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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28章 又是那家伙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28章 又是那家伙吗
    “赵场长,您说。”山青子没有问是谁,点头说道。

    赵长河说道:“周世昌。”

    山青子的眼神微微一变:“省里核查组那个带头的?”

    赵长河点了点头:“对。”

    “不用靠太近。”

    “他去哪儿,你就记下来。”

    “他停在哪儿,你就把地方记下来。”

    “看到他和谁见面,也别惊动。”

    “明白。”山青子点了点头。

    赵长河看了一眼窗外。

    白旋风已经飞远。

    “白旋风会先盯着他。”赵长河对山青子说道:“它落到哪儿,你就往哪儿看。”

    山青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明白了。”

    “赵场长放心。”

    “林子里盯人,我比盯黑瞎子还仔细。”

    赵长河点了点头:“去吧。”

    接下来两天。

    周世昌白天跟着核查组行动。

    上午,他在林业局看材料。

    下午,他去各处“了解情况”。

    他说得很好听。

    要看看基层林场的实际困难。

    要听听一线工人的意见。

    要摸清固河畜牧工作的真实情况。

    祝局长派人陪着。

    周世昌却总有办法,把人支开。

    不是说去方便。

    就是说去找老同学。

    再不然,就是说要一个人走走,看看北线林区的风土。

    第一天傍晚。

    周世昌去了图强。

    他在图强林场外面转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进牲口棚。

    也没有去找林场干部。

    他只是站在一处木材堆场边上,看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

    周世昌又去了劲涛检查站。

    检查站的人以为他要看检疫工作。

    可他只翻了两页登记册,便借口出去透气。

    随后,他绕到了后山。

    傍晚时分。

    山青子回到了养殖总场。

    他进门时,肩膀上落着一层薄霜。

    赵长河正在药房门口,看着祝南枝清点库存。

    山青子走到赵长河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赵场长,周世昌有动作。”

    “说。”赵长河转过身,看着山青子说道。

    山青子说道:“他今天去了劲涛检查站后山。”

    “没走大路。”

    “他从检查站后面的木料堆绕出去,一直往小沼泽边上走。”

    赵长河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劲涛检查站后山。

    小沼泽。

    那个地方,距离韩老六以前的窝棚不远。

    “然后呢?”赵长河问道。

    山青子快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给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在沼泽边蹲了好一会儿。”

    “我没敢靠近。”

    “白旋风落在他对面那棵落叶松上,我就趴在后面的草甸子里看。”

    赵长河问道:“他拿东西出来了?”

    山青子点了点头:“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塞进一棵半枯的松树洞里。”

    山青子抬手在桌上比画了一下:“树洞离地差不多一人高。”

    “松树西边有块黑石头,石头旁边长着一丛红柳。”

    “我没碰。”

    赵长河看着山青子:“把位置画出来。”

    山青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草纸。

    草纸上面,用炭条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形图。

    劲涛检查站。

    后山小路。

    小沼泽。

    半枯松树。

    黑石头。

    红柳丛。

    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赵长河接过草纸,看了两遍。

    “这件事,谁都别说。”赵长河对山青子说道。

    山青子点了点头:“我明白。”

    赵长河抬眼看向外面。

    天已经黑了。

    招待所方向,还亮着几盏灯。

    周世昌这时候,应该正在和祝局长、路伟他们坐在一起。

    说着核查。

    说着固河的成绩。

    说着北线畜牧发展的困难。

    可谁能想到。

    这个带着核查组下来的省里干部,下午刚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了劲涛后山的树洞。

    赵长河没有叫童无争。

    也没有叫铁柱。

    死信点刚刚露出来。

    这个时候人去得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夜里九点。

    赵长河牵着红马王,从马场后门出了门。

    红马王没有挂铃。

    马蹄上也缠了软布。

    它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霸王和猛子想要跟上来。

    赵长河抬手压了压。

    “守着马场。”赵长河对两条猎狗招呼了一声。

    霸王不甘心地低吼了一声。

    猛子绕着赵长河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趴回了门边。

    赵长河翻身上马。

    红马王穿过夜色,朝劲涛检查站的方向跑去。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山路上没有灯。

    只有马鼻子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一团团散开。

    快到后山时。

    赵长河翻身下马。

    他把红马王拴在一片背风的矮树林里。

    又摸了摸它的脖子。

    “别出声。”赵长河低声说道。

    红马王轻轻打了个响鼻。

    赵长河顺着山青子画出的路线,往小沼泽方向走去。

    夜里的沼泽已经结了薄冰。

    脚踩上去。

    偶尔会发出极细的咯吱声。

    赵长河绕过黑石头。

    看见了那丛红柳。

    再往前几步。

    一棵半枯的松树,立在月光下面。

    松树的一半树皮已经发黑。

    另一半还残留着几根干硬的松针。

    树洞就在离地一人高的地方。

    赵长河站在树前,没有立刻伸手。

    他先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脚印。

    没有火星。

    也没有人埋伏。

    过了片刻。

    赵长河伸进树洞。

    指尖很快碰到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不大。

    外面缠着一层细麻绳。

    赵长河把布包取出来,慢慢解开。

    里面没有磺胺。

    没有账本。

    也没有任何兽药调拨单。

    只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赵长河借着月光,把纸条展开。

    上面是铅笔写的小字。

    字迹很稳。

    只有短短两行。

    十月底交。

    最后一笔。

    别来固河。

    落款只有一个字。

    松。

    赵长河盯着那个字。

    心里一点点冷了下来。

    十月底交。

    最后一笔。

    别来固河。

    这不是普通的传话。

    这是撤线前的交底。

    松鸡那条线,被高景林和童无争打掉了一半。

    韩老六的窝点清了。

    信号篝火断了。

    沿线几个旧猎营地,也都划进了巡查范围。

    剩下的人,已经不敢再往固河靠。

    可他们还没有完全断。

    他们还在等最后一次交接。

    赵长河把纸条重新折好。

    又按原来的折痕,一点点塞回布包里面。

    麻绳缠回去。

    布包放回树洞。

    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