名单那页还摊在最后。

    他坐下以后,没先碰信。

    反而先把工作笔记翻开了。

    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药浴。

    去势。

    草料储备。

    苜蓿试种。

    布病普查。

    虎踪预警。

    每一页都写得很密。

    也很实。

    马德昌要来翻案?!

    行。

    那就先让他看看,这地方到底靠什么站住的。

    不是靠一张嘴。

    也不是靠谁护着谁。

    是靠一件一件事,硬生生干出来的。

    窗外忽然有马打了个响鼻。

    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

    红马王就在窗外不远,立在夜色里,像一团压着火的红影。

    他看着那匹马,忽然笑了一下。

    “你也听见了?”

    红马王甩了甩鬃毛,前蹄在地上刨了一下。

    赵长河把笑意收了。

    重新低头。

    手指落回那份名单上。

    外省某农场马场技术交流代表。

    这几个字,装得真像。

    可装得再像,骨头里的东西也换不了。

    之前他来,是踩点。

    这次他来,是探底。

    要是探得顺,他回去就会说固河这边不过如此。

    要是探不顺,他就得把尾巴夹紧。

    可赵长河心里清楚。

    这种人,最难缠的地方,不在明面。

    在他背后。

    三天审查就放了。

    还能堂而皇之挂个技术交流代表的名头再来。

    这就说明,外头那张网,还没收干净。

    “赵场长。”

    门口有人叫了一声。

    紧接着,老余拿着抄好的名单进来,脸色还是很沉:“我又看了一遍。”

    “这个姓马的,排在第二天现场教学那一组。”

    赵长河接过名单。

    “谁排的?”

    “省里来的统一名单。”

    “咱们这边只负责接待和分宿。”

    赵长河嗯了一声,把名单放下:“住宿呢?”

    “原先打算跟外省代表住一排。”

    “现在得调?!”

    “调。”

    “把他放在靠外那间。”

    “门口近,窗户也近。”

    “来往都好盯。”

    老余一听,立刻明白了。

    “我去办。”

    赵长河又叫住他:“还有。”

    “培训那几天,药房钥匙只放两处。”

    “你一把,我一把。”

    “谁来领药都得登记。”

    “谁问药品库存,别多说。”

    老余点头:“我记下了。”

    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赵场长。”

    “你说。”

    “这人要是真在培训班上找事......”

    “那就让他找。”赵长河抬眼。

    “当着全省的人找。”

    “他自己递刀,我还能不接?!”

    老余听得后背都直了。

    “行。”

    “我明白了。”

    老余走后,屋里又静下来。

    没过多久,秦教授也来了。

    他进门时手里还抱着一摞旧笔记,边角都卷了。

    “我猜,你今晚睡不成了。”

    赵长河看着他:“你也一样。”

    “培训班的课,我得重排。”

    秦教授把笔记往桌上一放,摘下眼镜:“原先准备讲得太平了。”

    “现在不行。”

    “得让外头来的人听完以后,自己先把嘴闭上。”

    赵长河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你这是生气了?”

    “我这辈子最烦两种人。”

    秦教授轻哼一声:“一种是没本事还爱装的。”

    “另一种是明明踩过泥,还要装自己鞋底干净的。”

    赵长河给他倒了杯水:“那你今晚得多讲点。”

    “高寒地区饲料配比优化,我重新整理。”

    秦教授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才继续说:“孕马管护,再单独拉出来。”

    “你前头做的药浴、去势、布病隔离、洪后防疫,我都能串进去。”

    “他想听技术,那我就给他听技术。”

    “听到他后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