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赵超只说了一个字。
中央收容局的人，枪已经响了。
他们用的不是普通子弹。
是带着蓝灰色电弧的神经钉。
专门用来击穿再生体的疼痛反馈。
赵超没有躲。
三根神经钉打进胸口。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皮肉在钉子周围不断炸裂又愈合。
“痛。”
“太痛了。”
他抬起头，眼神却亮得可怕。
“谢谢。”
下一秒，赵超消失在原地。
砰！
为首的收容局队长被他一拳砸进墙里。
赵超没有杀人。
他掐住对方脖子，将人提起来。
“你叫什么？”
队长脸色发白。
“放开……”
“你叫资产吗？”
“我……”
“你不是。”赵超说。
“那他们也不是。”
他把队长扔出去。
韩烈的火焰封住侧面通道。
顾眠一刀斩断收容局的麻醉网。
杨金龙没有出手，只站在原地看着。
唐梨在耳机里提醒。
“他们的通讯正在上传。”
“收容局会叫更多人。”
“那就快点。”杨金龙说。
宋归尘已经站到程雾身前。
他没有攻击，只抬起手。
“归位。”
一名试图绕后的收容局成员脚步一顿。
他明明还在往前跑，身体却像被钉回三秒前的位置。
整个人重重撞在空气上。
宋归尘的能力不是让人停。
是让人回到自己刚才承认过的位置。
顾眠看了他一眼。
“能定住赵超？”
“几秒。”
“够不够？”
“不够。”宋归尘说。
“但每次够他想起来一次。”
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
收容局的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
赵超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还插着三根神经钉。
他没有拔。
他似乎享受那种疼痛带来的清晰。
程雾走到他面前。
“该走了。”
赵超看着她。
“去哪儿？”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走？”
“先离开这里。”
赵超沉默很久。
然后他看向杨金龙。
“你要带我们回北仓？”
“我可以。”
“回去以后呢？”
“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治伤，给你们机会。”
“机会是什么？”
杨金龙想了想。
“自己选。”
赵超看着他。
“你不怕我吃人？”
“怕。”
“那你还让我选？”
“怕和替你选，是两回事。”
赵超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疲惫。
“你说话真烦。”
“很多人这么说。”
程雾抬头看着赵超。
“你想回去吗？”
赵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剩下三座培养舱。
里面的人还没醒。
可他们的胸口已经没有猩红倒计时。
“他们怕白。”赵超说。
“北仓也有白。”
“那是北仓的白。”杨金龙说。
“不是白皇后的白。”
“我分不清。”
“所以你先别回。”
赵超一愣。
杨金龙继续道：
“你带他们走。”
“找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但有一条。”
“别乱吃人。”
赵超盯着他。
“我要是吃了呢？”
杨金龙抬起手。
掌心跳出一道蓝色雷光。
“我去找你。”
赵超咧嘴。
“那你快点。”
宋归尘走到他身边。
“走吧。”
赵超皱眉。
“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过。”
“你路过三十年？”
“顺路。”
赵超盯着他半天。
最后还是转过身。
“别跟太近。”
宋归尘点头。
“好。”
陆沉舟在远处开出一扇空间门。
门的另一端，是一片无人荒野。
赵超先把程雾送过去。
随后，他扛起一座培养舱。
没有回头。
第二座。
第三座。
宋归尘跟在最后。
穿过空间门前，他忽然停了一下。
“杨金龙。”
“别追太紧。”
“赵超一旦觉得自己被关起来，会比现在疯十倍。”
杨金龙点头。
“知道。”
空间门缓缓关闭。
赵超没有归队。
他带着四个试验体，消失在荒野另一端。
唐梨正准备收拢数据，忽然发现收容局队长的终端还在闪。
她捡起来。
上面有一条尚未发出的最高级指令。
目标：回收 Z-01 及同批资产。
优先级：最高。
补充说明：白皇后已完成迁移，请立刻封锁北仓。
杨金龙看完那行字，脸上的笑意消失。
“她没死。”
唐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
“她不是没死。”
“她是换了地方。”
终端自动跳出一张卫星图。
北仓上空。
一片原本已经散去的白色云层，正在重新合拢。
云层中央，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