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鼠輩，膽小怕事。”
“怎麼能成氣候？”
“須知命運在吾手，拔劍斬群雄。”
“看我宰了這些邪祟！”
囂張無比的聲音繼續傳來，震蕩群山之間，甚至壓過了雪崩的“轟隆隆”聲。
“什麼人這麼狂。”
江橋忍不住腳指頭一緊，頓覺頭皮發麻。
草他個dJ。
這叫囂聲听起來年齡不大。
哪來的中二少年？
太特麼尬了。
“離得還有點遠……”沈伯夏也是眼皮狂跳，忍不住說道，“奇了怪了，這地方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人來。難道跟那些靈異現象有關？”
“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寶物出世，所以才會頻繁異象。”
“這些人是來爭奪寶貝的？”
不怪他這麼想。
確實有點巧合。
“這地方能有什麼寶物？”江橋好奇。
寶物自然是靈異物品。
但靈異物品也不是憑空出現的，總要有個原因才會在某個地方顯現。比如他手里剛剛得到的幾件東西，就是厲鬼從某個神秘之地帶出來的。
“那就不清楚了。”
“北方的這些秘密，哪怕北方靈異圈的人也未必都清楚。”
沈伯夏說道。
“那南方呢？”江橋忽然問道，“南方有什麼出寶貝的地方嗎？”
“也有。”
沈伯夏倒是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湘南一帶的，彩雲之南的哀牢山脈，都曾經被人發現過詭異物品。”
“這些都是圈子里知道的地方。”
“不算秘密。”
“至今還有人去尋找機會，然後被里面的邪祟打死。”
“您也知道。”
“厲鬼喜歡追著人跑。”
“但除了厲鬼，還有一些邪祟，喜歡躲藏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
“原因未知。”
“但往往比厲鬼難對付很多。”
“除了這些。”
“南方真正隱秘到絕大部分外人，甚至南方靈異圈里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不了解的神秘地帶，那還得算海外了的小島了。”
沈伯夏陷入了回憶︰
“我曾經與人在南海一座島嶼上，見過一條通往海底的神秘隧道。”
“沿著隧道往下走，我們進入了一座大墓。”
“沒有遇到邪祟。”
“里面的邪祟都跑光了。”
“但殘留的氣息就讓我們瑟瑟發抖，可見原本里面的邪祟有多恐怖。”
“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我後來推測。”
“那墓里的邪祟應該達到了大神通者的層次。”
“也就是最低也是大先生。”
大神通者。
這是南方對四階強者的稱呼，對應的是北方的大先生這個級別。
大神通者與大先生。
本身並不是一個很嚴謹的實力劃分。
因為這個層次高手太少。
沒法詳細劃分。
你都不了解，怎麼能做五階、六階、七階這種量化？只能估算以後用一個模糊稱呼。
頂尖強者講逼格。
天下有數的人物，也不會花時間搞什麼實力劃分。
這個時代的頂尖高手明面上也就四階，暗地里可能有隱藏的五階。北方稱五階為“夫子”，南方稱為“山人”。
南方也很多年沒出過“山人”了。
至于更厲害的強者。
都在傳說中。
說是古代有，但真真假假沒人知道。
稱呼倒是南北統一了。
都叫“聖人”。
其實江橋倒是覺得，可能這個時代也有六階強者，甚至很可能存在六階以上的強者。
很簡單的道理。
厲鬼有六階的，甚至有帶靈異空間的。
人類沒對應強者。
怎麼應付？
但無論如何，這個時代的實力劃分，遠不如後世那麼標準化。
而且他們對自身的了解、研究，遠遠不如後世那麼通透。同樣的實力，這個時代的人，也基本打不過後世的強者。
這是經驗、知識的差距。
就像一樣身高、體重的倆人，打職業搏擊和只是業余練一練拳。
殺傷力是不一樣的。
……
“那座墓並不大，但很深，我們估計已經進入了海底岩層下面了。墓室里空空蕩蕩的，棺槨是敞開的，里面有一個人形輪廓的印記。”
“但沒有看到尸體。”
“整個墓亂糟糟的，像是被人光顧過。”
“我們找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陪葬品，全都是靈異物品，而且效果不錯。”
“從一些被翻開的箱子可以看出，更恐怖的物品應該已經被人取走了，留下來的實則是人家看不上的東西。”
“我不知道什麼人會用靈異物品陪葬。”
“也不清楚那座墓到底是被盜墓賊光顧了，還是棺材里的主人活過來離開了。”
“後來我們想要再去。”
“就找不到那座島了。”
沈伯夏講述著自己曾經的經歷。
“其實不止我。”
“很多出海的人，都遇到過一些神神秘秘的地方。有莫名其妙出現的大陸，有隨時會消失的島嶼。”
“有些人在上面遇到了危險。”
“有些人收獲了寶物。”
“還有些人招惹了詛咒不自知，當時沒事，回來幾年後突然暴斃，死相極為詭異。”
“我個人感覺。”
“咱們這個世界，絕非想象中那麼簡單。”
“隱藏了很多我們根本不了解的秘密，一旦某天被掀翻開，必然讓所有人類震恐。”
“所以我一直覺得。”
“北方這些大先生也好，南方那些大神通者也好。”
“亦或是國外那些頂尖強者。”
“蠅營狗苟。”
“互相爭斗。”
“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我們都不過是一群螻蟻，竟然會以為自己是世界主宰。”
“何等狂妄？”
“也正因如此，我不喜歡跟他們來往。”
沈伯夏語氣很平靜。
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在批判那些站在人類頂端的強者。
“說的很有道理。”
江橋贊同道。
一席話。
倒是讓他對沈伯夏有些刮目相看。
他能看出。
沈伯夏並非虛言，真是這麼想的。
如果只說這份認知，其實不算特別。很多人都有。和平年代一堆人指點江山，大道理一堆一堆的。
這叫認知高嗎？
信息社會。
小學生都能整出點兒貌似有道理的金句。
其實很多時候也不過是鸚鵡學舌罷了。區別只在于你相信誰，就學誰的舌。
真正的點在于沈伯夏不是普通人。
他的天賦。
他的實力。
他在靈異圈的生態位。
年紀輕輕的大師，前途無量的一流強者。
說出這番話。
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見過。
听過。
做過。
拿起來過。
能放得下，才是真漢子。
一個普通人說︰“我不屑跟富豪來往，因為他們只會割韭菜。”
那得被人當笑話。
覺得酸。
但沈伯夏呢？
他有資格在那個圈子里玩。
但說自己不屑去。
這分量就不同了。
你有拿起屠刀的實力，才有資格談放下。
自認為是大哥，結果出門幾步就被熱心人按倒了，那你太有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