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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01章 忍着点要来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1章 忍着点要来了
    “你凭图。”岔班莫抬头看他:“我凭林子,没有人比我们更懂这片山林。”

    高景林嘴唇一抿,没立刻接上。

    “听她的。”

    赵长河先开口了:“她在这种地方看路,比地图准。”

    “行。”高景林盯着那片北草看了两息,终于点了头。

    边防战士立刻把地图往北摊开。

    翻过那道山脊,后头是一大片低洼湿地。

    中间夹着一条若有若无的小道。

    再往里,正好连到一个废弃猎营地。

    高景林的手指落在图上,眼底一下沉了:“撞上了。”

    “这位置,跟我上次看的旧猎营地,几乎是一条线。”

    “那就分。”赵长河抬眼。

    “我带两个人走大路。”

    高景林也不拖:“绕山脊,从西边包。”

    “你和岔班莫带狗,从东边穿林。”

    “铁柱。”赵长河点了点头。

    “我在。”铁柱立刻挺直了腰。

    “你和板儿锹留山脊。”

    “巴图跟你们一道。”

    “守退路。”

    “枪别先响。”

    “除非人真从脊线上冒出来。”

    “成。”板儿锹咧了下嘴:“他敢往回跑,我先拿锹拍他腿。”

    “我盯着脊线口。”巴图也跟着点头:“有信,我放枪。”

    “它先不放远。”高景林把超音速脚上的皮扣解开了一半,又重新扣稳。

    “吊在山脊上。”

    “看见它俯冲,东西两路一起合口。”

    赵长河应了一声:“就这么办。”

    太阳一点点往下掉。

    到暮色压进林梢的时候,队伍已经全散开了。

    山脊那边守住了。

    西侧那路绕下去了。

    东边这路,只剩赵长河、岔班莫、黑风、二灰,还有两条压在身后的猎狗。

    林子一黑,反倒更安静。

    连鸟都不叫了。

    只剩脚底踩叶子的碎响。

    赵长河停了一回,折了几把松枝,往自己鞋底和裤脚上来回抹。

    “都抹。”

    “把人味压一压。”

    岔班莫没吭声,直接蹲下去给二灰和黑风也抹了抹腿毛。

    湿松针的苦味一下就起来了。

    赵长河走在最前头。

    水连珠横在手里。

    眼睛已经全适应了黑暗。

    前头白桦林发白。

    后头松林发黑。

    风从更深的地方往这边推,一阵一阵,带着湿地那股凉腥气。

    他们往里摸了不到一里地。

    二灰忽然停住了。

    耳朵一下竖得笔直。

    尾巴也绷住了。

    岔班莫立刻蹲下,手按在它背上。

    “别动。”

    赵长河也慢慢蹲了下来,顺着二灰鼻尖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前头那片白桦林子里,隐约有一点光。

    不跳。

    不炸。

    只在树干后头一明一灭,像被什么东西闷着。

    岔班莫鼻子一抽,眼神立刻变了。

    “闻见了。”

    赵长河压低了嗓子。

    “什么?!”

    “湿松枝。”

    “有人在熏烟。”

    “有人在熏烟。”

    赵长河没动。

    他把身子压得更低,脸几乎贴到了凉地上。

    前头那一点暗光,就藏在白桦林更深处。

    一明一暗,像一只蒙着布的眼,在黑里慢慢眨。

    他盯了很久。

    足有半个钟头。

    中间,那团烟亮过两回。

    也动过两回。

    每动一回,都有个人影在烟后头晃一下。

    蹲着缩着,像是在往火里添湿松枝。

    赵长河慢慢抬了下手。

    两根手指,一左一右,轻轻分开。

    岔班莫一看就明白了。

    两翼包。

    狗先不动。

    她蹲下去,把黑风和二灰拴在一棵白桦树后头。

    鹿筋绳缠了两圈。

    打得死紧。

    黑风有点躁,喉咙里刚滚出一声闷吼,就让她一把按住了嘴筒。

    “忍着。”

    二灰更安静。

    它只是盯着前头那一点烟,耳朵直得像两根钉子。

    赵长河回头看了猛子和霸王一眼。

    两条狗也都伏低了。

    背毛轻轻炸着。

    一点声都没有。

    “跟我。”

    他只吐了两个字。

    然后就往前爬。

    一寸一寸地爬。

    枪贴着前臂。

    膝盖和肘子压过湿叶子,连一片枯枝都没碰响。

    越往前,烟味越冲。

    松脂呛人。

    混着湿木头那股苦气,钻得鼻子发硬。

    赵长河一直摸到离烟点不到三十步,才停下。

    前头那人背对着他。

    身上披着一件旧棉袄。

    颜色早看不出来了。

    灰里发黑。

    手边放着一个布袋子。

    脚边还有两截没烧透的松枝。

    火压得很低。

    烟却闷得足。

    一股一股往树梢上顶。

    赵长河没立刻起身。

    他先往左侧看了一眼。

    岔班莫已经从另一头贴过去了。

    人藏在一棵老桦树后,枪口露出一点暗影。

    再往后。

    猛子和霸王都压住了。

    前头那人还在往火里添枝。

    动作不快。

    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

    赵长河在心里数。

    一。

    二。

    三。

    数到三的时候,他整个人像从地里拔起来的一道影子,猛地立了起来。

    水连珠的枪管,直接顶上了那人的后脑勺。

    “别动。”

    那人僵了一下。

    肩膀一下绷死。

    可他没回头。

    也没扑。

    更没跑。

    隔了半息,他低低说了一句。

    “别开枪。”

    “我跟你走。”

    赵长河眼神一沉。

    这一下,连他都愣了半瞬。

    岔班莫已经从侧面逼了出来,枪口直接压上那人太阳穴。

    “手抬起来。”

    那人慢慢把手举过头顶。

    举得很高。

    手上全是老茧。

    虎口厚。

    指头黑。

    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

    赵长河枪口没离开。

    “转过来。”

    那人照做了。

    三十来岁。

    脸黑。

    眉骨高。

    下巴上全是乱茬。

    一张嘴,就是一股关里口音。

    童无争常说,越是这种肯老老实实蹲下的人,越不能先信。

    赵长河也没信。

    他先一脚把那布袋子踢开。

    袋口一散,里头东西哗啦一下漏出来。

    玉米粒。

    火绳。

    还有半包没用完的松脂。

    岔班莫看了一眼,眼角立刻冷下来。

    “就是他。”

    赵长河没接这句。

    他抬枪往那人膝弯上轻轻一顶。

    “跪下。”

    那人老老实实跪了。

    赵长河又问。

    “你叫什么?!”

    那人闭着嘴。

    刚才那句“我跟你走”,像是把他这辈子的胆都用完了。

    再多一个字,他都不肯吐。

    岔班莫往前一步。

    “你不说,我就先打断你一条腿。”

    那人肩膀抖了一下。

    可还是没吭声。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忽然朝夜里打了个短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