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
“李柔漫?”
两个名字在寂静的片场里碰撞,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艺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目光在林夜和李柔漫之间来回扫视,红唇微启,像是想问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她下意识地环抱起双臂,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铅灰色套裙的布料绷紧,灰丝包裹的小腿微微调整了站姿,脚尖下意识地转向林夜的方向。
夜听澜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刚才做“市场调研”的小本子,此刻小嘴微张,鹿眼睁得圆圆的,看看林夜,又看看那位气场强大、美艳逼人的陌生女人,脑子里疯狂转动:韩立?林老师不是叫林夜吗?
难道……是艺名?
还是……小名?
张导和道具组老王等人也是一脸懵逼,互相交换着“这是什么情况”的眼神。
被众人注视的两位当事人,却仿佛没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李柔漫脸上冰冷锐利的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好奇的好玩表情。
她踩着那双猩红铆钉高跟,摇曳生姿地朝林夜走了几步。
珠光黑丝在片场顶灯的照射下,随着她步伐的迈动,流淌着奢华而内敛的暗色光泽,那双长腿的比例完美得如同精心计算过。
她走到林夜面前约一米处停下,微微歪头,栗色大波浪长发滑过肩头,红唇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
“韩立,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熟稔的好奇,显然没把“韩立”这个称呼当回事,毕竟飞机上林夜就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林夜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一个罕见的、透露些许不自在的小动作,语气自然:
“嗯,李柔漫,好巧。刚好在这边有点事。”
他顿了顿,反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
“你呢?你不是说来石城买奶牛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收藏家?”
奶牛???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丢进了本就安静的片场。
冯艺柠的眉毛挑高了一毫米。
夜听澜手里的本子差点滑落。
张导和老王等人更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收藏古董斯坦威钢琴的富家女,和……买奶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李柔漫却落落大方地笑了,那笑容明艳动人,带着一种“这很正常”的坦然。
她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低调的华光。
“是啊,”她语气轻松,“正在谈收购一个中型养殖场呢。韩立,你不会以为我就只买一头奶牛吧?”
她眨眨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这边剧组打电话说钢琴坏了,那可是我爷爷的心头好,家里的宝贝,所以我顺路过来看看。”
林夜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写满“我很真诚”的眼睛,一时也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她这副坦然自若、毫无破绽的样子,似乎……也没必要骗人?
可能真是来买养殖场的?只是人家买养殖场,和他理解的“买一头奶牛”不是一个量级。
“哦,是这样。”林夜点点头,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奶牛……还好吗?”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李柔漫似乎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动静,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林夜身上,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夜,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看起来和飞机上那个侃侃而谈“驴肉火烧商业蓝图”的爽朗青年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很自然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求证:
“对了,你不是说来石城考察市场,准备开驴肉火烧连锁店吗?”
驴肉火烧???
连锁店???
如果说“奶牛”是颗手榴弹,那“驴肉火烧连锁店”就是tNt当量的炸药。
冯艺柠终于没忍住,抬手掩住了嘴,肩膀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
她今天涂的是哑光质地的正红色口红,此刻被她白皙的手指一衬,红得更加惊心动魄。
灰丝包裹的腿下意识地并拢,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轻轻碾了碾,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夜听澜已经彻底懵了,小脑袋瓜里疯狂运转:驴肉火烧?林老师?连锁店?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老师不是写诗、写字、写歌、拍电影的吗?怎么又和驴肉火烧扯上关系了?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主业?艺术只是副业?
张导和老王等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懵逼”升级为“震撼我全家”。几个年轻场务互相掐着胳膊,生怕自己笑出声。
李柔漫问完,还微微偏头,等待林夜的回答。
她心里其实有点相信的,飞机上林夜说起驴肉火烧的历史、工艺、口味差异、地域特色时,那叫一个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明显是真懂行,不是临时瞎编的。
加上林夜当时怼糖果甜甜时那种直爽痛快的劲儿,给她的印象就是个阳光、实在、有点小抱负的餐饮创业者。
所以她的疑问很自然:“你的驴肉火烧连锁店考察得怎么样了?怎么跑到剧组这里来了?”
林夜面不改色。
他甚至没有半点犹豫,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嗯,是和他们剧组有点合作。”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冯艺柠和张导等人:
“他们拍电影,我提供驴肉火烧,互相打广告。属于商业合作。”
商业合作???
电影和驴肉火烧的商业合作???
冯艺柠终于彻底破功,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抖动的幅度已经无法掩饰。
她抬手扶着额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她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那身铅灰色套裙包裹的身体曲线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尤其是腰臀部位,弧线惊心动魄。
夜听澜死死咬住下唇,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里都笑出了泪花。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本子,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张导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严肃。
他身后的老王等人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一个个低头、捂嘴、转身,动作各异,但目的相同,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出声!给林老师留点面子!
但是……妈的笑死我了!!!
驴肉火烧植入《不能说的秘密》?!
叶湘伦和小雨一边弹钢琴一边啃驴肉火烧吗?!
“喂,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来,先尝口驴肉火烧,刚出炉的,脆!”这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李柔漫看着林夜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听着他那“合情合理”的解释,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摆。
一开始她是信的,但此刻……
电影《不能说的秘密》她是知道的,毕竟这架钢琴就是借给这个剧组的。
一部青春文艺音乐片,和……驴肉火烧?
这跨界联手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明显不搭边啊!
李柔漫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是真正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见过世面的。
这种“电影+餐饮”的联动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咖啡、奶茶、快餐这类本身就带有“时尚”、“年轻”标签的品类。
驴肉火烧……传统、接地气、市井,和文艺片的调性,八竿子打不着吧?
她红唇微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明显的怀疑:
“哦?我不信。”
她的语气很直接,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敏锐:
“那你这驴肉火烧,还能和电影合作?不会是骗人吧?他们拍的是文艺片,我记得名字叫《不能说的秘密》,你们怎么合作?明显不沾边啊。”
质疑来了。
片场里,那些还在憋笑的人,此刻也稍稍收敛,偷偷竖起耳朵,想听林夜怎么“圆”。
冯艺柠也转过身,虽然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好奇,她也想看看,林夜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夜丝毫不慌。
他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格局小了”的从容。
他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身体放松地站着,帽檐下的眼睛看向李柔漫,语气平稳而笃定:
“格局打开。”
四个字,掷地有声。
“谁说驴肉火烧,就不能和艺术电影结合?”
他开始了。
语气不疾不徐,像在讲述一个早已成型的宏伟蓝图:
“咖啡、汉堡、奶茶,这些舶来品或者快餐,可以进电影,成为年轻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我们华国自己的传统美食,我们传承了数百年的民间手艺,就不能?”
“驴肉火烧是什么?是传统名吃,是民间智慧的结晶,是热气腾腾的市井烟火气。
它的背后,是手艺人的坚守,是地方文化的传承,是无数普通人的味觉记忆。”
林夜的声音逐渐有了力度,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李柔漫脸上:
“艺术电影需要什么?需要真实,需要情感,需要扎根于土地的生命力。
《不能说的秘密》讲的是青春、音乐、跨越时空的情感,它的内核是纯粹和真挚。
而一份刚出炉的、酥脆掉渣、肉香四溢的驴肉火烧,代表的难道不也是一种最质朴、最温暖、最真实的生活滋味吗?”
“音乐可以跨越时空,食物同样可以承载记忆和情感。”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想象力的观点:
“谁说植入就一定要生硬地出现在镜头里?我们可以更高级。
电影的音乐主题里,可以融入传统民乐元素,呼应驴肉火烧的传统标签。
电影的某个场景,可以出现一个温暖的路边摊,热气蒸腾,那是主角某个重要回忆的载体。
甚至,电影的宣传海报、线下活动,都可以和复兴传统美食文化的主题结合。”
林夜越说越顺畅,眼神越来越亮,那不是一个餐饮创业者在画饼,更像一个战略家在描绘一个庞大的文化商业版图:
“这不仅仅是卖几个火烧。这是将一种即将被遗忘、被快餐淹没的传统美食,重新拉回年轻人的视野。
用电影的影响力,用音乐和故事的情感力量,为它注入新的生命力,让它不再只是土特产,而是一种有故事、有温度、有文化底蕴的‘新国潮’符号。”
“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组合拳,不仅仅是电影,还有音乐、短视频、文创产品、快闪店……最终目的,是让驴肉火烧,像披萨、汉堡、寿司一样,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让世界知道,华国不仅仅有熊猫和长城,还有能让味蕾起舞的、充满智慧的传统美食。”
一番话,洋洋洒洒,有理有据,有情怀有格局,有策略有路径。
从传统美食的文化价值,到与艺术电影的融合可能,再到宏大的“新国潮”和“走出去”愿景。
燃起来了。
真的燃起来了。
刚才还在憋笑、觉得离谱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忍俊不禁”变成了“目瞪口呆”,再到“热血沸腾”。
张导忘了掐大腿,他怔怔地看着林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构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个温暖的、雾气蒙蒙的清晨,叶湘伦骑着单车穿过老街,路过一个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摊,老板笑着递给他一个刚出炉的……这画面,好像……还有点质感?
老王等场务已经彻底听傻了,他们不懂什么文化商业,但他们听懂了“走出国门,冲向世界”,听懂了那份豪情和自信。
几个年轻人眼睛发亮,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夜听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林夜的描述里,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未来,看到了传统与潮流的奇妙融合。
她看着林夜站在那里,侃侃而谈,眼神坚定,身影仿佛在发光。她的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
冯艺柠环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她看着林夜,眼神极其复杂,有惊叹,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说服。
她不得不承认,林夜这番“鬼扯”,逻辑之完整,愿景之宏大,感染力之强,简直……无懈可击。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她可能真的会信。
而李柔漫……
她脸上的怀疑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惊奇、欣赏,乃至……兴奋。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夜,红唇微张,呼吸似乎都加快了些许。
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色连衣裙的深V领口处,肌肤雪白晃眼。
她是真的被说服了七八分。
不,可能更多。
因为林夜描述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广告植入,而是一个完整的、极具前瞻性的文化商业战略。
这种将传统美食进行现代化、时尚化、国际化包装和推广的思路,和她投资过的一些成功项目,内核惊人地相似。
而且,林夜说起这些时的那种自信、那种笃定、那种眼里有光的样子……太有说服力了。
“这想法……”李柔漫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真大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林夜更近,珠光黑丝包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林夜的牛仔裤。
她仰头看着林夜,林夜比她高半个头,眼神真诚:
“我还真没想过!也真没见过人有这种思维!把驴肉火烧和文艺电影、和新国潮、和国际化绑在一起……韩立,你真是个天才!”
林夜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说了件很平常的事:“思路决定出路。”
李柔漫用力点头,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钢琴被毁的怒火,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夜描绘的那个“驴肉火烧帝国”的蓝图。她甚至开始主动代入投资人的角色:
“这么一想,真不错!确实有可行性!市场空白,文化加持,故事赋能……天时地利人和!”
她眼睛一亮,忽然问道:
“对了,你需要融资吗?我可以赞助!初期投入,渠道资源,我都可以提供!”
众人:“……”
林夜:“……”
冯艺柠差点又笑出声,赶紧咬住嘴唇。夜听澜瞪大了鹿眼,看看李柔漫,又看看林夜,小脑袋里一片混乱:这……这就拉到投资了?因为一段关于驴肉火烧的……演讲?
林夜轻咳一声,正要说话。
李柔漫却已经自顾自地安排起来,她转身看了一眼那架被毁的钢琴,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轻松随意:
“这样,我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然后咱俩可以好好聊聊你的项目!我对你这个驴肉火烧新国潮计划非常感兴趣!”
众人已经麻木了。
从剑拔弩张的索赔现场,到气氛诡异的认亲现场,再到离谱的“奶牛与驴肉火烧”交流现场,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投资项目洽谈会?
这转折,未免也太丝滑、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即将以“驴肉火烧获得天使投资”的诡异结局收场时
“叮铃铃……”
李柔漫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古典钢琴曲,在寂静的片场里格外清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明媚的笑容收敛了些,对林夜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旁接听。
“爸?”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李柔漫听着,目光扫过片场,语气自然地回答:“嗯,我在剧组呢。钢琴看到了,是被人恶意划了,挺严重的。”
“哪个剧组?”电话那头问。
“就是借咱们钢琴的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剧组。”
“《不能说的秘密》?”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语气明显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丝急切和……惊喜?“太好了!林夜在现场吗?这就是他的电影!”
李柔漫愣了一下:“林夜?谁?”
“林夜啊!写《水调歌头》、《将进酒》的那个林夜!你爷爷这几天天天念叨,说他的字有风骨,诗有气魄!你爸我也想要他一副墨宝想得睡不着觉!”
李柔漫更懵了:“爸,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林夜?我不认识啊。”
“哎呀!林夜就是这部电影的编剧、男主角!还是个音乐天才!钢琴的事晚点再说,既然你去了,他今晚应该会过来学校看场地,你等等把他一起带过来!记得客气点,这样显得我们有诚意!”
李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李柔漫听得云里雾里。
林夜?编剧?男主角?音乐天才?还和爷爷爸爸都推崇的书法诗词大家是同一个人?
她虽然对艺术有鉴赏力,也听说过最近冒出来一个叫林夜的才子,风头正劲,但因为忙于自己的生意和投资,并没有特意去关注。
只是偶尔听爷爷和爸爸提起过几次,赞不绝口,说如果能得到林夜的一副字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在这个剧组?
而且,爸爸说什么?他今晚会来学校?哪个学校?难道是……石城艺术学院?爸爸是石城艺术学院的校长李文山啊!
李柔漫的脑子飞快转动,瞬间理清了关系,爸爸是校长,林夜要借学校的场地,所以爸爸让她顺便把林夜“请”过去。
可是……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片场。
谁是林夜?
她根本不认识啊!
电话那头,李父还在叮嘱:“记住了吗?一定要客气!林夜小友是真正的大才,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务必要把他请来!”
李柔漫压下心中的疑惑,应道:“好,我知道了。等等我就和林老师说。”
挂了电话,李柔漫握着手机,站在片场中央。
她先看了看那架被毁的钢琴,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戴着帽子、自称“韩立”、要搞“驴肉火烧新国潮”的年轻人,最后目光缓缓扫过片场里的每一个人,冯艺柠,干练性感的女制片,张导,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夜听澜,清纯灵动的年轻女孩,还有一堆工作人员。
谁是林夜?
林夜……可能不在这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踩着那双猩红铆钉高跟,向前走了几步,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探寻的客气。
她红唇微启,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片场:
“请问”
“林夜老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