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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69章 你们这帮武勋有毛病吧-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69章 你们这帮武勋有毛病吧
    见李斯文眼疾手快,打断自己的誓言,非但没有因为昨日之事记恨自己,反倒还在为自己考虑。

    一时间,刘仁轨只觉得双眼涨红,胸中又酸又烫。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越是待他宽厚,越是觉得自己有所亏欠的那种。

    情绪上头,刘仁轨猛地挣脱李斯文的搀扶,退后半步,撩起衣摆,深深一揖到底,言语掷地有声:

    “公爷宽宏大量,不记某的冲撞之罪,反倒屡次举荐提携。

    此恩此德,刘某无以为报!

    若公爷不嫌下官鄙陋,刘某愿投效左右,任凭驱使,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浑身荆条随着他的剧烈动作而收紧,尖刺又往皮肉陷了几分,血珠顺着腹部往下淌。

    但刘仁轨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李斯文,眼神恳切。

    “好!”

    李斯文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胳膊,朗声笑道:

    “今日得正则兄辅佐,本公如虎添翼!有你帮衬,将来某也能放心不少。”

    “公爷谬赞,实在谬赞。”

    刘仁轨被捧得脸上发烫,连连摆手:“下官不过些许微末本事,哪能当得起公爷如此盛誉。”

    嘴上说着推辞,但刘仁轨心里却是激荡不已。

    近两天他向鸿胪寺官员暗中打听,李斯文的威势,又怎一句‘风头正盛,未来可期’所能概括。

    毫不夸张的说,不出十年,朝廷风向如何,全看李斯文俩色。

    能得这般人物的一句‘如虎添翼’,今天就是嘎巴死这,这辈子也值了。

    程处默抱着胳膊,静静看着李斯文三言两语,就把这愣头官糊弄得服服帖帖,心里直犯嘀咕。

    这厮...未免太熟练了些!

    这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收买人心不过说笑间,该不会...当年也拿这套糊弄过自己吧?

    程处默摸着下巴回想半晌,先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跟李斯文从来都是兄弟相称,平日里相互吹捧也有,但都是点到为止。

    喝酒吃肉的交情,没眼前这般浮夸。

    自己应该没中招。

    明明李斯文不曾花言巧语,糊弄过自己,程处默本该觉得放松才对。

    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反倒窜起一股莫名火气。

    刘仁轨区区一介七品县丞,还是不久前才得罪了你的那种,二郎你都这般盛誉不断、礼贤下士。

    怎么平日里,不见你对大兄,说过这些好话?

    怎么,瞧不起大兄是吧!

    程处默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于是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手拽住一人胳膊,粗着嗓子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再说!站在大门口算怎么回事,也不怕人笑话。”

    而后凑近李斯文,瓮声瓮气揶揄道:“二郎,你也不想这位刘县丞知道,你方才那些赞词都是说笑而已吧?”

    李斯文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大兄何出此言?”

    见李斯文还在这跟他装糊涂,程处默梗着脖子,气得大脸涨红一片:

    “你管某发什么脾气,反正...反正你心里清楚!”

    “行了行了,某懂大兄的意思了。”

    李斯文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没笑出声,合着这人是吃味了?

    娘嘞,他也是真服了气了。

    这帮武勋子弟,平日里看着一个赛一个的豪爽,怎么私底下却都跟小孩心性一般,连这种风头都要争?

    但迎着程处默那双圆瞪虎眸,李斯文心里再好笑,也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真把程处默逗得生了真火,将来还得他携礼登门,求得谅解。

    想了想,李斯文只得凑近些,小声解释道:

    “好叫大兄知道,刘仁轨此人大才,其性刚正,擢升司农寺后,正好帮咱盯住那摊子破事。

    若不叫他彻底归心,等将来...某也不好放心驱使。”

    却不料程处默直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人才?这年头处处缺衣少食,可什么时候缺过人才?

    还是说二郎以为,凭大兄的胆识武略,还比不上他区区一七品县丞?”

    得,还真是较上劲了。

    李斯文简直要被气笑了,但也知道这位大兄纯纯一头顺毛驴,只能顺着毛捋。

    于是连忙赔笑,压低声音,天花乱坠一顿夸:

    “这哪儿能!

    大兄是谁,得了宿国公真传,天生一副熊心豹子胆。

    文能戍卫宫禁,护得陛下皇后日夜无忧;武能提枪上马,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当世猛将!

    刘仁轨?

    不过一跑腿办事的,又怎能和大兄相提并论!

    某对大兄的敬服,那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李斯文一通胡侃,说得程处默嘴角越翘越高,听到最后再也绷不住笑,‘噗嗤’一声后朗笑不已。

    程处默看似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有,某还不知道二郎你?

    平时夹枪带棍,半句不饶人,等到嘴甜时候,准没好事!”

    程处默嘴上说着嫌弃,脚步却变得轻快,下巴扬起颇高。

    扭头拍了拍刘仁轨肩头,大大咧咧道:

    “走,老刘!进屋说话!以后咱可就是自己人了,遇到啥麻烦事尽管跟大兄说!”

    这一巴掌拍得结实,正正好好拍在刘仁轨肩头...那根荆条上。

    “嘶——”

    程处默吃痛,猛地缩手,低头一看,掌心扎了几根小刺,又疼又痒。

    李斯文闻声探头,又与程处默相视默然,这才反应过来——坏了,刘仁轨身上还缠着荆条!

    “哎哟你看某这记性!”

    程处默拍了下脑门,连忙上前:“快快快,二郎也来搭把手,把这劳什子荆条解下来。

    都到家门口了,还背着这个作甚!”

    李斯文紧跟着上前,与程处默一人一边,小心解开那荆条。

    荆条尖刺已经嵌进肉里,稍稍一扯就会扯动伤口。

    刘仁轨咬牙忍痛,一声不吭,只是腮帮绷得死紧,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