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犬从地下爬出来时，整座大厅都在震。
它们不是普通变异兽。
骨架被金属撑开。
脊背嵌着灰色拘束器。
喉咙里装着声波管。
身上还绑着小型炸弹。
每一只都像被人拆开后又恶意缝回去的东西。
沈晚晴看见第一只改造犬胸口还残留着宠物牌。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豆豆。
她眼神冷了下去。
杨金龙也看见了。
他手里的雷鞭垂在地上。
蓝白色电弧跳动，却没有第一时间抽出去。
广播里的猎犬成员笑道：
“杨金龙。”
“你不是喜欢救人吗？”
“那动物呢？”
“它们也曾经是被人养大的。”
“它们也害怕。”
“你下得去手吗？”
陆沉舟低声骂道：
“这群人真不是东西。”
秦霜举枪，脸色难看。
“拘束炸弹和神经中枢绑定。”
“强行击杀，会爆。”
唐梨在通讯里快速说：
“哥，炸弹引信是低频触发。”
“改造犬死亡、声波管断裂、拘束器失联，都会触发爆炸。”
沈晚晴问：“能拆吗？”
唐梨沉默一秒。
“理论上能。”
“但每只拆除窗口不到两秒。”
“而且它们会扑人。”
广播里的声音更得意。
“请开始选择。”
“杀掉它们，炸掉这里。”
“不杀它们，被它们撕开。”
“或者跪下来，承认你也救不了所有东西。”
杨金龙抬头。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没新招？”
广播一顿。
杨金龙继续说：
“白皇后问过。”
“陆衡问过。”
“你也问。”
“一群人翻来覆去就会出选择题。”
他抬起雷鞭。
“我说过。”
“我不答题。”
第一只改造犬扑来。
速度极快。
嘴里声波管发出刺耳尖啸。
杨金龙手腕一抖。
雷鞭没有抽它脑袋。
而是缠住它脊背上的拘束器。
啪！
雷光精准钻入拘束器缝隙。
一秒。
拘束器短路。
一秒半。
炸弹引信被冻结。
两秒。
雷鞭一甩。
改造犬被甩飞出去，撞进一旁软垫墙，没有爆炸。
它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却没有再站起来。
沈晚晴立刻冲过去。
“还活着。”
杨金龙说：“那就治。”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同时扑上来。
杨金龙没有退。
雷鞭在他手里展开，像一条活着的蓝白长线。
抽。
缠。
锁。
断。
每一次落点都不是要害。
都是拘束器。
每一次电弧都压得极细，刚好烧断控制线路，又不触发炸弹。
秦霜看得眼神变了。
这比直接杀难十倍。
杨金龙平时打架看起来嚣张粗暴，可真正需要精细控制时，他的雷能稳得吓人。
他不是只会毁灭。
他是能把毁灭压成手术刀的人。
沈晚晴一边检查被解除控制的改造犬，一边抬头看他。
她忽然明白，杨金龙为什么总说自己疯，却又能把这么多人聚在身边。
因为他再疯，也知道鞭子该抽向谁。
广播里的声音终于变了。
“加速。”
地下传来更密集的机械声。
十几只改造犬同时冲出。
它们的拘束炸弹开始主动倒计时。
唐梨急声道：
“哥，它们引信改成主动触发了！”
“十五秒后全爆！”
陆沉舟脸色一白。
“这里还有活人！”
大厅两侧笼子里，那些改造失败的人有的已经睁开眼。
他们虚弱得连求救都发不出。
沈晚晴立刻护住最近的笼子。
秦霜咬牙：
“来不及一个个拆！”
杨金龙看着扑来的犬群。
他胸口伤处再次裂开。
沈晚晴看见了。
“杨金龙！”
杨金龙没有回头。
“陆沉舟。”
陆沉舟立刻应声：
“在！”
“开空间口。”
“多大？”
“越大越好。”
陆沉舟脸色发白。
“哥，我空间不能装爆炸物，会炸仓。”
杨金龙说：“没让你装。”
“开在它们脚下。”
陆沉舟立刻明白。
空间口在犬群脚下打开。
不是收纳。
是短距离挪移。
犬群前扑的瞬间，脚下一空，全部跌入空间口。
下一秒，它们从医院外空地上摔出。
杨金龙抬手。
雷鞭猛地变长，从大厅一路甩到街外。
蓝白长鞭缠住所有犬群身上的炸弹引信。
倒计时只剩三秒。
三。
二。
一。
杨金龙五指一扣。
雷光同时钻进所有引信。
不是拆。
是让它们提前空爆。
轰轰轰！
医院外空地炸成一片火海。
冲击波掀飞半条街的废车。
大厅里的玻璃全碎。
但笼子里的人没死。
沈晚晴抬手挡住碎片，回头看向杨金龙。
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手里的雷鞭一点点散开。
广播里安静了。
很久之后，那个声音才响起。
“你确实比资料里更难处理。”
杨金龙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狗训完了。”
他掌心雷光凝成手机。
“轮到主人接电话。”
雷霆手机砸向摄像头。
轰！
摄像头炸开。
同一时间，地下屏蔽层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唐梨立刻喊：
“定位到了！”
“地下二层，西侧控制室！”
杨金龙往前走。
沈晚晴拦住他。
“你的身体不能再打。”
杨金龙看着她。
沈晚晴没有退。
秦霜握枪。
“我去。”
陆沉舟也说：“我能开路。”
杨金龙沉默一秒。
然后点头。
“去。”
沈晚晴微微一怔。
杨金龙竟然真的没硬去。
他靠在墙边，低声道：
“五分钟。”
“五分钟后你们不出来。”
“我把楼拆了。”
陆沉舟嘴角一抽。
“这算信任吗？”
秦霜说：“算倒计时。”
两人冲向地下通道。
沈晚晴扶住杨金龙。
“你刚才为什么听话？”
杨金龙看着地下入口。
“因为我得留着力气。”
“做什么？”
杨金龙笑了一下。
“等陆衡亲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