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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开局觉醒天灾主宰- 第23章 黑街请柬-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3章 黑街请柬
    白敬山没有接电话。

    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在办公室屏幕上定格。

    雷光手机。

    杨金龙的眼睛。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接电话”。

    办公室里坐着七个人。

    三个能力者。

    两个枪手头目。

    一个账房。

    还有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女人坐在窗边,腿上放着一把短刀,刀柄绕着红绳。

    她叫红娘。

    末世前没人知道她真名。

    末世后更没人敢问。

    黑街仓储园里所有女人、小孩、伤员和交换人口,都要过她的眼。

    她不是白敬山的女人。

    她是白敬山最会做脏事的刀。

    白敬山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长得不像黑街老大。

    更像一个会给邻居送年货的中年商人。

    可黑街所有人都知道,他笑得越和气,死人越多。

    账房低声说:“白爷,天启那个杨金龙,比情报里更难缠。”

    白敬山没有说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能力者冷哼。

    “再难缠也是一个人。我们有枪,有人,有仓库。他敢来黑街,我让他跪着出去。”

    红娘抬眼。

    “王豹,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王豹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红娘淡淡道:“上次你说南港那批人不敢反抗,结果死了十七个。”

    “那是意外!”

    “末世里,输的人都喜欢说意外。”

    王豹拍桌站起。

    白敬山终于开口。

    “坐下。”

    两个字。

    王豹脸上的怒意立刻收住。

    他坐回去,只是眼神仍然阴狠。

    白敬山看着黑掉的屏幕。

    “白芷在他那里?”

    账房点头。

    “根据回来的弟兄说,是。她还跟在杨金龙身边,地位不低。”

    白敬山笑了笑。

    “她命一直硬。”

    红娘看向他。

    “当年那件事,她早晚会查到。”

    白敬山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

    “死人查不了账。”

    “她现在没死。”

    “所以要请她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片刻。

    账房低声问:“怎么请?”

    白敬山重新盘起核桃。

    “下请柬。”

    “给杨金龙。”

    “就说黑街愿意谈粮、谈药、谈枪,也愿意谈白芷当年那笔旧账。”

    王豹冷笑。

    “他敢来?”

    白敬山说:“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刚建安全区,需要立威。”

    白敬山看着屏幕里杨金龙定格的眼睛。

    “更因为白芷在看着他。”

    红娘轻声道:“你想用女人钓他?”

    “不是钓。”白敬山笑得温和,“是提醒他,男人最容易在女人面前做错决定。”

    红娘没有笑。

    她低头擦刀。

    “那你最好祈祷,他只是普通男人。”

    同一时间。

    天启安全区。

    杨金龙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城市。

    天亮之后的江海市并没有变得清晰。

    雾更厚了。

    街道上游荡的感染者越来越多。

    有些感染者开始不一样。

    它们不再只是追声音和血肉。

    它们会停。

    会听。

    会看灯光。

    甚至会绕路。

    这说明源能污染正在加速。

    普通感染者会变成变异种。

    变异种会形成群落。

    群落里会诞生领主。

    前世很多安全区不是被人攻破的。

    而是被第一只领主级感染者拖进了深渊。

    杨金龙闭上眼。

    脑海里又出现了一座燃烧的桥。

    桥上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

    看见沈晚晴倒在血色夕阳里。

    下一秒画面又变了。

    许清棠站在一张审判桌后,冷冷看着他。

    唐梨的声音从广播里断断续续传来。

    白芷递给他一本账,账页却全是灰。

    秦霜站在尸山上,银刃折断。

    林绯月举枪,对准的不是敌人。

    而是他。

    杨金龙睁开眼。

    掌心雷光不受控制地炸开。

    栏杆被震出一道裂痕。

    “又看见什么了?”

    沈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金龙没有回头。

    “坏结局。”

    沈晚晴走到他身边。

    她今天换了白衬衫,袖口挽起,头发用黑色发圈束住,看起来疲惫,却依然干净。

    这种干净在末世里很稀缺。

    不是衣服干净。

    是眼神还没有完全脏。

    杨金龙看着她。

    “你怎么总能找到我?”

    沈晚晴说:“你失控前,雷声会变。”

    “你听得出来?”

    “嗯。”

    杨金龙低笑。

    “医生姐姐这么关心我?”

    沈晚晴看着远处。

    “我关心我的病人。”

    “只是病人?”

    沈晚晴沉默两秒。

    “也是麻烦。”

    杨金龙笑了。

    “这个答案不够好。”

    沈晚晴侧头看他。

    “那你想听什么?”

    杨金龙走近一步。

    天台风很冷。

    他的影子压过来时,沈晚晴没有躲。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身上危险又灼人的气息。

    他像随时会毁掉一切。

    又像随时会为了一个眼神停下来。

    杨金龙低声问:“想不想让我稳一点?”

    沈晚晴睫毛动了一下。

    “想。”

    “那就别总站那么远。”

    沈晚晴看着他。

    几秒后,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样够近吗?”

    雷光在杨金龙掌心缓慢熄灭。

    他没有说话。

    沈晚晴也没有。

    天台风吹过两人之间。

    这一刻没有亲吻。

    也没有承诺。

    但比很多话都重。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咳。

    唐梨探出半个脑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晚晴松开手。

    杨金龙看过去。

    “你最好有事。”

    唐梨举起手里的对讲机。

    “有。”

    她走上天台,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酸得很明显。

    “黑街送东西来了。”

    “什么?”

    “请柬。”

    杨金龙接过对讲机。

    唐梨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束花。”

    沈晚晴皱眉。

    “花?”

    唐梨点头。

    “送给白芷的。”

    白芷收到花的时候,脸色没有半点笑意。

    那是一束白玫瑰。

    末世第二天,还能送出新鲜白玫瑰,本身就是一种炫耀。

    炫耀仓储。

    炫耀冷链。

    炫耀资源。

    也炫耀掌控。

    花束里夹着一张黑色请柬。

    字写得很漂亮。

    白芷小姐:

    旧账未清,故人尚在。

    若愿一谈,今晚八点,黑街仓储园。

    可带杨先生同行。

    白敬山敬上。

    唐梨读完,气得把请柬拍在桌上。

    “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许清棠拿起请柬检查。

    “纸张干净,没有明显毒粉。字迹可能不是本人。”

    秦霜凑近闻了闻花。

    “能吃吗?”

    “不能。”沈晚晴立刻说。

    秦霜有点失望。

    白芷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那束白玫瑰,眼神像隔着很远的时间。

    杨金龙坐在沙发上。

    “认识这花?”

    白芷轻声说:“我丈夫死那天,车里也有一束白玫瑰。”

    房间安静下来。

    唐梨脸上的怒意也慢慢收住。

    她忽然意识到,白芷平时所有的暧昧、玩笑、试探,可能都是一层皮。

    皮下面藏着一笔没算完的账。

    杨金龙问:“你想去?”

    白芷看向他。

    “你会让我去吗?”

    “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如果是陷阱?”

    “那就踩碎。”

    白芷笑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媚意。

    只有一点很轻的、压不住的动容。

    “你对女人都这么好吗?”

    许清棠抬眼。

    沈晚晴也看过来。

    唐梨更是直接盯住杨金龙。

    秦霜不懂,但跟着看。

    林绯月刚进门,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屋里瞬间多了六道目光。

    杨金龙靠在沙发上,慢慢笑了。

    “看表现。”

    唐梨小声骂。

    “渣得理直气壮。”

    白芷却笑出了声。

    她走到杨金龙面前,弯腰,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肩上。

    “那我今晚表现好一点?”

    沈晚晴咳了一声。

    许清棠面无表情地把请柬翻面。

    唐梨瞪大眼。

    林绯月转身想走。

    秦霜问:“表现什么?”

    房间里顿时更安静。

    白芷笑得肩膀微颤。

    杨金龙看着秦霜。

    “以后你会懂。”

    秦霜认真点头。

    “那我记下来。”

    许清棠终于忍不住。

    “不许教坏她。”

    杨金龙摊手。

    “我什么都没教。”

    短暂的插科打诨,把白玫瑰带来的阴冷压下去一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约,不可能只是谈判。

    林绯月走到地图前。

    “黑街仓储园有三条入口。正门最宽,适合车队进出。东侧有旧铁路口,西侧连着一片拆迁区。南面是河道。”

    白芷补充。

    “地下还有一条排水渠,能通到仓库后方。白敬山早年走私时用过。”

    许清棠问:“他知道你知道这条路吗?”

    白芷说:“知道。”

    许清棠皱眉。

    “那这条路大概率被设伏。”

    “正门也会有。”

    “所以他不是想让我们绕开陷阱,而是想看我们选哪一个陷阱。”

    杨金龙站起身。

    “那就不用选。”

    林绯月看向他。

    “你想硬打?”

    “不。”

    杨金龙走到窗前。

    “我们八点去。”

    “但七点半,让唐梨开广播。”

    唐梨愣住。

    “播什么?”

    “播黑街请柬。”

    许清棠眼神一动。

    “公开?”

    “公开。”

    杨金龙说:“告诉江海市所有还活着的人,黑街白敬山邀请天启谈判。”

    白芷明白了。

    她看着杨金龙,眼神越来越亮。

    “这样白敬山就不能轻易杀我们。”

    许清棠接上:“因为所有人都会盯着谈判结果。如果天启的人死在黑街,黑街就会变成全城幸存者眼里的危险区。”

    林绯月点头。

    “也会逼出那些观望势力。”

    唐梨兴奋起来。

    “也就是说,我今晚要把这件事炒成全城热点?”

    杨金龙看她。

    “会吗?”

    唐梨抬起下巴。

    “你可以怀疑我的战斗力,但不能怀疑我的流量嗅觉。”

    白芷轻笑。

    “小主播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唐梨不服。

    “我一直有用!”

    沈晚晴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荒唐。

    末世第二天。

    别人还在找水找食物。

    天启已经开始打舆论战、情报战、心理战和地盘战。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一个污染值不稳定、精神状态危险、却强到让所有人不得不围着他转的男人。

    杨金龙看向白芷。

    “今晚你站我身边。”

    白芷笑问:“什么身份?”

    “债主。”

    “谁欠谁?”

    “白敬山欠你。”

    白芷眼底的笑慢慢淡下去。

    杨金龙继续说。

    “我替你收。”

    白芷看着他,过了很久,轻声说:“杨金龙,你这样,我真的会当真。”

    杨金龙走到她面前。

    “我说过,我不喜欢让女人误会。”

    他低头,声音不高。

    “因为我说的通常都是真的。”

    白芷呼吸停了一瞬。

    唐梨在旁边酸得牙疼。

    沈晚晴移开视线。

    许清棠低头整理文件。

    林绯月看着地图,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秦霜眨了眨眼。

    “所以今晚可以打架吗?”

    杨金龙笑了。

    “可以。”

    秦霜满意了。

    七点半。

    天启广播再次响起。

    唐梨坐在临时直播间里,灯光打在她脸上。

    她今天没有用撒娇语气。

    也没有用求救语气。

    她的声音清晰、漂亮、带着一种被天启撑起来的底气。

    “这里是天启安全区。”

    “今晚八点,黑街仓储园邀请天启首领杨金龙谈判。”

    “谈粮,谈药,谈枪,也谈旧账。”

    “所有正在收听的人,请记住这件事。”

    “末世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能躲在阴沟里吃人。”

    “天启会去。”

    “也会回来。”

    广播发出去后,江海市很多角落都安静了。

    楼顶。

    地下室。

    商场。

    加油站。

    小型避难点。

    临时车队。

    无数幸存者听见了“天启”和“黑街”两个名字。

    也第一次意识到,末世并不是只剩下感染者。

    人和人之间的新战争,开始了。

    晚上七点五十。

    杨金龙走出天启大门。

    他身后。

    白芷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束起,像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葬礼。

    林绯月背着狙击枪。

    秦霜空着手,银瞳亮得吓人。

    沈晚晴留守医疗点。

    许清棠留守指挥。

    唐梨留在广播室。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声音会跟着他们一起去。

    车灯亮起。

    黑街方向,雾气翻滚。

    杨金龙坐进车里。

    掌心雷光压缩。

    一部雷光手机在他指间旋转。

    叮。

    叮。

    他笑了。

    “今晚。”

    “让白爷接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