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04章 你刚才吹骨哨是吓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4章 你刚才吹骨哨是吓它
    赵长河和岔班莫拎着灯,坐到了放牧区外那截老树根上。

    风从呼玛河那头吹过来。

    带着水草味。

    也带着干草的暖气。

    谁都没先说话。

    就这么坐着。

    坐了很久。

    岔班莫忽然偏过头,看着赵长河:“你刚才吹骨哨,是吓它,还是叫我?!”

    “都叫。”

    赵长河也看她。

    岔班莫一下笑了。

    笑得不大,可却能听的出来,是真的蛮开心的。

    她抬起手肘,又轻轻撞了他一下:“你倒会说。”

    天上的云一点点散开了。

    星子露出来,密密麻麻,撒得很远。

    岔班莫望着北边那片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那边的人讲,秋天星子多,冬天雪就大。”

    赵长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就再多备点草料。”

    “已经备好了。”

    岔班莫嘴角动了动:“我阿爸还让我带话。”

    “上次你提的那批马鞍,十八站那边已经送过来了。”

    “明天给你送来。”

    “那是我给部落的。”赵长河转头看她:“怎么又往回送?!”

    “没全送回来。”

    岔班莫看着前头那片黑沉沉的围栏,低低笑了一声:“阿爸让你先挑。”

    “他说塔坦达的马,不能配太旧的鞍。”

    赵长河一时没接上。

    风从两个人中间轻轻穿过去。

    树根底下的草被吹得轻轻响。

    远处护秋队交班,马灯在夜里晃了一下又一下。

    谁都没再说别的。

    回到值班室时,灯还亮着。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赵长河刚一进门就看见了。

    字不多。

    一眼就能扫完。

    是童无争留下的。

    “韩老六愿意带路,但要求你亲自跟着去。”

    “他说,他见过那个货主一次,只要再见到,就能认出来。”

    “明早出发,地点你定。”

    赵长河把字条拿起来,看完以后,折成了一个小方块,然后压在那包玉米粒下面。

    窗外,北边那片林子黑沉沉地伏在地平线上。

    像一直没动。

    也像一直在等。

    赵长河看了片刻,低低说了一句:“那就去会会他。”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老六就被从后屋提出来了。

    手上戴着铐子。

    脸发灰。

    嘴唇也干。

    他一出门,先往北边林子看了一眼,肩膀明显缩了缩。

    “我把他交给你。”童无争站在院门边,把人往前一推:“两个民兵跟到山口。”

    “再往深处,我的人不熟。”

    赵长河看了韩老六一眼:“你带路。”

    “我带。”韩老六咽了口唾沫:“你得保我命。”

    赵长河把枪往肩上一提:“先看你带的地方值不值。”

    铁柱和板儿锹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铁柱这会儿已经背上了绳子,板儿锹则是腰后插着短斧,手里还拎了根削尖的木棍。

    一行人天没亮就进了北边林子。

    韩老六走在最前。

    脚下不快。

    可路认得真熟。

    他专挑那种没被水冲坏的山脊线走。

    还总往兽道和老风倒木的背阴处钻。

    走了不到两个钟头,板儿锹就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这孙子把山路摸得比我还顺。”

    “他这不是头一回进来。”铁柱在后头看着韩老六那双脚。

    赵长河没接这句。

    他一直盯着韩老六走路。

    这人不回头。

    也不东张西望。

    可每回到岔口,脚下几乎不打顿。

    像是把这片林子都走进骨头里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韩老六终于慢了下来。

    前头是一处背风山坳。

    四周白桦长得密。

    风一进来就被拦住了大半。

    山坳里杵着一间旧窝棚。

    白桦木搭的。

    歪歪扭扭。

    猎民不这么搭。

    林业局的人也不会这么搭。

    像是两边手法都学过一点,最后凑成了这么个怪东西。

    门口拴着一根生锈铁丝。

    铁丝都发黑了。

    韩老六站住,不肯再往前:“就是这儿。”

    “你来过几回?!”赵长河抬眼看他。

    “记不清了。”韩老六舔了舔发干的嘴角,“每回下山喂完猪,货主都让我把剩下的东西搁这儿。”

    “窝棚后头那块大石头下头。”

    “玉米,火绳,松脂。”

    “我放完就走。”

    板儿锹往前逼了一步:“你见过他几回?!”

    “平常见不着。”韩老六肩膀一抖:“上个月中旬,他让我在这儿等过一次。”

    “那晚天黑。”

    “脸没看清。”

    “我只记得,他走路右脚有点跛。”

    赵长河抬了抬下巴:“开门!”

    铁柱过去,一把扯掉那根锈铁丝。

    门板一开,一股霉味和潮木头味直接扑了出来。

    里头很窄。

    一张破铺。

    一床霉烂发黑的被子。

    墙上还挂着一双旧胶鞋。

    鞋面发灰。

    鞋底却不旧。

    像是挂在这儿,专门等人回来穿。

    赵长河走过去,把那双胶鞋取了下来。

    板儿锹也凑过来看:“鞋底新,穿得不多。”

    赵长河把鞋翻过来,眼神当场收紧了。

    右脚鞋跟外侧,磨得厉害。

    比左脚重得多。

    铁柱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跛子?!”

    “对。”赵长河把鞋举到光底下,“右脚外翻。”

    “走路会带一点外八。”

    韩老六站在门边,脸色更难看了:“我只见过那一回......”

    “闭嘴。”赵长河头也没抬,“我问你再说。”

    他把手伸进鞋里,摸了摸。

    里头垫着一层厚鞋垫。

    摸起来发硬。

    不像普通布垫。

    赵长河眉头一压,直接把鞋垫抽了出来。

    鞋垫下面,压着一层折得严丝合缝的油纸。

    板儿锹眼皮一跳:“鞋里藏纸?!”

    赵长河没说话。

    他把那层油纸慢慢展开。

    一展开,屋里几个人全静了。

    那根本不是废纸。

    是一张手绘地图。

    固河。

    劲涛。

    沿江。

    西林吉。

    几条主要马匹调动路线,画得又细又密。

    哪里是旧伐木道。

    哪里能过驮马。

    哪里能绕开巡夜点。

    都在上头。

    有些地方还标了俄文。

    字小得发紧。

    可写得极工整。

    铁柱盯着那图,拳头一下握紧了。

    “这图......”

    “这图哪儿来的?!”

    韩老六刚看见那张油纸,脸色就变了。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不知道!”

    “那鞋我没碰过!”

    “我每回只在外头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