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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反派崽崽后,小白眼狼跪着哭- 第37章 恐吓式教育-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章 恐吓式教育
    空无一人的绣房内,摆放在最中央的绣品,美得不可方物。

    就像有无形的吸引力,吸引着赵文叙的脚步。

    走近,抬手,用力划下。

    “扑——”

    一声轻响,作品应声破了个大洞。

    从枯枝上传来奇怪的质感。

    这,好像不对?

    绣品再怎么脆弱,也不至于能被轻易戳破。

    赵文叙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枯枝的手顿在半空中。

    略等了等,才往前一步拿起来察看。

    不料,他刚把破损的绣品拿在手中,就听见一句断喝:“赵文叙!”

    赵文叙被吓得一个哆嗦。

    大半夜的,是人是鬼?

    被他忽视的黑暗角落里,两个人影缓缓现身。

    他们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早就跟夜色融为一体。

    赵文叙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往后倒退了两步,想要夺门而出。

    然而,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应然闪电般到了他身前,手腕如铁箍一般,牢牢抓住他那拿着绣品的右手手腕。

    池松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晦暗。

    手腕被应然牢牢钳住,赵文叙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根本动弹不得。

    整个人都僵住。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文叙声音发紧,强作镇定。

    池松没回答,只微微勾了勾唇,一双黑眸越发暗沉如墨,看得赵文叙全身的血液都快停止流动。

    赵文叙把心一横。

    抓住现行又如何?

    有姨祖母在,那个连府里下人都使唤不动的养母,还能把他怎么着?

    想到这里,他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他动作够快,已经达到目的。

    难道,明儿她们还能拿这个破了大洞的绣品,上睿王府?

    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耳边响起一声嗤笑,是应然:“这句话,应该是我们来问你吧?”

    赵文叙拿定了主意,谎话张口就来:“我上茅厕回来,听见屋里就动静,就进来瞧瞧,没想到原来是你们。”

    “那你手上拿的是啥?”

    “我也不知道,瞧着好看,就拿着玩。”

    池松这才缓缓开口:“你莫不是,真以为得逞了吧?”

    他什么意思?

    赵文叙一头雾水,怒道:“放开我!”

    池松退开几步,再出现时,手里端着一个烛台。

    烛火摇曳,照亮眼前方寸之地。

    应然嘻嘻一笑:“你再看看。”

    赵文叙愣住,几秒之后才慢慢低头,倏然一惊。

    他手里,哪里是什么绣品?

    分明是一张栩栩如生的花样子。

    难怪,他刚刚用枯枝破坏时,轻而易举就戳破了。

    “这……”赵文叙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脸色瞬间煞白。

    难道,养母对他早有提防,才会把这个赝品摆在这里,就为了等他入毂?

    他中计了。

    “你们……你们算计我!”

    心防失守,他咬牙切齿地指控。

    “算计?”

    池松将破损的花样子仔细叠好,收进怀中:“是你自己半夜偷入绣房,意图毁坏献给睿王妃的绣品。”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文叙:“该当何罪?”

    赵文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他很快又站直了身子,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又怎样?你们能拿我如何?我可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公子!”

    “公子?”

    应然挑眉:“偷鸡摸狗的小贼,也好意思叫公子?”

    “我没有!”赵文叙急急分辩,“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绣房的门被推开,楚云舒披着外衣,缓步而进。

    青绡织素跟在她身后,两人手里各提着一盏灯笼,将整个绣房照得亮如白昼。

    烛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眸子里却好像结着冰。

    “文叙。”

    楚云舒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赵文叙浑身一颤:“谁让你来的?”

    赵文叙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可要是供出朱夫人,就连姨祖母的庇护都会失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

    楚云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向他手中那根尖利的枯枝。

    可想而知,对绣品的破坏力。

    如果她今晚没有防范,这三日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我原以为,你只是年纪小,心思偏了些,”楚云舒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竟敢做这种事。”

    她抬眼,目光如刀一般锐利:“你可知道,倘若今夜这绣品真被你毁了,明日睿王府怪罪下来,整个威远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这句话有夸大的成分,但这孩子,就适合恐吓式教育。

    “到那时,你姨祖母也保不住你,你还想参加科举?”

    赵文叙这才知道怕。

    朱夫人只告诉他“不能让楚云舒攀上睿王府”,却没说后果会这么严重。

    在这一刻,把教唆他来的姨祖母恨之入骨。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虚。

    “你不知道?”

    楚云舒轻笑:“那你总该知道,夜闯内室、破坏绣品,哪一条都够你挨板子,撵出府去。”

    “威远侯府哪怕后继无人,也容不下一个小贼。”

    赵文叙冷汗直冒,终于腿一软跪了下去。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抓住楚云舒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姨祖母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做,就不让我去书院,不让我考功名……娘,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娘,只要您不说,就没人知道,娘!”

    楚云舒垂眸看着他。

    这个孩子,才五岁半。

    原剧中,他并未在这个年纪,露出这不堪的一面。

    或许,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只是在原剧他不需要如此筹谋,就能哄得原主心甘情愿拿他当正经公子供起来。

    自然不用亲手作恶。

    想到这里,楚云舒一阵气闷,替原主不值。

    “饶你?”

    她缓缓抽回衣角:“赵文叙,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若肯安安分分,我仍给你一口饭吃、一件衣穿。你若再动歪心思……”

    她顿了顿,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我不介意让侯府少一个‘公子’。”

    眼下,她羽翼还未丰满,不能跟朱夫人撕破脸。

    留着他,还能钳制一二。

    赵文叙浑身一颤,再不敢抬头。

    楚云舒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认罪状,放到赵文叙面前:“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