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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03章 我在试一试就完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3章 我在试一试就完事
    “封条还在。”祝南枝先停住了。

    童无争冷笑了一声:“挂给外人看的。”

    赵长河没碰正门。

    他绕到后头,先看窗。

    窗棂下沿有一道新磨出来的亮茬。

    不宽。

    却很长。

    像是有人拿钝刀,一点一点把木销磨松了。

    再往下看,后墙根的土被踩实了一块。

    草也歪着。

    赵长河蹲下去,手指在土上抹了一把:“这口子常走。”

    “我从后头进。”童无争压低了嗓子:“你守外头。”

    “别急。”赵长河伸手拦了他一下,“封条别先撕。”

    “里头要是还有尾巴,先看看它想不想回来。”

    童无争皱眉:“你还想放线?!”

    “对。”

    赵长河抬眼看着那扇后窗:“他既然敢把屋安在这儿,胆子就不会小。”

    “现在砸进去,只能捡个空。”

    “我想看他会不会再摸回来。”

    “那屋里的粮票......六月和七月都有人领。”祝南枝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那片踩实的地上:

    “人住过。”

    “住得还不短。”

    “所以更不能急。”赵长河嗯了一声:“先吊他一口气。”

    当天夜里,童无争就在后街外头撒了眼。

    白天是卖煤的老头。

    晚上是打更的民兵。

    连对门仓房的窗缝里,都塞进了一双盯人的眼。

    可那屋安静得像死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连个去门边探头的人都没有。

    后街还是后街。

    空房还是空房。

    可越安静,赵长河心里越沉。

    第四天夜里,童无争又去审了韩老六一回。

    回来时,脸比前几天更黑。

    赵长河坐在值班室里翻秋防记录,见他进门,先问了一句。

    “路肯带了?!”

    童无争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嘴倒是开了些。”

    “可这人滑。”

    “怎么说?!”赵长河抬头。

    “他说脸能认。”

    “路记不实。”

    “山里支沟太多,他每次都是跟着走,黑里钻进去,黑里又被带出来。”

    童无争靠在桌边,烦得直揉眉心:“我问他北边哪条脊,哪条沟,哪处湿地最常走。”

    “他翻来覆去就一句。”

    “人让我走哪儿,我就走哪儿。”

    “他还在留东西。”赵长河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了。

    “我知道。”童无争看着他:“可现在没法一下撬穿。”

    窗外风一过,屋檐下的铁片轻轻撞了一声。

    赵长河站起来,走到门边,看了眼北边。

    林子黑得发沉。

    后街那间空房没再回人。

    韩老六的嘴还留着半截。

    野猪线压住了一段。

    可熊和猪群还在外围来回蹭。

    这几天,各公社的夜巡又加了两班。

    沿江最紧。

    固丰最凶。

    赵长河只能先把人手往外摆。

    “先守外圈。”

    他转过身:“里头那条线,等它自己再动一回。”

    童无争没接这句。

    可他明白。

    有些手,越急着剁,越容易砍空。

    九月十三。

    夜很深。

    天上一点月亮都没有。

    护秋队的马灯沿着河边一盏一盏排开,远远看过去,像一条发虚的线,贴着黑水往前走。

    赵长河和岔班莫骑在最前头。

    后头是十来个护秋队员。

    再后头,才是驮着锣和火把的两匹马。

    一路巡到固丰公社最西边那片老林边上时,红马王先不肯走了。

    它喷着响鼻。

    前蹄刨了一下地。

    耳朵直直冲着林子。

    霸王也停住了。

    背毛一根根立起来。

    黑风更快。

    喉咙里已经压出那种发闷的低吼。

    赵长河刚把缰绳一收,林子边上就滚出来一声动静。

    又低。

    又沉。

    像一块湿木头在黑里慢慢裂开。

    他心里一下收紧了。

    前头换了大东西。

    黑里那团影子立在一条浅沟后头,厚得像一堵墙。

    火把光一晃,两点眼珠子先亮了。

    发绿。

    又冷。

    隔着不到二十步。

    成年熊。

    后头有人手一抖,马灯都跟着晃了一下:“赵场长......”

    “别乱。”

    赵长河低声压住。

    岔班莫已经把枪从背后慢慢取下来了。

    她盯着那道沟后的熊影,气都压得极轻:“它不肯退。”

    赵长河翻身下马。

    红马王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像是想拦。

    他抬手拍了拍它的脖子:“站着。”

    “你别往前了。”

    岔班莫侧头看他:“它今晚火气重。”

    赵长河却是没有退。

    反倒往前走了一步。

    沟后的熊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

    草响得很轻。

    可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后头那几个护秋队员,手心全是汗。

    有人已经把枪托顶上了肩。

    赵长河却没抬枪。

    他把水连珠端平了,却一直没扣火。

    那头熊还在往这边看。

    鼻子一抽一抽的。

    像是在闻人。

    也像是在衡量。

    岔班莫忽然开口。

    “再走,它就真要扑了?!”

    赵长河没回她。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摸向胸前那枚骨哨。

    下一瞬。

    一声尖利的哨音,猛地撕开了秋夜。

    又高。

    又直。

    远远荡出去,像一根针,一下扎进黑林子深处。

    那头熊明显愣了一下。

    头往旁边偏了偏。

    鼻子也停住了。

    赵长河没给它回神的工夫,第二声又吹了出去。

    这回更长。

    也更冲。

    红马王在后头立刻跟着打了个长响鼻。

    霸王和黑风同时往前逼了半步,牙都露出来了。

    熊站在浅沟后头,像是犹豫了一下。

    那一瞬间,后头每个人都僵着。

    连呼气都不敢重。

    再下一刻。

    那团黑影猛地一扭,钻进灌木丛里。

    枝条“哗”地响成一片。

    没多久,动静就远了。

    彻底没了。

    林边安静下来时,护秋队里好几个人才像刚活过来一样,长长吐了口气。

    有人抹了把额头,发现一手全是冷汗。

    岔班莫还端着枪。

    盯着那片灌木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枪口慢慢垂下去。

    她转头看赵长河:“你刚才是在赌?!”

    “我在试。”赵长河把骨哨塞回衣里:“它要是真敢往前扑,我再开枪。”

    岔班莫盯着他,眼里那点紧绷还没散:“你再慢半步,今晚就得见血。”

    赵长河咧了下嘴:“这不还没见。”

    “你少拿命当笑话。”岔班莫抬起手肘,照着他肋边就撞了一下。

    这一段夜巡走完,两个人都没回各自住处。

    护秋队在马场外头交了班。

    火把灭了大半。

    只剩几盏马灯还在风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