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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00章 明天进山大家一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0章 明天进山大家一起
    “我带民兵堵南口。”童无争把枪套往腰上一按:“他敢钻出来,我就让他留在林子边上。”

    “明天进山。”赵长河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他回过头,眼里那点疲色早没了,只剩锋利:“把这个喂猪的人找出来。”

    第二天一早,固河还裹在一层薄雾里。

    值班室的门先开了。

    赵长河拎着水连珠出来,枪身已经擦得发亮。

    这个时候,童无争站在场院边上,眼下一片青,看起来他好像昨夜都没怎么睡。

    “南口我守。”

    见到赵长河出来,他直接开口:“你进山后,外头这层口子,我替你盯着。”

    “人别撒太开。”赵长河点了下头:“喂猪的人要是真在河谷里窝着,他未必只有一条退路。”

    “我知道。”童无争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你只管往里掏。”

    “外头这层皮,我给你兜着。”

    赵长河刚要转身,马蹄声就从院门外头响了起来。

    岔班莫来了。

    她骑着那匹小银马。

    黑风跟在左边。

    二灰贴在右边。

    马背上还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绳口勒得很紧,一看就装得满。

    赵长河看了她一眼:“我让你带二灰。”

    “我把黑风也带来了。”岔班莫从马背上翻下来,顺手拍了拍袋子。

    “二灰闻人。”

    “黑风压兽。”

    “真在河谷里碰上猪群,少一条狗,我心里不踏实。”

    赵长河没立刻接话。

    黑风也正抬头看他,鼻子一抽一抽的。

    岔班莫把帆布袋解下来,往地上一放。

    “一个袋子里是肉干和炒面。”

    “一个袋子里是松脂火绳、盐、鹿筋绳,还有两张雨布。”

    她抬头看着他:“这回走得深。”

    “我不想半道上再回来找东西。”

    “带得对。”赵长河这才应了一声。

    高景林这个时候,也出来了。

    他换了双更轻的绑腿鞋,身后跟着两个边防战士。

    一个背步枪,一个背地图筒和望远镜,也算是装备齐全了。

    铁柱他们更是早就已经把驮马牵到了路口,板儿锹和巴图也在这附近蹲着,似乎等了很长时间。

    他们一个扛锹一个背短枪。

    场院里人不多。

    可气一下就绷满了。

    赵长河看了一圈,没说废话。

    “走。”

    一行人从固河出去,贴着呼玛河北岸往西北推。

    天刚亮的时候,林子还带着水气。

    到了晌午,秋林的颜色就全翻上来了。

    白桦一片片黄。

    稠李子树底下落满了果子。

    风一吹,酸甜味混着潮土气,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岔班莫骑着小银马,始终跟在赵长河身边。

    走过一片黄透了的白桦坡时,她忽然开了口。

    “第一次和你一起进林子,我骑的也是这匹马。”

    赵长河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记着。”岔班莫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时候,你还总拿眼睛试我。”

    “你也没少拿箭头试我。”赵长河也笑了一下。

    “你该试。”

    岔班莫哼了一声。

    “头一回进鄂伦春人的林子,还敢把背露给我。”

    赵长河把缰绳一提,红马王往前蹿了半步:“我那时就知道,你不会背后下手。”

    “你那时就这么肯定?!”岔班莫转头看他。

    “肯定。”

    “为什么?!”

    “眼睛。”

    赵长河说完这两个字,就把话收了。

    岔班莫看了他两息,没再追问。

    只把小银马往前提了提,跟红马王并了一线。

    到了下午,一行人才摸到地图上那个头一个圈。

    沿江公社北面的沟口上沿。

    这里地势高。

    下面一收,就是那条把猪群往菜地里送的沟。

    赵长河没急着下马。

    他先解开白旋风脚上的皮扣,扬手一送。

    白旋风一振翅,直接冲上了林梢。

    在头顶盘了两圈。

    第三圈时,它翅膀一收,猛地往西北侧一块背风岩石那边落了下去。

    赵长河眼神一动:“过去。”

    几个人立刻牵马压了过去。

    岩石后头藏着个小窝。

    真不大。

    拿树枝和旧草搭了个矮矮的掩体,外头还故意抹了泥。

    人要是不贴到近前,根本看不出来。

    铁柱刚一瞧见,眼睛就瞪起来了。

    “真有窝?!”

    赵长河先蹲了下去。

    地上有脚印。

    踩得不乱。

    还很新。

    掩体边上散着几撮碎玉米粒,泥里都没泡烂。

    更里头,压着一把火绳。

    粗麻绳拧成股,外头浸过松脂,闻一下就知道。

    跟他们前头在菜地边找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味。”板儿锹拿起来一闻,脸色当场就沉了:“那几拨猪,就是让这玩意撵下去的。”

    “一个人常来。”高景林也蹲了下来,拿手指量了量脚印:“步子长。”

    “落脚稳。”

    “这地方,他待得熟。”

    “熟就对了。”赵长河把那把火绳接过来,塞进怀里:“熟,才敢在这儿喂。”

    “喂久了,猪就认路了。”

    岔班莫一直没说话。

    她蹲在掩体边,眼睛一直落在地上那些碎粒和草叶上。

    二灰也没乱动。

    它鼻子压得很低,一寸一寸往前嗅。

    黑风却往西边探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耳朵始终立着。

    高景林站起来,朝西林吉那边望了望。

    “旧猎营地在西北。”

    “掩体也朝着西北开口。”

    “人退,多半也是往那边退。”

    一个边防战士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从这儿切过去,翻一道缓坡就能摸到那条旧路。”

    “要是快,天黑前能碰到外围。”

    岔班莫这时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抬手往北指了指:“他往那边走。”

    “北边?!”高景林转头看她。

    “对。”

    岔班莫走到一片被风压低的草前,蹲下,捻起两根草叶:“风从北面来。”

    “玉米味还挂在北边草尖上。”

    “要是他往西走,味该散在这边。”

    她又指了指掩体后头那几道压弯的痕:“你看这草。”

    “回身时是往北压的。”

    “他每次喂完猪,都往北翻山。”

    赵长河也蹲下,看了看那几片被鞋底蹭过的草。

    再看二灰的鼻尖。

    二灰正冲着北面那道山脊,一动不动。

    高景林皱了下眉:“你凭这个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