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听雨居里冲炼气九层。
星辉阵每晚都开着，灵气比白天浓了不少。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一遍一遍地运转功法，灵力在经脉里走得越来越顺。
第三天清晨，她终于摸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
没突破，但快了，就差一口气。
她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正打算再冲一次，一道传音飘进了修炼室。
“舒寒，秘境即将开启。”
是师父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说完就断了。
云舒寒站起来，抻了抻胳膊，又踢了踢腿。
坐太久了，腿有点麻。
她翻出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清点。
几块下品灵石，一瓶培元丹，还是星澜真人之前给的，剩了大半瓶；一把剑，宗门发的制式灵剑，品阶最低那种。
没了。
云舒寒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两秒。
“天灵根混成这样，也真有本事。”
她把东西塞回去，拍了拍衣摆，推开门。
门外阳光正好。
半空中有不少弟子正往同一个方向飞。
云舒寒锁了洞府，沿着山径往下走。
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书关于这次秘境的内容。
这一次是天玄宗内部弟子的考核，一年一次，两人一组。
秘境里猎杀妖兽、采集灵草，最后看谁的战利品多，赢的前三名，站利品全归自己，三名以下的上交两样给宗门。
原主以前每年都参加。
虽然她才炼气，但天灵根根基扎实，战斗力不弱，每次都是她出力最多，东西最后全给了叶凌尘。
今年这次不一样。
因为她来了。
原书里，这次秘境有个关键剧情，楚泠月需要一株灵草来平衡凝灵果的药力，那灵草长在秘境深处，有一只二阶妖兽守着。
叶凌尘让原主打头阵引开妖兽，原主照做了，结果左手臂被妖兽撕伤，躺了三天。
凝灵果虽然被自己拿了，但就凭青竹真人对楚泠月那个关门弟子的宠爱，难保不会想其他办法，给楚泠月稳住。
云舒寒想到这儿，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她要抢在那两人前面，先把那株灵草摘了。
楚泠月想要？没门儿也没窗。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云舒寒走过去，站在最边上，没往人群里挤。
她扫了一眼，看到了叶凌尘和楚泠月站在前排，两人挨得很近。
她故意走过去，站在叶凌尘旁边。
叶凌尘转过头，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舒寒，你来了。”
“嗯。”云舒寒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清澜真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罗盘，正在施法，她看了云舒寒一眼，师徒俩默契的点了一下头。
“各位弟子。”清玄掌门开口了，“今日秘境开启，是给你们的考核。前三名战利品最多的获胜者，战利品全部自己带走。三名以下的，长老们会挑选两样上交宗门。”
顿了顿。
“今年的秘境被我们几位长老联合修改过，里面多了些东西。关键时刻，一定要齐心协力。”
话音刚落，清澜真人的罗盘亮了，一道光门在广场中央缓缓展开，边缘泛着波纹，看不清里面。
“进！”掌门一声令下。
弟子们鱼贯而入。
云舒寒走在叶凌尘身后，没挤，就慢慢跟着，快到光门的时候，她抬手在叶凌尘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轻到叶凌尘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没回头。
云舒寒收回手，嘴角勾了一下。
秘境里是一片密林。
叶凌尘站稳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光门还在，不断有弟子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叶师兄？”楚泠月问。
叶凌尘皱了皱眉，又扫了一圈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他说，“走吧，你不是需要那株灵草吗？我记得在这个位置。”
他拿出一张地图，展开看了看。
楚泠月瞥了一眼那张地图，没说什么。
叶凌尘是烈阳真人的儿子，提前弄到秘境地图这种事，不算稀奇。
“那，咱们不去和舒寒师姐一起吗？”楚泠月问，语气柔柔的。
“先把灵草拿到手。”叶凌尘把地图收起来，抬脚往前走，“她那边，回头再说。”
楚泠月跟了上去，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云舒寒这边早就抄近路走了。
她记得原书里那株灵草的位置，密林深处，一条小溪旁边，守护妖兽是一只二阶的铁背狼，皮糙肉厚，攻击力不低。
她花了小半个时辰摸到地方。
灵草长在溪边的石缝里，叶子泛着淡蓝色的光，很好认。
铁背狼就趴在三丈外，眯着眼睛打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云舒寒趴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没动。
她打不过这只妖兽，炼气九层都没到，跟二阶妖兽正面硬刚就是送菜。
她得等。
等了没多久，两个人影从密林另一头摸过来了。
叶凌尘和楚泠月。
他们也趴在不远处，低声商量着什么，云舒寒听不太清，但从叶凌尘的手势来看，他打算让楚泠月在旁边策应，自己去引开铁背狼。
就在这时，云舒寒耳边传来叶凌尘的声音：
“舒寒，你在吗？”
是叶凌尘的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耳朵里响。
云舒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传音法器。
原书里提过一嘴，烈阳真人擅长炼器，给他儿子炼了一对传音木簪，可以短距离通话，原主那根，是叶凌尘以前“送”的，其实就是让原主方便听他使唤罢了。
“舒寒？你在不在？”叶凌尘又喊了一声。
云舒寒摸到头上那根木簪，拔下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它放在地上，抬起脚，使劲踩了下去。
咔嚓。
木簪碎了。
她拍了拍鞋底，把碎木片踢到灌木丛底下，心里冷笑。
喊她过去干什么？打头阵？引开妖兽？然后再让她被撕一条胳膊？
做梦。
那边叶凌尘又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转头对楚泠月说：“她没回。”
楚泠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舒寒师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叶凌尘没接话，把木簪收了起来。“算了，先办正事。”
云舒寒趴在那儿，看着叶凌尘和楚泠月躲在树后商量。
云舒寒冷笑了一下。
她伸出双手，慢慢捏了个手诀。
动作很轻，嘴里没出声。
那边的铁背狼忽然站了起来，鼻头耸动了几下，低吼一声，冲着叶凌尘和楚泠月的方向冲了过去。
“它发现我们了？”楚泠月声音发紧。
叶凌尘还没反应过来，铁背狼已经扑到跟前了。
两人同时跳起来往后撤。
“怎么回事？”楚泠月脸色发白，“它怎么突然……”
“别废话，跑！”叶凌尘拽着她往密林里钻。
铁背狼追在后面，速度极快，一爪子拍断了一棵小树。
云舒寒看着两个人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溪边。
灵草好好地长在石缝里，淡蓝色的叶子在风里微微颤着。
她蹲下来，小心地把灵草连根挖出来，放进储物袋。
“搞定。”
然后她朝着叶凌尘和楚泠月逃跑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得不快，一路上还顺手摘了几株普通的灵草，采了几个野果，还捡了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反正战利品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