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教存世万千岁月，古神路试炼前前后后开启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其中的门道早已被摸透了，对万界诸天的大势力而言根本算不上秘密。
更何况林知微身后还站着混元仙门这个不朽道统，门中典籍对古神路试炼的记载一清二楚。
“我也可以拥有修行资质成为修士？”
姜念凡的眼睛越来越亮，激动得直搓手。
“嗯。”
林知微重重点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姜念凡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年那个狗系统就是拿“修行”二字当鱼饵，吊着他满世界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任务奖励从来没断过，古琴、棋盘、字画、炉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念凡气得想要跟系统同归于尽。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让他成为修行者吗？
他本来还寻思着，任务做着做着，总有一天能让他踏上修仙之路吧？
结果这狗系统，硬生生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凡人！
想到这里，姜念凡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痛心疾首，一会儿又像是老泪纵横。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神色古怪。
这人魔了？
林知微看着姜念凡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这么多年，师父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她却比谁都清楚师父心里有多么渴望修行，可却始终求而不得，日夜被这份痛苦折磨。
林知微抿了抿唇，心里一阵阵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念凡终于停下了脚步，死死攥紧拳头，眼神坚决。
狗系统终于良心发现了，将他送到古神路。这古神路就是他姜念凡逆天改命的机缘！
“……还是算了吧。”
姜念凡耷拉着脑袋松开手，眼里的光又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见状，林知微一怔。
“怎么了师父？”
“古神之力是好，可那玩意儿得‘影响世界’才能得到啊！”
姜念凡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拿什么影响这个世界？总不能靠脸吧？”
虽然他的确帅得惨绝人寰，但是别人也不给面子啊，脸不能当饭吃。
林知微看着姜念凡垂头丧气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清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绯红，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颈。
那双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充满了坚定。
“师父。”
“嗯？”
“别怕，有我在。”
姜念凡愣住了。
“在这个世界缔造影响力，这种事交给我！”
林知微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现在是九天道宫的玄女，在这方世界，让我来替你造势！”
下一刻，她猛地看向姜念凡，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娇蛮。
“你不许拒绝！”
“其实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
姜念凡张了张嘴，对上林知微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那、那就辛苦知微了。”
林知微瞬间眉眼弯弯，眼神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古神之力……”
不远处，轩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说起来他在天荒之地中如同割草般清扫骷髅大军，成片成片的无限维度时空归于混沌，那等影响不可谓不大。
海量的古神之力反哺加身，反复洗炼，他这具道身正是借此硬生生打破桎梏，超越了淬体极境。
“轩启大哥，秋楠姐！”
林知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望过来。
“你们在古神路里继承的是什么身份呀？”
她心里其实早有猜测。
轩启能让天痕仙主那等太初仙主主动收敛起威压，最后还卖了个面子暂时罢手。
显然，轩启继承的身份必然大得吓人，说不定就是不周天域里的某位太初仙主。
慕秋楠能在诸方混元天君的眼皮子底下大闹婚礼，所继承的身份必然也不简单。
闻言，慕秋楠先垮下了脸，语气里满是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继承到身份。”
林知微愣了一下，又看向轩启。
轩启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
林知微：“？？？”
没有继承身份？
那岂不是说……秋楠姐本来就拥有道一境的实力，而轩启大哥本来就拥有太初境仙主的实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知微甩出了脑海。
不可能不可能，太离谱了！
轩启大哥和秋楠姐是和他们一样，从真实的外界进来的。
古神路里的一切，再真实也只是一段虚幻的记忆。
虚幻世界的规则，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给他们安插身份，自然无法压制他们自身的实力。
这方世界中的力量终究只是虚幻的记忆，肯定远远不如真实的外界。
所以他们的力量才能让这些道一境及以上的强者都要为之侧目，这方世界太弱了。
一定是这样！
总不能是轩启真的拥有堪比太初境仙主的力量吧？
林知微想通后，郑重点了点头，一脸恍然。
轩启没有去“看”林知微的心理想法，所以在感受到林知微投来的古怪目光时，眼中多了几分困惑。
又闲聊了几句，林知微站起身朝姜念凡伸出手。
“师父，跟我回九天道宫。”
“啊？现在吗？会不会太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姜念凡愣在原地，眼中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感到有些害羞。
“嗯。”
林知微神色凝重。
“如今有轩启大哥在，局面暂时安全了。”
“趁着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师父你是九天道宫玄女的人。只有这样才可以为你造势，影响这方世界，更好地获取古神之力。”
此为谎言！
至于心底那个最真实的理由……
林知微耳尖微微发红，抿着唇摆出严肃庄重的神态。
师父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那好吧，gogogo！”
姜念凡可没想那么多，把那颗大号弹珠揣进怀里，跟着林知微离开了杂役院。
一众杂役弟子目送着那道被玄女殿下亲自领走的背影，眼珠子红了一地。
“这就是一步登天吗？他一个凡人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人家是玄女殿下的师父！你要有本事你也去认一个？”
“这姜念凡修为没我高，干活没我勤快，也就长得比我帅那么亿点点，为什么玄女选择他不选择我？”
“原因你不是说出来了吗？”
……
不远处，轩启和慕秋楠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慕秋楠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看向轩启。
“我们是不是被他们忘了？”
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