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73章 暗涌流动-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3章 暗涌流动
    冯艺柠没走。

    她还陷在沙发里,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长裙是那种贴身到过分的款式,此刻随着她陷坐的姿势,布料紧紧裹住身体,胸口被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裙摆收束在大腿中部,再往下……

    是那双裹在深灰色丝袜里的腿。

    今天的丝袜薄得近乎透明,在暖黄落地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能清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还有膝盖处微微的粉晕。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上挂着的那双黑色毛绒拖鞋要掉不掉,随着她脚踝轻轻晃动,拖鞋在空中荡出勾人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脚趾,涂着正红色指甲油,鲜亮得像凝固的血,在黑与灰的色调里炸开一抹刺眼的艳。

    她似乎故意在晃,每次拖鞋要滑落时,那抹红色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你已经很棒了。”冯艺柠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针织裙的领口不算低,但布料太贴身,这个姿势让胸前的曲线更加触目惊心。

    她没穿里面的小衣,林夜从领口微妙的晃动弧度判断出这点。

    林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手机,目光从她胸口扫过,又落回她脸上:“谢谢夸奖。”

    冯艺柠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危险,继续安慰:“再给你一点时间,你肯定会更……”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斟酌用词,红唇微启。

    林夜突然打断:“也就是说,我时间短?”

    空气凝固了一秒。

    冯艺柠的表情僵住,那双桃花眼眨了眨,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整个人笑倒在沙发里,长发散落,胸口随着笑声剧烈起伏,针织裙的领口被撑得更开,一抹雪白的弧度若隐若现。

    丝袜包裹的腿蜷缩起来,膝盖抵在胸口,红色脚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我是服了你了!”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好不容易撑起身子,抬手抹了抹眼角,“看来你内心确实强大,刚才那场pK根本没影响到你。”

    林夜一本正经:“你下次最好把话说完整了。不然这小说编辑该找我喝茶了,涉嫌低俗暗示,整改。”

    “我可说的都是正经话!”冯艺柠嗔怪地瞪他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是你总把我往沟里带。”

    她说着,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伸展,腰肢拉长,胸挺起,裙摆又往上缩了几厘米,大腿根部丝袜边缘的蕾丝花边露了出来。

    林夜移开视线。

    “要不要陪你喝点?”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夜挑眉:“喝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视她:

    “按照标准剧本,后面的剧情应该是,咱俩都喝多了,酒精上头,理智下线。然后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基本是两个人演完的电影那种剧情。”

    “接着,展开一系列更加炸裂的剧情:第二天早晨的尴尬,职场关系的微妙变化,秘密恋爱,办公室地下情,被同事撞破,分手,复合,再分手……”

    他顿了顿,靠回椅背,摊手:

    “太俗套了,冯总。不够新颖。”

    “所以,”他微笑,“在没有新剧本之前,还是别喝了吧。”

    冯艺柠听着这直白的、近乎解剖式的分析,不仅没害羞,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因为她发现,林夜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眼神清澈得像在讨论剧本结构,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游刃有余,出现在一个娱乐圈新人身上,确实该死的迷人。

    她歪着头,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哦?新颖的剧情?”

    “看来林编剧这几天没白干,连后续发展都构思好了?”

    林夜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散落的长发,滑到锁骨,再到被针织裙紧紧包裹的胸口,最后落在那双晃动的、裹着灰丝的腿上。

    “当然。”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你瞅瞅你这穿着,晚上十点半,在异性酒店房间,穿贴身针织裙,薄丝袜,晃着涂红色指甲油的脚。”

    “单独男女,密闭空间。”

    “这配置,要是放在别的男人面前,或者被人拍到咱俩同框,”林夜掰着手指,“粉丝能脑补出五百集连续剧,涵盖各种职业场景。”

    他开始列举,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场景一:深夜加班,女上司指导新人。”

    “场景二:酒店客房服务,走错房间。”

    “场景三:家庭教师,学生家长不在家。”

    “场景四:修水管,家里只有一个人。”

    “场景五:合租室友,浴室故障。”

    冯艺柠听着这些“经典剧情设定”,先是愣住,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肩膀抖得厉害,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空中乱蹬,拖鞋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懂的挺多啊!”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怪不得能写出《不能说的秘密》这种剧本,看来平时没少《深入生活》?”

    她特意加重了“深入生活”四个字,眼神里带着促狭。

    林夜耸肩:“彼此彼此,冯总不也一听就懂?”

    “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懂你在说什么你也懂我懂你在说什么”的默契。

    这不是暧昧,是两个聪明人在玩语言游戏,刀刀见血,招招致命,每一句都带着双关,带着试探,带着棋逢对手的快感。

    冯艺柠从善如流。

    她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她整个身体舒展开,针织裙下凹凸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丝袜包裹的足弓曲线优美,红色脚趾在地毯上微微蜷缩。

    “行,听你的,不喝酒了。”

    她走到小冰箱前,弯腰拿饮料。

    这个姿势,腰臀曲线绷紧,裙摆上移,大腿后侧的丝袜被绷出细腻的纹路,脚踝纤细得像一折就断。

    林夜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以茶代酒。”冯艺柠走回来,把一罐冰镇气泡水递给他。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也是同样的正红色,在易拉罐的银色衬托下,艳得惊心。

    “砰。”

    易拉罐拉开的声音清脆。

    两人碰了碰罐子,气泡涌出的白雾在灯光下升腾。

    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走房间里的燥热。

    这一刻,奇怪地没有暧昧,反而有种战友之间达成共识的笃定,我们都知道游戏规则,也都知道对方知道我们知道游戏规则,所以反而可以坦荡。

    冯艺柠重新坐回沙发,这次她没蜷缩,而是舒展地坐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膝盖处微微凹陷的弧度,小腿匀称的线条,脚踝精致的骨骼……

    “你也别灰心,今晚你也没输。”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

    林夜挑眉。

    “他们赢了数据,但没赢人心。”冯艺柠说,“我相信看了直播的,心里自然有杆秤。糖果甜甜的粉丝,除了那些被洗脑的未成年,就是花钱买来的数据女工。但你的听众不一样。”

    她看着林夜,眼神认真:

    “你今晚那首打油诗,会在很多人心里埋下种子。他们今晚可能没说话,但他们会记得,会共鸣,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清早出门半夜归,茫茫人海我是谁。”

    林夜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

    “你这大晚上的,思想教育课都整上了,”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古怪,“怎么,要当老师啊?”

    冯艺柠眨眨眼:“当老师怎么了?”

    林夜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正儿八经的播音腔:

    “我对老师的情节了解不多。”

    “唯一知道的是”

    他停顿,确保冯艺柠在认真听:

    “阿宾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冯艺柠先是一愣。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整个人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长发散乱,针织裙的肩带滑落一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她趴在地毯上,肩膀抖得像筛子,丝袜包裹的腿蜷缩着,红色脚趾在地毯上乱蹭。

    “你、你这知识面……”她笑得话都说不利索,“挺广啊!!!”

    林夜原本只是随口调侃,看她这反应,反而诧异了:

    “我去……这个世界也有这个故事?”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没想到啊……有高人啊……”

    冯艺柠好不容易爬起来,肩带还斜挂着,胸口露出一片雪白。她也不整理,就那样歪着身子坐在沙发边沿,丝袜包裹的腿曲起,膝盖抵着胸口。

    “你这人……真是……”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迟早有一天被你笑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回正事。

    林夜说:“mV的事,我找时间开拍。”

    冯艺柠点头,肩带终于滑回原位:“好,提前通知,我安排档期。”

    林夜看着她,忽然说:“还记得吗?我说过有一首歌,觉得你特别适合当女主角。”

    冯艺柠当然记得。

    二人第一次见面,在江畔茶室,林夜第一次提出拍mV时,就说过这句话。

    “记得。”她点头,眼神里有期待,“哪首歌?”

    林夜笑了:“到时候告诉你。”

    他顿了顿,补充:

    “这次真是两个人演完的电影,字面意思。”

    冯艺柠再次笑骂:“你这人,真的是……”

    但嘴上说着,她还是认真点头:

    “好,我等着。”

    又坐了一会儿,冯艺柠起身告辞。

    她站起来,黑色针织长裙顺着身体曲线滑落,重新贴合每一寸肌肤。她理了理长发,从地毯上捡起那双毛绒拖鞋,却没穿,就拎在手里。

    “走了,早点休息。”

    “明天片场见。”

    她转身,光着脚走向门口。

    丝袜包裹的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腰臀随着步伐自然摆动,裙摆下大腿的线条时隐时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红唇勾起:

    “对了,林老师。”

    “你刚才列举的那些场景……”

    她眨眨眼:

    “剧本写得不错,可以考虑拍成系列。”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

    门关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少女的甜香,是某种木质调混合着晚香玉的复杂气息,沉稳中带着危险的诱惑。

    “妖精。”

    林夜摇摇头,走回桌边。

    手机屏幕疯狂闪烁,提示灯像癫痫发作。

    点开,信息爆炸。

    云曦:【直播看了。不必在意流量游戏。你的诗让很多人看见了自己,这比任何数据都有价值。早点休息。】

    柳曼卿:【pK结果不重要。但你最后那两句话说得很好:人们可以捂住耳朵,但无法捂住眼睛。流量可以制造声音,但无法制造回声。晚安。】

    洛小依发了一连串59秒语音,点开是小姑娘气得发抖的声音:“林老师他们太过分了!!!我都气哭了!!!你写的诗明明那么好!!!他们根本不懂!!!我、我把我这个月零花钱全给你刷礼物了!!!”

    江雨等四个学生在群里炸锅,言辞激烈地声讨糖果甜甜,最后江雨私聊发来一条:【林老师,我妈妈说她公司可以帮你做公关,需要吗?】

    翔子直接发了段视频,他在烧烤摊上,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镜头吼:“兄弟!别理那帮娘炮!啥玩意儿啊!?我看他们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等着,我这就写篇雄文骂死他们!”

    林夜一条条看下去,心里那点因为pK而产生的不爽,被一种温暖的踏实感取代。

    原来在这个世界,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点开微博。

    粉丝数:55.3万。

    比直播前涨了4万多。

    最新那条微博下面,评论已经破了四万。

    热评第一是条长文:

    【林老师,我在建筑工地干了八年。每天清早五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宿舍。

    我老婆跟人跑了,说我赚不到钱。

    我儿子在学校被笑话,说他爸是民工。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像头牛一样干活,然后默默死掉。

    但今天听到你那句清早出门半夜归,茫茫人海我是谁,我在工棚里哭得像条狗。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人。】

    这条评论下面,有三千多条回复,无数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林夜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条新微博:

    【大家别这么煽情,我受不了这个。】

    【早点睡,明天都还要搬砖呢。】

    【晚安。】

    发完,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晚pK的画面,闪过糖果甜甜四人那副嘴脸,闪过冯艺柠晃动的红色脚趾,闪过那些评论里的故事。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

    也比他想象的,值得。

    第二天,石城影视基地。

    《不能说的秘密》剧组,上午七点。

    今天的戏份,是林夜和夜听澜的琴房对手戏。

    经过几天拍摄,剧组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事实,

    夜听澜,是个怪物。

    不是骂人,是惊叹。

    有些人天生就该吃演员这碗饭,比如她。

    没学过表演,没受过训练,但镜头一对准她,整个人就变了。

    此刻,她在拍“小雨偷偷看叶湘伦弹琴”的戏。

    没有台词。

    她就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抱着乐谱,眼神从门缝里望进去。

    那个眼神,该怎么形容?

    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一场梦。仰慕,像仰望遥不可及的星星。自卑,像灰尘不敢靠近光。渴望,像干涸的土地渴望雨。

    所有复杂的、矛盾的、属于十七岁暗恋的心情,全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导演喊“卡”之后,现场整整安静了十秒钟。

    然后,

    “哗!!!!!”

    掌声炸开,不是礼貌性的,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惊叹的。

    “好!太好了!”张导从监视器后冲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小夜!你这眼神戏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夜听澜从角色里抽离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是林老师教得好……”

    她说的是实话。

    这几天,只要没戏,她就黏在林夜身边。不是献殷勤,是真的请教,从人物心理到表演细节,甚至到一个转身的幅度,一个呼吸的节奏。

    林夜也不藏私,一点一点给她掰开揉碎了讲。

    夜听澜很享受这种时光。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进步,那种“今天又比昨天好一点”的充实感,让她上瘾。

    当然,她偶尔会“夹带私货”。

    比如昨天聊戏时,她突然问:

    “林老师,你讲座时写的多情却被无情恼,是不是在写暗恋时那种又想靠近又怕打扰的心情?”

    林夜当时失笑: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拍电影的?”

    “你这更像来偷师的。”

    夜听澜抿嘴笑,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晴:

    “哪有!才不是!”

    两人相处时间很多,因为电影百分之七十的戏份都是男女主角的对手戏。

    这惹得剧组其他年轻女孩儿那个羡慕啊,不是嫉妒,是纯粹的羡慕。谁不想跟林夜多待会儿?又能学东西,又能养眼。

    但羡慕归羡慕,没人敢说什么。夜听澜是林夜亲自选的女主角,演技又肉眼可见地好,谁敢有意见?

    至于林夜自己的表演……

    那就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他戴帽子。

    整部电影,叶湘伦都戴着那顶棒球帽,这是林夜答应出演时提出的“离谱条件”。

    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嘴唇,和偶尔一闪而过的侧脸线条。

    这意味着什么?

    观众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

    所有的情绪,喜悦、悲伤、愤怒、爱慕、绝望,都要靠肢体、语气、细微的动作来传达。

    这难度,相当于蒙着眼睛走钢丝。

    但林夜走出来了。

    今天这场戏,是叶湘伦发现小雨的秘密后,在暴雨中狂奔寻找她。

    没有台词。

    只有奔跑,喘息,张望,和最后那个定格在雨中的背影。

    开拍前,张导忧心忡忡:“林老师,这场戏全靠肢体,你真的……”

    “试试看。”林夜只说。

    “Action!”

    人工暴雨倾盆而下。

    林夜冲进雨幕。

    第一个镜头,他奔跑。

    不是那种帅气的奔跑,是狼狈的、踉跄的、鞋子踩进水坑溅起泥浆的奔跑。

    他的肩膀绷紧,手臂摆动幅度很大,像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第二个镜头,他停下,四处张望。

    每一次转头都带着急切的期盼,脖子上的青筋在雨水中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沉重得像破风箱。

    第三个镜头,他抬头。

    虽然看不到眼睛,但那个仰头的动作,那种“向天质问却只得到雨水回答”的绝望感,透过屏幕狠狠撞进每个人心里。

    最后一个镜头,他慢慢蹲下。

    不是崩溃大哭的蹲,是力竭之后的、带着无尽疲惫的蹲。

    他抱住膝盖,帽子低垂,整个人蜷缩成团。

    雨水浇在他身上,衣服紧贴身体,勾勒出单薄而执拗的脊梁。

    他就那样蹲着,在暴雨中,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塑。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现场寂静无声,只有人造暴雨的哗啦声。

    “卡……卡!!!”

    张导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带着颤抖。

    他冲出监视器,冲到林夜面前,眼睛通红:

    “林老师……林老师你这段……”

    他哽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教科书……不,这他妈是大师课!全凭肢体和氛围!你是怎么做到的?!”

    现场其他人也回过神来。

    灯光师老陈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我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演的……”

    摄影师喃喃自语:“这镜头……能拿奖吧?”

    夜听澜站在场边,看着从雨中站起来的林夜,眼眶发红。

    林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语气平静:

    “别夸了。”

    “真这么神奇,干脆我后面的戏也别说话了,不露脸,不说话,这个才更有挑战。”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上午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林夜和夜听澜的对手戏几乎都是一条过,偶尔需要重拍,也只是因为技术问题。

    中午休息时,林夜照例请大家吃饭,这几天他成了剧组的“伙食委员”,每天晚上宵夜,中午加餐。

    拿着云曦转来的那些钱,林夜有时候会想:

    难道自己真的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不过这钱花得值。

    剧组上下,从导演到场务,对林夜都是真心实意的尊重,不仅因为他是编剧、投资人、男主角,更因为他待人真诚,不摆架子,还总自掏腰包改善大家生活。

    但,晴天霹雳总是来得突然。

    下午两点,道具组炸锅了。

    “张导!张导!!出事了!!!”道具组的小王连滚带爬冲进片场,脸白得像纸。

    张导心里一沉:“怎么了?”

    “琴、钢琴……”小王嘴唇哆嗦,“那架借来的古董钢琴……琴键被人划了!全花了!”

    “什么?!”

    整个片场瞬间死寂。

    那架斯坦威古董三角钢琴,是电影里最重要的道具,是冯艺柠动用了所有人脉,从一位私人收藏家那里借来的,市场价超过三百万。合同签得清清楚楚:有任何损坏,照价赔偿。

    所有人冲向道具间。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那架漂亮的、光可鉴人的三角钢琴上,琴键被利器划出了十几道深深的痕迹。不是不小心刮到的那种浅痕,是故意的、用力的、带着恶意的划痕,深得能看到下面的木材。

    “这、这怎么拍啊!”美术指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冯艺柠脸色铁青,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收藏家,手都在抖。

    但坏消息像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张导!群演那边集体要求加价!”负责群演的老李冲进来,“说今天太阳毒,得加百分之五十辛苦费,不然就不来了!”

    “特约演员也来不了,说临时接了别的活!”

    “石城音乐学院那边刚打电话,说我们明天预约的场地不能用了,有更重要的活动!”

    “灯光组有两盏灯坏了,送去修说要三天!”

    “服装组丢了三套戏服!”

    一连串的坏消息,像冰雹一样砸在每个人头上。

    片场的气氛从上午的沸腾,瞬间降到冰点。

    张导一拳砸在墙上,眼睛血红:

    “这他妈是有人故意搞我们!”

    冯艺柠挂了电话,声音冰冷:“收藏家说,维修费至少八十万,而且钢琴的历史价值受损,要我们给个说法。”

    她看向林夜,眼神复杂:“是那些被我们拒绝的投资方?还是……糖果甜甜背后的人?”

    林夜没说话。

    他走到钢琴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划痕。

    痕迹很深,很新,边缘还有细微的木屑。

    是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划的。

    他的目光扫过道具间,这里平时上锁,只有道具组的人有钥匙。但现在锁完好无损。

    内鬼。

    剧组里,有内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现场每一个人。

    小王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老李满头大汗,不敢抬头。

    几个年轻场务交头接耳,神色慌张。

    导演助理小刘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嫌疑。

    “报警吧。”有人说。

    “报警有什么用?没监控,没证据!”

    “这明显是内部人干的!”

    “谁?谁他m干的?!”

    人群开始骚动,猜忌、愤怒、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张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今天……今天先收工。大家回去休息,明天……明天再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不会更好。

    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钢琴一眼。

    又看了人群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有意思。”

    他说。

    “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