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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反派崽崽后,小白眼狼跪着哭- 第91章 除夕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1章 除夕夜
    爆竹声中岁又除,千门灯火映阶除。

    红彤彤的春联贴好,红艳艳的灯笼挂起来,庭院的大树上裹上红布,凶神恶煞的门神守护人间平安。

    又下过一场雪,孩子们堆的雪人还没有化,反而更胖了一些。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点缀着喜庆的红,映照着孩子们的开心笑颜。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楚云舒仰着头,看着院门上的春联,眼里盛满笑意。

    顾远舟站在被大雪包裹的树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望向嫂嫂的眼神里,温柔似水。

    “左边高一点,对,再高一点……”

    楚云舒指挥着站在木梯上的池松:“对,好了!”

    池松从梯子上爬下来,看着被装饰一新的院门:“二叔写的字真好看!”

    他忙于功课,每天留给练字的时间不多。

    倒是池如雁,在顾远舟的要求下,按部就班的启蒙,一手大字写得相当漂亮。

    京城的除夕夜最是热闹。

    大户人家请来戏班子,彻夜听戏守岁;普通老百姓阖家团圆,放响爆竹,辞旧迎新。

    “大娘子,都准备好了。”周全回禀。

    侯府如今没有男主人,人也不多,但该有的仪式感要有。

    “我这就去。”

    楚云舒领着孩子们从侧门出来,启明堂的下人簇拥在她身后,一行人走到侯府大门处。

    一路上都是侯府的仆役们,跟她请安问好。

    “大娘子来了,万事如意。”

    “大娘子安好。”

    顾远舟将手里长长的线香点燃,递到她手中:“请嫂嫂点爆竹。”

    红色的爆竹串在侯府大门盘旋了两圈,往两侧延伸开去,直到看不见踪影。

    一年一次,都由侯府当家人点燃。

    今年,便是楚云舒。

    楚云舒接过正在燃烧的线香,往爆竹的引线上点去。

    她心里有些怕。

    上辈子,她小时候就从来不敢去点鞭炮,过年时城市里又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已经很久没有距离鞭炮这么近过了。

    不能露怯。

    楚云舒在心里告诫着自己,缓缓靠近引线。

    仿佛看出她内心的犹豫,顾远舟展开宽袖,挡在她眼前的一尺开外,又不至于挡住她的视线。

    “有我在,别怕。”

    少年郎清润的嗓音穿透除夕的热闹中传来,让她一颗心蓦然安定下来。

    线香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

    爆竹声惊天动地的响起,顾远舟拿过她手里的线香,楚云舒往后退了几步,用双手掩住池如雁的耳朵,笑个不停。

    门口,一片欢乐。

    威远侯府的爆竹声和欢笑声,融入在除夕夜色中的声声热闹中。

    这串爆竹极长,燃了好一会儿才燃尽。

    待完全燃尽,应然还意犹未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小烟花,就在雪地里放着玩。

    楚云舒摸摸他的头:“走喽,回去吃团圆饭喽!”

    团圆饭就摆在外院,待客用的大厅堂里。

    楚云舒命人提前两日收拾出来,就是为了过年时用。

    二十多口人,分了三桌。

    主子们一桌,是楚云舒带着孩子们,跟顾远舟坐一桌。

    下人们则分男女各坐了一桌。

    待菜上齐整后,楚云舒让厨房里的人也赶紧坐下,举起酒杯笑道:“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多亏了各位帮衬,侯府还能维持眼下的体面。”

    “明年,大家都身体康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

    朴实的大白话,让下人们都听得高兴,纷纷举起酒杯应和。

    一顿团圆宴,不如旁的权贵有戏台助兴,倒也其乐融融。

    回到启明堂,男孩们还很精神,池如雁却已经困了。

    她倚在楚云舒的怀里,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念叨着要“守岁”。

    楚云舒失笑,把她抱起来往里间走去。

    织素伸手接过池如雁:“姑娘,奴婢来吧。”

    小姑娘长了肉,小脸圆乎乎的,抱着沉,楚云舒把池如雁交给织素,敲了敲胳膊。

    “要守岁吗?”

    她看着门口的池松和应然问。

    “娘,您去睡吧,我跟弟弟守岁。”

    池松站得笔直,小小年纪已是有了沉稳风范。

    应然点头:“对,我们不困,正好习武。”

    楚云舒掌管侯府后,他出入更加方便,跟霍诚的联系紧密许多。

    前几日,霍诚捎话来,说边城已部署停当,都盼着他回去。

    他已经应了,待春暖花开后,就离开京城。

    下一个除夕夜,就在边关了。

    还不知道要用多久,他才能再次见到娘亲和弟弟妹妹们。

    应然很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就让他为娘守一次岁。

    楚云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让青绡添了灯油,嘱咐道:“过了子时就成,别太晚了。”

    应然答应得很快,事实上,在廊下一直坐到天际微亮。

    池松收了内力,睁眼。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池松问。

    对他能猜到,应然并不意外。

    除了最要紧的身世,其余事情,他都没有瞒着池松。

    “是。”

    应然站起身子:“估计在三月初,最迟不超过四月。”

    “在这之前,你要把我教的,全都学会。”

    池松迟疑地问:“能写信吗?”

    应然摇头:“我这一去,你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人。”

    他身上背负的担子太重。

    虽说军中有父亲留下来的人马,可他要做的事,毕竟凶险。

    想要重回京城,替父亲洗刷冤屈,首先要有绝对的力量。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然而在大景的连连失利之下,北蛮已经被养肥了,势大、胃口也大。

    他在这个时候回去,还想要立下军功,何其不易。

    或许,就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一场战斗中。

    与其如此,不如让大家忘记他。

    此外,通音讯也不安全。

    诬陷父亲通敌卖国的幕后黑手,就在京城。

    池松一怔,半晌后才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再无他话,待看见天色一点点明朗起来,才回转厢房内歇下。

    厢房里,赵文叙睡得正香。

    听见他们回来的声响,他警觉地睁开眼,见他们都躺到床上,才翻了个身重新入睡。

    应然在床上坐着,看了赵文叙片刻。

    他在想,要不要在离开前,先把这个隐患给拔除掉,方可安心前往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