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獨門秘料?”伍盛和李厚德同時驚問。
“我也說不清,這樣,我給你們炒幾道簡單的菜你們嘗嘗,就知道了!”王慶說著走向廚房。
在兩人的注視下,王慶很快做了幾道小菜,分別是蠔油香菇青菜、十三香土豆絲、生抽煎豆腐、清炒小白菜。
“來,兩位大師傅,你們來嘗嘗這些菜的味道有什麼不同?”
為了突出調料的味道,王慶特意每樣菜只選單一調味料。
兩人確實看到了王慶每道菜都放了特別的調味料,他們注意力都在菜上,甚至沒察覺這調料怎麼來的。
先是蠔油香菇青菜。
“似乎是干蠔熬汁,可卻絲毫沒有海腥味,反而有種甜潤裹在鮮里!”伍盛皺眉,“奇了怪了,這要上等海鮮清湯才能出味吧,可沒見你放湯啊?”
“確實!”孫德厚也點頭,“上回在軋鋼廠吃我就有些奇怪了。這般濃縮的蠔鮮,你說它驚艷吧,可後味卻似乎有些寡淡,你說它一般吧,可這股濃鮮做不得假,不是上好海貨出不來這味!這就是你這調料的功勞?”
“呵呵,你們再嘗嘗其他的,咱們一會兒一起說!”王慶賣了個關子。
兩人依言而行,十三香土豆絲復合辛香疊涌,有甘香微麻,香氣繁復。
生抽煎豆腐清潤豆鮮,咸香柔和,鮮感透亮。
清炒小白菜更是有一股清銳之鮮,驟然升騰,干淨利落。
不消多說,兩人都是心頭震驚,這幾種味道並不罕見,他們吊湯也能做出來,而且自信能更出色,回味更悠長持久。
可王慶沒熬湯啊,就是一點點調味料就達到了這個效果,這怎能不讓人抓狂。
“你這個白菜是東洋的味素吧?”伍盛腦子里一直在想,這會兒終于想起來了,“我在香港和上海見過,還有那個土豆絲,里面的味道有點像五香粉,那個豆腐有醬油的味道。是生抽對不?”
“對,是蠔汁!”孫厚德也想起來了。
這東西其實清朝時廣東一帶就有了,但也是高檔調味品,不過北方少見而已。
王慶點頭,“不錯,就是蠔油和生抽!”,接著莞爾一笑,“不過剩下的可不對!”
說著他開始解釋,“師父你說的那個像五香粉的,其實叫做十三香,是一種復合調料,听名字就知道,用料要比五香粉多得多。
而你說的味素的,要更復雜一些,它的主料其實就是味素,不過還添加許多其他東西,我叫它雞精或者雞粉。”
“那你這些料可不好弄啊,價格先不說,關鍵是沒地方買去,這些都是南方大城市甚至港島才有的吧?”伍盛擔心道。
王慶笑道,“我敢拿出來,自然有辦法,不怕說實話,這幾種調料都是我自己配的,至于怎麼配的這個不能外傳,我也不好說給你們。
不過單供致美樓每月的用度肯定夠的,這個不需要擔心!”
“意思致美樓用江湖菜主打,還得采購你這專門的調味料?”孫德厚這時突然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不等于命門捏別人手上麼。
王慶看他臉色頓時猜出他想法,忙道︰“孫師傅您別誤會,江湖菜菜品並不是非這些調料不可,只是有這些出菜會更快,別人也不好模仿。
另外這些調料也不是采購不到,南邊就有,只是麻煩些。
最後,這些調料的處理辦法,可以讓我師父去申請個坐商小商號,以後每月調料我都給他,致美齋采購可以和他簽訂優先供貨協議,這樣合規合法,你們也不會有顧慮,完美閉環。”
孫德厚這才恢復表情,點點頭,這樣還行。
伍盛听了卻是意外,“又交給我?”
王慶笑道︰“師父,我這不是也為你增加籌碼麼,這樣的話,你以調料渠道加手藝佔一成股,別人就說不出來閑話了。
而且,我在軋鋼廠是要上進的,現在最好不要摻和生意這一塊。”
“上進?軋鋼廠有什麼需要上進的,撐死不也是個廚子!”孫德厚脫口而出,說著卻突然覺得不對,“你不會以為軋鋼廠也要公私合營,公家進場吧?”
王慶笑而不語。
“行,就按你說的辦!”伍盛直接同意下來,這徒弟處處為自己著想,怎能拂了好意,“不過采購的錢我可不要。”
“師父你想什麼呢?我調料也是有成本的好不,這賣調料的錢你當然要給我!”
“對了,你這調料賣的貴麼?”孫德厚忙問。
“不貴!”王慶解釋,“耗油這東西,廣東李錦記就有,當地賣兩萬一斤,到了咱這起碼得翻倍,不過我還是按兩萬的供貨價給算。
生抽的話,普通醬油大概4000一斤,咱這是頭抽,每缸出料少的很,不過我也同樣低價供給,還按4000一斤算。
十三香的話,這個不能按斤算了,一百克一袋吧,一袋八千,里面的料以你們的舌頭大概也能分辨些,自然知道價格值不值。
雞精也是按斤算,現在廣東地區有佛手牌味素,最高五萬一斤,我還是低價一萬五一斤供貨。
這些調料其實用不了太多,按這樣算的話,合到每道菜上成本也就兩三百的樣子,完全白菜價。
以現在的市場環境,致美樓一個月采購二三十來萬的,足夠用了!”
“二三十萬?”孫德厚一愣,“這麼便宜?你不會虧吧?”
那麼大個酒樓呢,這點采購量的確不算什麼,要是熬湯的話,那花費多了去了。
而且人工成本,時間成本等還能省很多,真的是白菜價了。
“放心吧孫師傅,我也不打算拿他賺錢,就是個成本價,而且太多我也做不出來,就算定個高價也賺不了什麼,還不如落您一個人情!”
“那這人情我可欠大了,沒說的,往後你來致美樓用餐,我全包了!”孫德厚聲音第一回拔高。
“別,您可別!”王慶忙擺手,“孫師傅你這做派可得改,您別忘了,現在可是合營,你可不敢這麼干,這是挖公家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