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宏到底想干嘛?”
李云野再次厉声问向许青瑶。
“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青瑶的情绪,像是完全失控了,她卷曲着身子,把头深深地藏进了塑料收纳筐里。
李云野见状,一点招都没有了。
他不再关注许青瑶,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在努力地回想,他是怎么被“绑”到车厢里的。
他清晰地记得,他在成人夜涩烧烤店前,坐上了一辆看似没什么问题的出租车。
出租车的司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戴着一副非常厚实、非常特别的黑色口罩。
他跟司机说了目的地,他在出租车的后排,闻到了一股令人陶醉的美妙香味。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是李云野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用继续想了,问题就出在,那股令人陶醉的美妙香味!
…
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还有什么能做的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再凶猛的野兽,一旦被关进牢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再厉害的高手,一旦被束缚身手,只有听天任命的份儿!
李云野十分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十分无奈地垮下了身子。
他不再尝试任何毫无意义的挣脱。
他任由着刚硬粗糙的细锁链,紧紧地勒进他的肉体凡胎…
渐渐的。
大货车的轰鸣,更加沉重起来。
大货车的摇晃,更加剧烈起来。
凭这感觉,李云野揣测,大货车应该是驶出了平坦的大道,应该是开进了一条坎坷不平的小路。
那么,小路的尽头,会是哪里呢?
是不是挤满了鬼魂的奈何桥?
是不是堆满了白骨的忘川河?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大货车终于停了下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车厢最后面的厢门,突然被打开了。
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
看来,这个折磨人的夜晚,还没有过去,仍在鬼气森森的氛围中,继续折磨着受苦受难的人。
几秒钟之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双手撑着车厢的底板,费劲巴拉地爬了上来。
只见那人,肥头胖耳,臃肿矮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上半身穿着一件拉垮的黑色短袖t恤,下半身穿着一条肥大的黑色纯棉长裤。
不需要那个人自我介绍。
那个人也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但是,李云野十分肯定,那个又矮又矬的男人,就是从成人夜涩烧烤店,拉走李云野的出租车司机,就是许青瑶的老公!
“魏元宏!你‘绑’我干什么?”
李云野怒目圆睁,响彻云霄地大声喝问道,仿佛他的愤怒、他的怒吼,能够吓退迎面走来的魏元宏似的。
“嘘!闭嘴!不要说话!”
魏元宏贴到李云野的身前,轻声地说道。
他一脸诡笑着,冲李云野做出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卧槽尼玛!你在搞什么鬼!”
李云野怎么可能会听从魏元宏的要求,他的声音依旧响彻云霄,他铆劲勾着脑袋,奋力地撞向了魏元宏。
但是,他的脑袋,并没有撞到魏元宏。
魏元宏闪开身子,与李云野拉开了一些距离的同时,他的手里,突然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冷不丁地在李云野胸前,狠狠地划了一刀!
“你踏马…”
李云野的骂声还没有结束,魏元宏又在李云野的胸前,用力地划了一刀!
“闭上你踏马的臭嘴!不要让我再提醒你!”
魏元宏的声音依旧很小,他阴沉着脸,举着带血的匕首,在李云野的脸上,来回抹了几下,抹掉了匕首上的鲜血。
“呵…忒…”
李云野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把一口82年的老痰,吐到了魏元宏的脸上。
“哼!好!一样的!”
魏元宏没有恼,没有怒,他掀起身上t恤的衣角,淡定从容地擦了擦脸之后,又挥着匕首,在李云野的胸前,使劲地划了一刀!
李云野愣住了。
他完全傻眼了。
什么情况?
啥情况还没弄清楚呢!
身上已经挨了三刀了!
他不再说话了。
他不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冲动的行为了。
什么人最可怕?
话不多、出手狠的人,最可怕!
此时此刻的李云野,真的有点害怕了。
魏元宏可能不敢弄死他,但是可能会弄废他!
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狂躁,只是静静地死盯着魏元宏。
只见魏元宏,不再搭理云野,而是转向了旁边的塑料收纳筐。
他从那里边,一把揪出了,抖如筛糠的许青瑶。
许青瑶一声不吭,面如死灰,她在魏元宏的提溜下,从塑料收纳筐里,翻卷了出来。
然后,魏元宏像是踢着一个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人形玩偶似的,把许青瑶从车厢的最前端,向车厢的尾端踢滚过去。
李云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许青瑶,沿着车厢底板,不断向后翻滚,让人既心疼又心酸。
那段距离,至少十米,李云野的胸口,像是又被划了十几刀似的,不断感到阵阵剧痛!
魏元宏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他把许青瑶从车厢里扛了下去。
十多分钟之后,他又重新爬进了车厢。
他闷声不响地走近李云野,他掀开李云野的上衣,用一个类似短棒的东西,抵在了李云野的腰上。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李云野的全身。
他的身体,如同被泰山压顶的力量猛烈揉捏,令他痛彻心腑。
他的神经,仿佛被熯天炽地的火焰剧烈焚烧,令他痛不欲生。
再下一秒,李云野完全丧失了意识,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的四肢,仍被死死地绑在一面墙上。
不过,他已经不在大货车的车厢里了。
他黯然无神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只见他所在的地方,空间不大,阴暗潮湿,只有一盏布满蛛丝的白炽灯,死气沉沉地泛着黄光。
他正前方的地上,躺着被绑成粽子似的许青瑶,他的左右两边,摆着两排低矮的木头架子,他左前方的拐角处,斜竖着一个向上的简易木梯。
那里,明显是一个不见天日、破烂不堪的地下室!
…
“许青瑶?许青瑶?”
李云野如履薄冰地轻声喊道。
他的声音很小,仿佛怕惊扰了周围的寂静,因为他不想,再被魏元宏冷不丁地,划上几刀。
“嗯?”
许青瑶垂死一般地躺在地上,一动未动,只是微弱无力地,简单回应着李云野的呼唤。
“这是哪里?”
“这是魏元宏农村老家的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