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砖头空出来后,里面便出现一个凹槽,手伸进去摸了摸,也没什么机关之类的。
可壁内的中空感,却越加真实。
王庆干脆扣着凹槽边缘往外拉,这一下果然对了。
一大块井壁竟然直接被拉了开,最后横在井腰上,露出一个洞口来。
王庆心下大喜,当即就往进钻,可头刚伸进去,就赶紧闭气出来。
“草率了,里面空气太浑浊了,油灯都撑不住。”
得先透气。
他重新爬上井上,忍着心中的些许激动,开始望天数星星。
“咦,有动静!”
突然临近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些许响动,虽然微小,可王庆依然听见了。
一骨碌起身,连忙靠近,借着月光透着窗户,还真看清了一点里面的虚影。
只一眼,王庆就不由睁大眼睛。
原来这一间屋子里面竟有两人,此时正t字形分布,虽然压低了声音,光线也暗,他就算睁大眼也看不清,可耐不住他会脑补啊!
“罪过!罪过!”
王庆连忙败退,非礼勿视。
回到废井,他准备继续干活,有这么长时间也该可以了。
“你们谈情说爱,我招财进宝,大家分工明确,各取所需,挺好,挺好!”
重新回到井下,这回里面空气终于流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没了。
王庆直接进到里面,光亮一照,这竟是个二三十平米的小密室,里面堆满了箱子之类的东西。
只是层高有点低,他只能半弯着身子。
目光先是被靠里那面墙吸引,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只大樟木箱,箱盖都合着,铜扣扣得死死的,有的箱面上还贴着封条,不过纸早糊了,但隐约还能看到墨迹。
箱子有铜扣勾着,但没有上锁。
也是,能进到这里面的,锁就是多余的。
直接走过去,抠开铜扣,打开箱盖。
里头铺着厚厚一层油绸,油绸底下全是玉。
两座半人高的石头山子,绿莹莹的,摸上去滑得像凝固的油脂。
旁边挤着四扇绿得发亮的翡翠插屏,刻着深山楼阁人物,配着紫檀座。再往下翻,十几柄玉如意,白的、绿的、透的,整整齐齐码在箱底,柄柄挨着柄。
最下面还有个粗布口袋,扎着麻绳口,解开一倒,哗啦啦倒出几十件小件的,玉佩、扳指、带钩,在光下泛着温吞吞的油光,互相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乖乖,发财了哇!”
哪怕不识货,也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王庆的心怦怦直跳,比刚才偷窥还刺激。
合上箱子,再看旁边。
地上摞着十几个大包袱,蓝布裹着,麻绳扎得死死的。
解开一个最大的,里头全是卷轴。
随手抽出来一幅,展开一角,花花绿绿的,画的是穿古代长袍的人站在山水楼阁前,颜色还跟新的一样。
绢布摸上去厚实细腻,跟他见过的任何印刷品都不一样。
包袱旁边还码着一堆线装书,蓝布函套装着,一函一函码了半人高,纸页发黄发脆,王庆脑海里直接冒出两个字,古籍!
另一边地上放着几只大筐,稻草填得满满的,瓶瓶罐罐被稻草隔开着,一件挨着一件,应该是防止磕碰的。
随手拿起几件看。
有的浑身裂纹像蜘蛛网,有的天青色,有的画着蓝花,有的五颜六色还描着金边。
他不懂什么窑什么款,但底足摸上去的手感就不一样,沉甸甸的,凉冰冰的,或许是心理因素,反正他认定了这就是好东西。
墙角摞着几只小木匣子,王庆直接打开一只。
“卧槽!”
金光差点闪了他的眼。
金叶子、金元宝,一层一层码在匣子里,跟摆货一样整齐。
旁边还有个泥封的坛子,撬开一看,银锭子,几十个,上面打着模糊的字戳。
另一只匣子里是珍珠和彩石,他叫不出名字,但那些石头红得发紫、蓝得发黑,颗颗比指甲盖还大,被光一照,闪着妖异的光。
还有一堆金镯子、金簪子、金锁片,整整齐齐码在匣子底层,几副蓝色的羽毛头面用布包着,没拆开,放在最上面。
这波冲击才是最大的,什么宝物也比不上真金白银摆在面前。
另外头顶砖壁上还钉着个简易木架,架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大砚台、印章石、象牙雕的小人儿小船、犀牛角雕的杯子、十几把折扇——扇骨有象牙的、紫檀的,扇面画着画写着字,全都被绳子捆好,一排一排码着。
架子最下层还放着一只木箱,拉出来,哗啦啦响。
打开一看,几十个巴掌大的小瓶子,玻璃的、玉石的、玛瑙的,画着各种精细的画,捏在手里轻巧又精致。
“这是鼻烟壶吧?”
古董小说里老说这玩意,他还是第一回看见实物。
别说,小巧精致的样子,还真招人稀罕。
最后是对角的几只箱子,打开之后,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块块的小黄鱼大黄鱼,几个箱子加起来,足有三百根。
相比其他的,这些只能称为俗物。
“黄鱼好啊!俗物咋了,我就喜欢俗物!”
王庆看的满眼冒星星,就算不喜欢钱的,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能古波不惊吧?
“这大概率不是那什么伟亲王藏的东西,八成是那位恭亲王奕忻的手笔!”
哪怕不懂历史,王庆也做出了猜想,那位溥伟就是个败家子,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复辟梦,家产全便宜了小日子的什么狼。
“不过管他谁的藏宝,现在全便宜了我!”
二话不多说,他开始一件件的往空间里装,这里有个麻烦,东西必须他拿起来才放的进空间背包。
这就成了体力活。
不过这体力活他干的高兴。
哪家卖体力的,能有这样的报酬?
换个人想搬还搬不走呢。
搬空宝贝,然后顺便把李茂生几个留在这。
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比钱重要,王庆觉着自己搬了钱财,留下人做交换,算是等价。
回到院里时,天都快亮了,按理应该睡个回笼觉的,不过王庆精神实在有些亢奋,根本睡不着。
这也不打紧,现在这副身体年轻,抗造的很,一夜不睡,丝毫不影响他第二天上班。
刚到厂里,丁伟通知便到了,今天有招待,而且点名要酸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