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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96章 是时候要收网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96章 是时候要收网了
    “先别传。”赵长河抓起衣襟,把手擦干,“护秋队里谁都别往外漏。”

    板儿锹一怔:“为啥?!”

    “我不怕他放火绳。”

    赵长河慢慢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是硬的很:“我怕的是,他不放。”

    板儿锹听明白了。

    火绳一断。

    人就没尾巴了。

    只要那只手还想赶野猪下山,就一定还得点火,还得留痕。

    赵长河就是要等。

    等那只手,自己再伸出来一次。

    天快亮的时候,场院上总算安静了。

    赵长河回到值班室,连靴子都没脱,往木椅上一靠,就闭了眼。

    他是真累了。

    从沿江跑固丰。

    从猪圈打到场院。

    又盯着分肉盯了半宿。

    这一闭眼,意识刚沉下去一点。

    门就被推开了。

    咣当。

    赵长河猛地睁眼。

    进来的是童无争。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破译出来的电报抄件。

    脸色很紧。

    “出事了?!”赵长河坐直了。

    “加格达奇回话了。”童无争把电报往桌上一放,“磺胺那箱,不是装错。”

    “是被换走了。”

    赵长河眼神一沉:“谁换的?!”

    童无争指着电报上的一行字。

    “有人拿着正规调拨单,在编组前就把那箱药从站台上换走了。”

    “手续齐。”

    “签字齐。”

    “连站台提货记录都齐。”

    赵长河一把拿过电报。

    目光往下一压:“章是谁的?!”

    “省里物资调配综合协调办公室。”

    童无争声音更低了:“就是上次刘学文提过的那个人。”

    赵长河盯着那名字。

    盯了几秒。

    然后很轻地念了出来:“宋维民。”

    “对。”童无争点头:“手够长吧?!”

    “都伸到加格达奇站台上去了。”

    “而且不是乱伸,是拿着正经手续伸的。”

    值班室里一下静了。

    窗外天刚亮。

    可那点灰白的光照进来,反倒显得桌上的字更冷。

    童无争看着赵长河,正准备再往下说。

    赵长河却先开口了。

    一句话,说得童无争都愣住了。

    “这人不在省城。”

    童无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赵长河把电报按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行编组时间。

    “你看。”

    “调拨单生效的时间,和站台换箱的时间,挨得太近。”

    “省城批手续,再传到加格达奇,不会这么快。”

    “除非这张单子,不是从省城一路压下来的。”

    “是人,直接带来的。”

    童无争一下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赵长河抬起头。

    眼神里一点困意都没了,只剩冷:“他现在就在大兴安岭,而且离我们,不会太远。”

    童无争把抄件折好,塞进文件夹里:“我去盯宋维民。”

    “别惊动人。”

    赵长河点头:“先看路口,先看站台。”

    童无争应了一声,推门就走。

    夜风一下灌进来,值班室里凉了半截。

    赵长河没急着睡。

    他先去马厩转了一圈。

    白旋风抬头看了他一眼,鼻孔里喷着热气。

    二灰更不安,贴着栏杆往北边张望,喉咙里压着低低一声呜。

    “先别闹。”赵长河伸手按了按它的背。

    老余从草料堆那头过来,脚步很急:“赵场长,今晚还加一班夜巡?!”

    “加。”

    赵长河看着北边的黑林子:“北坡,草料堆,猪圈外墙,全盯死。”

    “今夜谁也别往外递话。”

    “这口子一开,后头就不好收了。”

    老余一听,立刻把嘴闭上了。

    等交代清楚这一切之后,赵长河这才回到了值班室,这个时候,马灯还亮着。

    岔班莫已经坐在里面。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针线。

    桌上放着一块粗布。

    里面已经填好了薄薄一层狍子皮。

    她没抬头,只把最后一针慢慢收紧。

    岔班莫把最后一针咬断,指尖在布头上捻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他:“你用枪的手,林子里晚上冷。”

    赵长河把护腕接过去,套在左腕上。

    薄薄一层狍子皮,贴得很稳。

    大小正好。

    他动了动手指,抬眼看她:“你手真巧。”

    “现在才知道?!”岔班莫瞥了他一眼。

    赵长河笑了一下,伸手把墙上的水连珠取下来,拎在手里掂了掂:“我三天后进山。”

    岔班莫没立刻接话。

    她只是低头,把针别回布头里:“我回去准备。”

    “上次你说过,以后我在林子里,你不等。”赵长河看着她。

    “我记着。”

    岔班莫把线头一掐,抬起头来:“这回我一起去。”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马灯的火苗往上窜了一下。

    窗外风硬,吹得值班室的木板轻轻响。

    “行。”

    赵长河把护腕往上拉了拉,手腕处一下就暖了:“那你回去把二灰也带上。”

    “带它?!”岔班莫眼神一动。

    “对。”

    赵长河把枪带扣好,十分肯定的点头:“黑风压圈,二灰听你。”

    “真进了林子,二灰比你多一双耳朵。”

    岔班莫看了他几秒,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把布针和剩下那点线全收进袖口:“我先走了。”

    赵长河点头,没送太远。

    可人一出门,他还是站在门边看了两眼。

    岔班莫走得很快。

    背影被月光一照,细得像刀口。

    骨哨在弓袋边上轻轻晃。

    她一直没回头。

    八月末的尾巴就这么过去了。

    夜里真黑了。

    黑得比白夜那阵子实。

    白天一到早晚,马就得穿马衣。

    夜草也从两次改成了三次。

    马场一夜比一夜忙。

    像是有人把秋天往前猛推了一把。

    赵长河把全线役马的秋膘数据重新过了一遍。

    一栏一栏看。

    一匹一匹记。

    瓦拉干那三匹血液原虫病的马,全救回来了。

    两匹已经能上役。

    图强那匹被虎爪抓伤的,伤口长得也稳。

    最让人松口气的,是掉膘最厉害的那二十来匹,起码没再往下塌。

    老余把夜草排班表贴在马厩门口。

    铁柱和赖子轮夜班。

    一个上半夜。

    一个下半夜。

    中间在值班室交接马群夜况。

    赖子站在表前头,脸都快皱成一团:“我这一个月,怕是把前半辈子的苦都吃齐了......这玩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