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石城的环城路上。
洛小依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侧坐着,面朝林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小星星。
“林哥哥,你说等我放寒假,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你了?”洛小依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
林夜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扬:“跟着我干什么?你不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当然要回啦!”洛小依立刻说,“但寒假有那么长呢……我过年在家待几天,剩下的时间……就跟着你呗。”
她说着,脸微微红了,但眼神格外认真:“你不是我老师嘛,跟着你学习,很正常呀!”
“学习什么?”林夜故意问,“学习怎么骗人?怎么撒谎不打草稿?”
“哎呀!林哥哥!”洛小依羞愤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哪里骗人啦!我……我就是偶尔……说一些善意的谎言嘛!”
“是吗?”林夜挑眉,“比如现在?你家里人知道你跑出来吗?”
话音刚落下,洛小依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妈妈”。
洛小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林夜,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完……完蛋了……”
林夜忍着笑:“接啊。”
洛小依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甜得发腻:“妈~”
那一声“妈”,尾音拖得老长,像是裹了蜜糖。
林夜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小依啊,这几天怎么都没给妈妈打电话呀?在忙什么呢?”
“没……没忙什么呀!”洛小依立刻说,“就是……在好好学习呢!我最近可努力了!”
“是吗?”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没谈对象吧?”
洛小依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夜,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妈!你说什么呢!
我……我这么乖,怎么会谈对象呀!”
“是吗?”妈妈的声音更温柔了,“那怎么以前天天给妈妈打电话,这几天都不打了?不是偷偷谈了对象,把妈妈忘了?”
“才没有!”洛小依急得脸都红了,“我就是……就是觉得要独立一点嘛!我都上大学了,不能总依赖妈妈!”
她说这话时,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林夜在一旁听着,憋笑憋得辛苦。
这小丫头,撒谎的技术……真的是拙劣得可爱。
洛小依似乎察觉到了林夜在憋笑,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电话继续说:“真的啦!我每天就是上课、吃饭、睡觉,很乖的!”
“一个人在那里,想家吗?”妈妈问,“这周末我和你爸去安城看看你吧?正好也见见你的同学们。”
“别!”洛小依脱口而出,声音都高了八度。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洛小依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补救:“不是……我是说……不用那么麻烦啦!
你们过来一趟多累呀!
而且……而且你过来看我,待几天又要走,我到时候肯定更受不了!还不如不见呢!”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依恋。
电话那头的妈妈果然被说服了,声音里带着欣慰:“我们小依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妈妈了。”
“当然啦!”洛小依松了口气,“我可是你们的宝贝女儿嘛!”
“那你在学校钱够不够用?”妈妈又问,“要不要再给你打点?”
洛小依下意识想说不用,但眼珠子一转,改口了:“嗯……也行吧……正好我想买几本参考书。”
“好,等会就给你转。”妈妈说,“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听到好像有车声?”
洛小依的心又提起来了:“啊……嗯,我和同学出来买点东西,在车上呢。”
“什么同学啊?男同学女同学?”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女同学!当然是女同学!”洛小依立刻说,“就是同宿舍的小姐妹啦!我们一起出来逛街!”
她说这话时,心虚得不敢看林夜。
“那就好。”妈妈松了口气,“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学校,别玩太晚。”
“知道啦知道啦!”洛小依连连答应,“妈,我先挂了啊,到地方了。”
“好,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洛小依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然后,她转头看向林夜,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看什么看!”洛小依羞愤地说。
“看你撒谎的样子。”林夜笑着说,“一套一套的,挺熟练啊。”
“哪有!”洛小依急了,“我……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不然怎么办?告诉我妈我跑到石城来了?
还和一个男人同居?她会立刻杀过来的!”
她说“同居”两个字时,脸又红了。
“也是。”林夜点点头,“不过……你这么小就骗人这么熟练,长大了那还得了?”
“林哥哥!”洛小依羞愤交加,伸手就要打他,“你还说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林夜抓住了。
林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捏了捏:“行了,不逗你了。”
他的手很大,很暖。
洛小依的手被他握着,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红着脸,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我从小到大都没一个人出过远门呢……这还是第一次……”
“是吗?”林夜松开她的手,改为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胆子还挺大。”
“那当然!”洛小依挺起小胸脯,“我可是很勇敢的!”
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主要是有林哥哥在,我才不怕。”
这话说得真诚又依赖。
林夜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继续行驶。
洛小依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刷了刷。
突然,她“咦”了一声,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林夜问。
“那个晨晨又开直播了。”洛小依气鼓鼓地说,“你看,标题还是勇敢发声后的第三天,感谢大家的支持……下面礼物刷得飞起!”
她把手机举到林夜面前。
屏幕上,晨晨正坐在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里,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眼眶微红,正在讲述“被林夜骚扰”的“心路历程”。
弹幕里一片心疼:
【晨晨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林夜那个禽兽必须付出代价!】
【晨晨勇敢!你是最棒的!】
【送上一架飞机!晨晨加油!】
礼物特效不断刷屏,光是洛小依看这一会儿,就有至少三架飞机和几十个火箭。
“太过分了!”洛小依气得小脸通红,“他明明就是在撒谎!就是为了流量和钱!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相信他呀!”
林夜瞥了一眼屏幕,淡淡地说:“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可是……”洛小依还是生气,“你看他那个样子!装得那么可怜!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戏啊!”
“他现在不就是在演戏吗?”林夜说,“而且演得挺好,流量变现也很成功。”
洛小依更气了:“林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呀!”
“生气有用吗?”林夜反问,“生气能让那些相信他的人改变想法吗?能让他停止直播吗?”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呀!”洛小依说。
“当然不能。”林夜说,“但不是现在。”
洛小依还想说什么,林夜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话说……你这么关注他,怎么,对他感兴趣啊?喜欢这一款?”
洛小依瞬间炸毛:“林哥哥!你说什么呢!”
她气得脸都红了,如果不是林夜在开车,她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那种人!”洛小依气鼓鼓地说,“我喜欢的明明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脸更红了。
“明明是什么?”林夜故意问。
“不告诉你!”洛小依扭过头去,但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过了几秒,她忽然转回头,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我都和你睡了,你还这么说我,真过分!欺负人!”
林夜手一抖,车子差点偏离车道。
他稳了稳方向盘,无奈地说:“小依同学,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们什么时候睡了?
各位读者可得给我作证,我们真的是发乎情,止乎礼啊。”
“怎么没睡!”洛小依理直气壮,“今天早上,我不是在你房间里待了很久吗?我们还躺在一张床上呢!”
林夜……
林夜耐心解释,“这不一样,睡这个词呢,不能这么用。”
“那该怎么用?”洛小依歪着头,一脸天真。
林夜想了想,说:“睡这个词啊,是两个人的事,是动词,是动态的。
我们那最多算一块儿休息,是名词,是静态的,是不动的。”
洛小依似懂非懂,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夜:“那……林哥哥,什么是两个人的睡觉啊?”
她的眼神太单纯,太清澈,问出这个问题时,脸上没有一丝杂念。
林夜:“……”
他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就是……”林夜斟酌着用词,“两个人一起……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
“深入的交流?”洛小依更疑惑了,“就像我们平时聊天那样吗?”
“不太一样。”林夜说,“比那更……深入一些。”
“怎么深入?”洛小依追问。
林夜觉得头大。
他深吸一口气,说:“这个……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我已经长大了!”洛小依不服气,“我都18岁了!成年了!”
“是是是,你长大了。”林夜敷衍道。
“那你教教我嘛。”洛小依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林哥哥,你教教我,什么是两个人的睡觉。我们今晚可以试试吗?”
林夜:“……”
他差点一脚踩到刹车上。
这小丫头……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可以。”林夜果断拒绝。
“为什么呀?”洛小依追问,“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
“因为……”林夜想了想,“因为你还太小。”
“我不小!”洛小依挺起胸膛,“我都……都已经……!”
她说这话时,脸又红了,但眼神格外认真。
林夜瞥了一眼她挺起的胸膛。
嗯……确实……
但这话不能说。
“总之就是不行。”林夜说,“等你再大一点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洛小依不依不饶。
“等到……”林夜想了想,“等到你真正明白什么是两个人的睡觉的时候。”
洛小依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那林哥哥,你今晚可以教我呀!你教我,我不就明白了吗?”
林夜:“……”
我在开车,她居然在飙车!!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你看,前面快到了。”
洛小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进入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开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了一条私家路。
路口的铁艺大门紧闭,旁边有一个岗亭。
林夜降下车窗,岗亭里的保安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礼貌地问。
“李文山校长邀请的。”林夜说。
保安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然后点头:“林夜先生对吗?李校长已经交代过了,请进。”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沿着一条幽静的林荫道前行。
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圃,远处可以看到几栋白色的建筑,风格是中式与现代的结合,既有古典的韵味,又不失现代的简约。
“这里好漂亮啊。”洛小依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
“嗯,是个私人会所。”林夜说,“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
车子停在了主楼前的停车场。
已经停了不少车,大多是商务车或低调的豪华车,没有一辆是张扬的跑车。
林夜和洛小依下车。
刚关上车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夜!这边!”
转头看去,李文山正从不远处走来。
今天的李文山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李校长。”林夜笑着打招呼。
李文山笑着说,“来了就好!”
他说着,看向林夜身边的洛小依,笑容更温和了:“小依也来了啊。”
“李校长好。”洛小依礼貌地鞠躬。
“好好好。”李文山笑着点头,然后对林夜说,“走,我们进去说。”
三人一边往主楼走,李文山一边忍不住说:“林夜啊,你昨晚那首曲子,《秋日的私语》,威廉教授昨晚就已经和我说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兴奋:“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说的时候,那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么兴奋过!也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华国人这么推崇过!你是第一个啊!”
李文山说着,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个性情中人,是真的为林夜感到骄傲。
林夜刚要说话,李文山就打断他:“你是不是要说随便谈谈,小灵感?哈哈哈,威廉和我说了!我当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真有你的!”
林夜笑了笑:“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李文山说,“现在大家根本没法正视随便弹弹这四个字了!
你这钢琴水平没得说,你这打击人的能力也不弱啊!
上完你的课,估计得先去看心理医生了!”
两人相视大笑。
洛小依在一旁听着,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事,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李文山接着说,“明天下午你分享会的场地,威廉也和我说了。
这是大事,三个学校的代表团,一个不差,全都报名了。
场地那些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也盼着明天呢!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太憋屈了!”
“你看网上成啥样了!乌烟瘴气!”
“那个晨晨,还有那个周文轩!还有其他的那些人,简直就不是人,是败类!是人渣!太过分了!
而且,这头骂完你,那头都开始开直播了!”
李文山越说越气:“你看那个周文轩,其实我也认识,也是老教授了,没想到居然干这种事!
你的那首《梦中的婚礼》,我们现场那么多人亲眼见证,他还敢说是写给亡妻的,好意思说!”
“他妻子明明是因为被他抛弃,然后他找了个更年轻的,活活气死的!这事我们内部少数人都知道!”
“我真是服了,气得我前天就直接给他打电话,骂了他一顿,然后我就把他电话都拉黑了!这种人,我真是耻与为伍!”
李文山说得义愤填膺,脸都涨红了。
林夜听着,心里一暖。
这性子,真是爱憎分明,和李柔漫一样,父女二人,果然是一脉相承。
“所以,昨晚听说你要讲座的事,还是他们三所高校主动要求,我是高兴了很久啊!”
李文山继续说,“昨晚我都没怎么睡!而且,三所高校还找我打听你!
还想让我做你的思想工作,让你去他们学校任教!你说,这忙我是帮不帮!”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夜也笑了:“李校长,您这……”
“多谢您的关心。”
“谢什么谢!”李文山摆摆手,“我是真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一群跳梁小丑!”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群外国教授专家,那么推崇你,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打个翻身仗!”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林夜看着这个像愤青一样的校长,心里感慨万千。
他点点头。
李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又放了个卫星,真是让人惊叹啊!
你可真是再次让人刮目相看啊!”
林夜笑了笑:“优不优秀的不好说,全靠同行衬托。”
李文山哈哈大笑:“你啊!真是……”
笑了一会儿,李文山说,“今天带你认识几个人,也许对你以后有帮助。”
三人已经走到了主楼门口。
林夜抬头看了看这栋建筑,问道:“怎么你们书法协会聚会,选择这里?好是好,就是有点偏。”
李文山说:“那还不是因为比较僻静,让人能静下心来。”
“你也这么认为吗?”林夜问。
“我是没这个讲究,”李文山说,“不过有人有!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装修风格是中式的,但又融入了现代元素。
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
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看起来都不是凡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里的服务人员清一色的年轻女孩,都穿着旗袍。
旗袍的款式是改良过的,既保留了传统的韵味,又更贴合现代审美。
颜色以淡雅为主,浅蓝、淡粉、月白……
女孩们的身材都很好,旗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但林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些女孩穿旗袍,虽然好看,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不禁想起了云曦。
那个清冷优雅的女人,也是旗袍爱好者。
但她穿旗袍,和这些女孩完全不同。
云曦的旗袍都是定制的,料子是最好的丝绸,款式也是最经典的。
她穿旗袍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贵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
就像有些人穿西装像卖保险的,有些人穿西装就像贵族。
这不仅仅是身材和长相的问题,更是气质和底蕴的差距。
“林哥哥,你看什么呢?”洛小依小声问。
林夜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装修挺有特色的。”
李文山笑着说:“走吧,里面更精彩。”
三人穿过大厅,来到一扇双开的木门前。
李文山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林夜微微一愣。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至少有三百平米。
里面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有人在写字,巨大的宣纸铺在长桌上,一人手持毛笔,正在挥毫泼墨。
有人在弹琴,角落里的古琴前,坐着一个穿着汉服的中年男人,手指在琴弦上轻抚,悠扬的琴声流淌而出。
有人在画画,另一边的画架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画一幅山水,笔法老辣,意境深远。
还有人在下棋,两张棋盘前,各坐两人,正在对弈,周围还有几人围观。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雅致的氛围。
空气中飘散着墨香、茶香,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粗略一看,里面至少有十几个人。
年龄大多在五十岁以上,六十岁、七十岁的也不少。
穿着也都比较随意,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唐装的,也有穿休闲服的。
林夜和洛小依进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大家还是在各忙各的,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怎么样?”李文山笑着说,“这就是我们平时聚会的样子。”
林夜点点头:“挺有意思的。”
“每次聚会都这样,”李文山说,“大家都有共同的爱好,就是书法。
但你也看到了,有些人除了书法以外,还有琴棋书画其他的爱好。
所以每次聚会的时候,都是像今天这样比较放松。”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后的重头戏还是书法比拼。”
说着,他带着林夜和洛小依往里走。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李文山说。
他带着林夜来到写字区。
那里有三人正在围观一人写字。
写字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正手持一支粗大的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一个“道”字。
笔法苍劲有力,气势磅礴。
“老陈,写得好啊!”旁边一个穿唐装的老人赞叹道。
“确实不错,”另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点头,“这一笔一画,都有味道。”
写字的老人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擦了擦手,笑着说:“献丑了,献丑了。”
李文山带着林夜走了过去。
“老陈,老张,老王,”李文山打招呼,“给你们介绍个人。”
三人转过头来。
“文山来了啊。”穿唐装的老人笑着说,“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李文山说,“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写《水调歌头》《将进酒》的那个年轻人。”
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目光再次落在林夜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林夜,这位是陈老,”李文山介绍穿唐装的老人,“省书协的副主席,也是我们石城书法界的泰斗。”
“陈老好。”林夜礼貌地打招呼。
陈老点点头,目光在林夜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年轻有为啊。你的《水调歌头》,我看了视频,词好,字也好。”
“过奖了。”林夜说。
“这位是张老,”李文山介绍戴眼镜的老人,“省博物馆的馆长,也是古玩鉴定专家。”
“张老好。”
“这位是王老,”李文山介绍最后一位,“退休前是省文化厅的领导,现在是我们书协的顾问。”
“王老好。”
三位老人都对林夜挺客气,但也只是客气。
他们的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怀疑。
这很正常。
林夜太年轻了。
按照常理,能有那样的书法造诣,能写出那样的诗词,至少应该是五六十岁,甚至更老的人。
但林夜才28岁。
虽然他们看过视频,也听过李文山等人的推崇,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怀疑,是人之常情。
林夜也不在意。
他知道,这种场合,面子功夫做到位就行。
真正要让人信服,还是要靠实力。
“小依,这位是陈爷爷,张爷爷,王爷爷。”林夜对洛小依说。
洛小依乖巧地鞠躬:“陈爷爷好,张爷爷好,王爷爷好。”
“好好好,”三位老人都笑了,“这小姑娘真乖。”
“我表妹,”林夜说,“带她来长长见识。”
“应该的应该的,”陈老说,“年轻人多接触这些传统文化,是好事。”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林夜?”
林夜转头看去,愣住了。
居然是陆冰心。
今天的陆冰心,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腿上穿着薄薄的黑色丝袜。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这样一穿,更是将所有的优点都展现了出来。
腰细得盈盈一握,腿长得惊人。
尤其是那双丝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所谓的小鸟依人,说的就是这种人,多数都还是鸵鸟依人。
但陆冰心不同,她是真的瘦,瘦到了极致,就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让人想把她拥入怀里,好好保护。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身体里的能量特别大。
上次和林夜搭档直播时,林夜就见识过她的专业和干练。
“冰心?”林夜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我爸来的。”陆冰心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浅浅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真巧,”林夜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陆冰心说,然后看向洛小依,“小依也来了啊。”
“冰心姐姐好。”洛小依乖巧地打招呼。
三人说话的功夫,旁边又走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他的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傲气。
“冰心,这位是?”男人走到陆冰心身边,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位是林夜,”陆冰心介绍道,“林夜,这位是张少杰,张氏集团的公子。”
“林夜?”张少挑了挑眉,“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林夜面不改色:“如果网上没有第二个林夜的话,那就是我了。”
张少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什么温度:“听说你挺有才华的,写诗写字都不错。”
“过奖了。”林夜说。
“不过……”张少杰话锋一转,“网上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啊?我看很多人都在骂你。”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陆冰心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少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张少杰摊摊手,“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他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陆冰心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林夜明白了。
这位张少杰,应该是陆冰心的追求者。
看到陆冰心对自己这么热情,吃醋了。
不过,关自己屁事。
“网上的事,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呢?”林夜淡淡地说,“如果感兴趣,可以自己查查。”
“我当然查了,”张少杰说,“不过查到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他的语气越发轻蔑了。
李文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正要说话,陆冰心先开口了:“张少杰,今天是书法聚会,不是八卦讨论会。
如果你对林夜感兴趣,可以私下了解,但请不要在这里说这些。”
她的语气很冷,带着明显的不悦。
张少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冰心会这么维护林夜。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冰心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但他的眼神里,对林夜的敌意更浓了。
“林夜,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陆冰心对林夜说,然后对张少杰点点头,“失陪了。”
说着,她带着林夜和洛小依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少杰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神阴沉。
他身边的一个跟班小声说:“张少杰,这个林夜……”
“我知道,”张少杰打断他,“一个网红而已,跳梁小丑。”
“可是陆小姐好像对他……”
“那又怎么样?”张少杰冷笑,“一个快要身败名裂的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的目光落在陆冰心窈窕的背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个女人,他追了半年了。
虽然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迟早能得手。
毕竟,以他的家世和条件,配陆冰心绰绰有余。
至于这个林夜……
张少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网红,也敢跟他争?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边,陆冰心带着林夜和洛小依来到休息区。
那里有沙发和茶几,已经坐了几个人。
“抱歉啊林夜,”陆冰心说,“那个张少杰……就是那样的人,你别介意。”
“没事。”林夜说,“我习惯了。”
陆冰心笑了笑,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坐下时,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丝袜包裹的大腿。
林夜移开视线,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洛小依挨着林夜坐下。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陆冰心问,“也是李校长邀请的?”
“嗯,”林夜点头,“李校长说带我来认识几个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陆冰心眼睛一亮,“今天来的都是石城书法界和文化界的重量级人物。
你要是能和他们打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发展肯定有帮助。”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林夜明白她的意思。
那些关心他的人,大家觉得他现在他深陷舆论风暴,需要更多的人脉和资源来支持。
李文山带他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
不过,关于网上的事,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也没拒绝好意,毕竟,这算是大家对他的善意!
“李校长的好意,我明白。”林夜说。
“李校长人很好的,”陆冰心说,“他就是看不惯那些乌烟瘴气的事。”
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担忧:“不过林夜,你真的不担心吗?网上那些事……”
“担心有什么用?”林夜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
“可是……”陆冰心欲言又止。
“放心吧,”林夜说,“我有分寸。”
陆冰心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这么从容不迫。
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保持冷静。
这种气质,真的很吸引人。
“对了,”陆冰心想起什么,“上次那一期林夜带你游石城,现在已经成了全国文旅局的典范了!
很多其他市的文旅局都派人来学习,还想通过我们局认识你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上次那一期里面的三首诗,太惊艳了!局里现在还在说呢!”
林夜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你来说是过去的事,对我们来说可是宝贵的经验啊!”
陆冰心说,“你不知道,那一期节目的数据有多好!直播峰值35万人,后续的剪辑版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她越说越兴奋:“局长现在逢人就夸,说你是我们石城的福星!”
林夜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没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陆冰心认真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们文旅局以前也做过很多宣传,但效果都不好。
你来了之后,一下子就火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局长还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想再跟你合作一次。”
“最近可能不行,”林夜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有时间可以再安排。”
“太好了!”陆冰心高兴地说,“那我到时候提前跟你约时间!”
两人正说着,李文山走了过来。
“林夜,冰心,你们聊得挺开心啊。”李文山笑着说。
“李校长。”陆冰心连忙站起来。
“坐坐坐,”李文山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他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对林夜说:“刚才跟几个老朋友聊了聊,他们都对你挺感兴趣的。”
“是吗?”林夜说。
“嗯,”李文山点头,“虽然有些人还是有点怀疑,但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你。
毕竟,你的作品摆在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写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今天来的人,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如果认可你,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林夜明白李文山的意思。
这是在帮他铺路。
“多谢李校长。”林夜真诚地说。
“谢什么谢,”李文山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说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开始什么?”林夜问。
“今天的重头戏啊,”李文山笑着说,“书法比拼。”
他看向林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林夜还没回答,李文山就继续说:“我给你讲讲规则。”
“每次聚会呢,会把来参加的人分成两拨儿,然后大家各自写一副书法,先在内部评选最优,选出最佳者,然后,两边再最终评比!”
“每一位参与者,每人都会带来一点彩头,笔墨纸砚或者古玩字画!输得团队则是要把带来的彩头贡献给赢得团队!”
李文山说着,眼睛发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林夜还没说话,洛小依先兴奋了:“林哥哥,参加吧!你一定可以的!”
陆冰心也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期待。
林夜看着李文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