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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74章 当然要继续讲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74章 当然要继续讲啊
    这一下,屋里彻底没声了。

    赵长河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高。

    可压得住全场。

    “第四点,报告问了一个问题。”

    “马传贫疫情期间,上报流程里,是否存在越级行为。”

    “这不是技术问题。”

    “可我今天破例回答。”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

    “当时,从发现第一匹病马,到通报所有林场,两小时。”

    “从确诊到解除隔离,六天。”

    “固河林业局。”

    “省农林厅防疫科。”

    “铁道兵后勤处。”

    “鄂伦春民族乡。”

    “一个没少。”

    “没有越级。”

    “但所有能走的路,我全走了。”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全走。”

    这几句一落地,屋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住了。

    先是静。

    然后是掌声。

    高景林第一个站起来。

    不快。

    不慢。

    很稳。

    紧接着,掌声就一片片响了起来。

    秦教授在后头点了下头。

    祝南枝攥着笔,眼圈都有点红。

    童无争靠在门边,嘴角也松了点。

    马德昌坐在角落里,脸色还是平的。

    可他手里的钢笔,已经停了很久。

    赵长河把那份报告合上,放回桌上。

    “这份作业,写得好。”

    “好就好在,它把我们怎么做的,怎么想的,怎么防的,怎么补的,全写出来了。”

    “可我也告诉你们。”

    “看见了,不等于明白了。”

    “记住了,不等于会做了。”

    “真要会做,得把人、马、药、草、路,全连起来。”

    “缺一头,事就会翻。”

    他说完,台下又安静了两秒。

    随后,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课,值。”

    散场的时候,大家一拨一拨往外走。

    有人围着秦教授问饲料配比。

    有人去看药浴池。

    有人蹲在草料库边上看样品。

    赵长河刚走到门口,高景林就拦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上面只有一个座机号码。

    还有“林业部畜牧司”几个字。

    高景林看着赵长河,声音很平。

    “部里准备在全国北线林区推广你们的管理办法。”

    “不是技术手册。”

    “是整套体系。”

    “包括今天你讲的那些原则。”赵长河接过名片,手指轻轻一顿。

    高景林点头:“对。”

    “马德昌那份报告,原件我带走。”

    “你不用追了。”

    赵长河看着他:“高司长。”

    高景林抬眼。

    “你早就知道马德昌是谁。”赵长河盯着他,问得很直。

    高景林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把帽檐往下一压,转身往门口走。

    临上车前,他又回头说了一句。

    “你们林场外头有个小子。”

    “骑自行车来的。”

    “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好像是来找你的。”

    赵长河一愣。

    等他走出去的时候,门口果然站着个男孩。

    满头汗。

    一辆旧自行车靠在墙边,车把手上还挂着半瓶喝空的汽水。

    男孩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赵叔叔!”

    男孩喊得很亮。

    像一颗石子,忽然砸进了刚散场的马场门口。

    “赵叔叔!”

    赵长河看着他,脚步停住。

    那辆二八大杠靠在墙边,车把歪着,车胎上全是泥。

    男孩坐在车座上,额头汗还没干,手里紧紧攥着一根草绳。

    旁边还蹲着一个人。

    小林。

    他手里拿着那个旧笔记本,正翻到马驹断奶那一页。

    两个年纪差了好几岁的孩子,凑在一起,听得比培训班里不少大人还认真。

    小林一抬头,也赶紧站了起来。

    “赵场长!”

    赵长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男孩。

    “你们认识?”

    小林有点不好意思。

    “刚认识。”

    “他问我小马断奶咋办,我就给他讲了讲。”

    男孩立刻接上。

    “他说小马不能一下离开母马,要慢慢来!”

    “还要看吃草行不行!”

    “还要看拉稀不拉稀!”

    赵长河听得笑了一下。

    “记得挺快。”

    男孩眼睛更亮了。

    “我以后也能学吗?!”

    “能。”

    “先把书读好。”

    “再把你今天听见的,明天还说得出来。”

    男孩立刻挺直腰。

    “我能!”

    赵长河还想再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童无争从后门那边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已经说明出事了。

    “长河。”

    赵长河转身:“啥事?”

    童无争把电报递给他。

    赵长河看完第一行,眼底那点笑意就收了。

    马德昌因在培训期间涉嫌窃取技术情报,已被所在单位正式停职审查。

    无固定期限。

    赵长河把电报往下看完。

    没笑。

    也没松气。

    “高景林干的。”童无争压低声音:“他把培训班这几天收集的材料,全寄过去了。”

    “寄给的还不是那个农场。”

    “是马德昌原来的保卫科。”

    赵长河抬眼:“那三年空白呢?”

    “有人给填上了。”童无争看着他:“擅离职守。”

    空气一下安静。

    这四个字,比任何骂声都重。

    小林和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长河把电报折好,塞进怀里:“这个人,算是到头了。”

    “这回可没有三天就放人的事了。”童无争冷笑。

    赵长河却摇了摇头:“马德昌不是最危险的。”

    “你还盯着他背后的人?”童无争皱眉。

    “对。”

    “能把他放出来一次。”

    “能把他送进培训班一次。”

    “就说明有人在后头推。”

    童无争沉默了一下:“可现在,派他来的人不敢认他了。”

    “那也只是现在。”

    赵长河看向马场外头那条路。

    高景林的吉普车早就没影了。

    可那车轮压过的土路,还留着淡淡痕迹。

    “先记着。”

    “以后遇上,再收。”

    童无争点头。

    “行。”

    “我让人把这条线继续挂着。”

    赵长河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门口。

    男孩还坐在车座上,小林站在旁边,笔记本摊开着。

    刚才那点紧绷,忽然被这画面压下去一截。

    不是松懈,而是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托住了。

    赵长河走到他们面前:“继续讲。”

    “还讲?”小林一愣。

    “讲。”

    “你能讲给他听,说明你学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