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夜看着眼前那条蓝色的、轻薄半透明的按摩短裤，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用了，真不用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洛小依却歪了歪头，一脸认真：“要的要的！苏姐姐说了，这个特别有效！
她说做完之后能让人重新焕发活力，精力充沛，飞起来一样！”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起飞”的动作，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林夜：“……”
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这要是回头让洛明远和郑雅娴知道，他们十八岁的宝贝女儿，不仅给他按摩、踩背、推油，现在还要给他做抓龙筋项目，还准备了专门的按摩短裤……
估计就不是找菜刀那么简单了。
那得是极限一换一！
洛小依见林夜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犹豫，连忙又说：“林哥哥，你放心，我记住口诀了！苏姐姐教我的，我背得可熟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背诵课文般的认真语气，一字一句地念着口诀。
……
念完，她还很自豪地补充：“苏姐姐说，这是她进修学来的的秘传口诀，一般人都不教的！”
林夜：“……”
李柔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他妈听到了什么”的震惊。
这尼玛……真专业啊！
连口诀都有了！
”……
苏晴那姑娘，到底教了洛小依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小依完全没注意到两人复杂的表情，还沉浸在自己的“专业知识”里。
“苏姐姐还说，”她继续输出，“做这个项目之前，按摩师要亲自帮客人换裤子，这是标准流程。”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虽然……虽然我还没给别人换过裤子，但苏姐姐说了步骤，我可以试试！”
林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还有还有，”洛小依想起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苏姐姐说，我们按摩师还要给自己取个工号。
我也不知道为啥要取工号，不过苏姐姐说这是规矩。”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我就叫18号吧！18，和我年纪一样，吉利！”
李柔漫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哭，是在憋笑。
洛小依还没完。
“苏姐姐还说，做完项目之后，要问客人要不要加钟。
林哥哥，什么是加钟啊？是加一个闹钟的意思吗？”
林夜：“……”
李柔漫：“……”
两人彻底没了。
瘫在沙发上，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原来，天真的杀伤力……这么大。
可以这么离谱，这么荒谬，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林夜听到“苏晴”这个名字，就条件反射般地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那姑娘……有毒！
李柔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林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夜的眼神里写着：快！把她带走！给她补课！成人知识紧急补习！
李柔漫的眼神里写着：知道了！交给我！
“小依啊，”李柔漫站起身，走到洛小依身边，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你过来一下，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洛小依还举着那条蓝色短裤，一脸茫然。
“很重要的事，关于……关于按摩的一些专业知识。”李柔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来，跟姐姐去卧室，我们慢慢聊。”
“可是林哥哥还没换裤子呢……”洛小依看向林夜。
“不急不急，”李柔漫半哄半拉，“我们先聊完，再让林哥哥换也不迟。”
洛小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李柔漫拉着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她还不忘回头叮嘱：“林哥哥，你记得先把裤子换好啊！我很快就出来！”
林夜：“……”
他看着卧室门关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瘫在沙发上，抬手捂住脸。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苏晴那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几天内，把洛小依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培养”成这样的？
还抓龙筋？
还“18号”？
还“加钟”？
林夜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李柔漫没有及时把洛小依拉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解锁屏幕，有几条未读消息。
置顶的是云曦。
她发来的信息很简单：「睡了吗？什么时候到天城？全国书法大赛要开始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简洁，但林夜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关心。
他回复：「还没睡。后天到。」
云曦几乎秒回：「嗯。到时候我去接你。」
依然是简短的一句话，但“我去接你”这四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
林夜笑了笑，回了个「好」。
退出和云曦的聊天界面，往下翻，看到了陆冰心的消息。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
配文：「还在加班。明天直播和仪式的流程又改了三遍（笑哭）你休息了吗？」
林夜回复：「还没。」
陆冰心也几乎是秒回：「我也是。
对了，咱俩写的那副字，一片冰心在玉壶，还在我家里。
你什么时候来拿？」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句：「还有上次在雅集，你说要把那个掏出来透透气，还没给我解释呢（微笑）」
林夜看着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陆冰心那张娇弱又倔强的脸，还有她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
上次的内心书法学……
好家伙，这玩意，真不好解释，估计又得忽悠起来！！
他笑了笑，回复：「下次，有机会当面给你解释。」
陆冰心回了个笑脸表情：「好。那我等你。」
退出和陆冰心的聊天，林夜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短：「林先生您好，我是白慕云。
冒昧打扰，托人拿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向您学习书法。
不知是否有机会当面向您请教？盼复。」
林夜挑了挑眉。
白慕云？
白石那个孙子，白老的曾孙，去年全国书法大赛青年组冠军，雅集上唯一没有参与围攻、反而在医院携花致歉的那个年轻人。
这么坚持不懈，今天在会场也看到了他！
他居然会这么积极主动主动联系自己？
而且语气这么恭敬，完全不像白石那种傲慢跋扈的做派。
林夜想了想，没有回复。
白家和他已经是大仇，白石和张少杰不会善罢甘休。
白慕云虽然看起来和那两人不同，但毕竟是白家的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退出短信，他点开微信，找到了“安城作文学习小组”的群聊。
这个群是江雨建的，成员只有五个：林夜、江雨、李静、陈悦、苏晓。
此刻，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速度快得看不清。
「江雨：林哥哥明天要直播了！林夜带你游石省！好期待啊！」
「李静：石省文旅的官方预告我看了，海报设计得真好！林老师站在古城墙上，背影超级帅！」
「陈悦：可惜我们去不了现场……只能在直播间看了（哭）」
「苏晓：林老师今天晚上的讲座太震撼了！《卡农》我听了三遍，每次听都想哭！」
「江雨：哥哥好厉害！哥哥你真棒！哥哥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李静：+1！林老师是我的偶像！」
「陈悦：+！」
「苏晓：+身份证号！」
四个女孩儿像比赛一样，疯狂刷屏吹捧。
然后，画风开始不对劲了。
江雨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膝盖上有一小块淡淡的淤青。
配文：「今天太高兴了，在家里蹦蹦跳跳，不小心滑倒了，摔了一跤。
不过林哥哥，我不怕疼！因为为你高兴，这点小伤算什么！」
照片拍得很用心，光线柔和，角度刁钻，把少女腿型的优美和肌肤的白皙展现得淋漓尽致。
膝盖上那块小小的淤青，不但不丑，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林夜还没回复，李静也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自拍。
少女穿着浅蓝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披散，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对着镜头，嘴角努力想扬起笑容，但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配文：「哥哥，今天哭了呢……为你高兴自豪地哭了。
看到网上那些人终于被惩罚，看到你终于沉冤得雪，我一边看一边哭，停不下来……我好开心啊。」
那表情，那眼神，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茶艺满分。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陈悦：？？？」
「苏晓：！！！」
两人内心疯狂刷屏：窝草？？？来这一出？？？这也太措手不及了吧？！！
江雨那个淤青照已经够“心机”了，李静这个哭照直接是王炸啊！
这姑娘……什么时候偷偷进修了茶艺课？！
陈悦和苏晓，眼中满是震惊和警惕。
不行！不能输！
陈悦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她没发照片，而是发了一段文字：「林哥哥，我刚刚看完你的讲座回放，心跳得特别快，现在还没缓过来。
胸口闷闷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你什么时候回安城啊？
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有点害怕……」
这段话，配上她平时活泼开朗的人设，反差感极强。
柔弱中带着坚强，依赖中带着信任。
群里又安静了两秒。
江雨和李静内心：
窝草？？？
进阶班出来的吗？？
这么优秀？？？
苏晓看着屏幕上三条风格各异但目的明确的“表演”，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来个更狠的。
她没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段语音。
点开。
少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的声音传出来：
“林老师……我……我今天看完直播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发呆。
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你弹琴的样子，你写字的样子，你说话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难过，很想哭……”
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真情实感。
然后她又发了一张照片，是窗外的夜景，玻璃上倒映着她模糊的侧影，脸上有泪痕。
配文：「对不起，我失态了。
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群里彻底死寂。
江雨、李静、陈悦三个人，看着苏晓这波操作，内心疯狂刷屏：
尼玛！这才是终极大佬！！
直接上语音！
直接上情感暴击！
还“太想你了”？！
这谁顶得住？！
四个女孩儿，此刻各自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穿着不同款式的睡衣，
江雨是粉色的卡通兔子睡衣，抱着手机，小嘴撅得老高，手指用力戳屏幕。
李静是浅蓝色的丝绸吊带睡裙，咬着嘴唇，眼神不甘。
陈悦是黑色的真丝短款睡衣，露着一双大长腿，盘坐在床上，表情凝重。
苏晓是白色的棉质长袖睡衣，缩在被窝里，眼睛红红，但嘴角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微笑。
她们在群里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江雨：静静你眼睛都哭肿了，快敷敷眼睛！」
「李静：晓晓别难过了，林老师很快就回来了。」
「陈悦：小雨你腿上的淤青要涂药啊！」
「苏晓：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的……」
一片姐妹情深，互相安慰。
但内心，
江雨：哼！李静那个哭照太假了！
眼睛红肯定是揉了辣椒！
陈悦装柔弱！
苏晓更过分，还语音卖惨！
都是小浪蹄子！就会骗林哥哥！
李静：
江雨那个淤青肯定是画的！
陈悦心跳快？我看是心虚吧！
苏晓……苏晓太狠了，这波我认输。
但下次我一定赢！
陈悦：
江雨李静太茶了！
苏晓更茶！
只有我是真心担心林哥哥！
嗯，一定是这样！
苏晓：她们三个太幼稚了，只会表面功夫。
真正的高手，要用真情打动人心。
林老师一定懂我的。
四个女孩儿，各怀心思，互相看不顺眼，又不得不维持塑料姐妹情。
就在这时，林夜终于回复了。
他在群里说：「谢谢大家关心。都早点休息，别熬夜。」
简简单单一句话，四个女孩儿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回复：
「江雨：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李静：林老师晚安！明天直播加油！」
「陈悦：林哥哥记得多喝热水！」
「苏晓：林老师……晚安。梦里见。」
林夜看着这些回复，笑了笑，然后问：「对了，全国作文大赛的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问题立刻转移了女孩们的注意力。
「江雨：要到12月初了！」
「李静：评审老师说这次参赛作品水平很高，评审需要时间。」
「陈悦：好紧张啊……不知道能不能拿奖……」
「苏晓：尽力就好。
不过……林老师，当初说的，谁的成绩最好，就带谁出去玩一周……还算数吗？」
这个问题一出，群里瞬间安静。
四个女孩儿都屏住呼吸，等待林夜的答复。
林夜回复：「当然算数。」
四个女孩儿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心跳开始加速。
接着，林夜又发了一句：「你们知道今天邀请我的那三所国外音乐学院吧？」
群里立刻刷屏：
「江雨：知道！茱莉娅、柯蒂斯、皇家！世界顶级！」
「李静：爸爸妈妈也看到新闻了，他们都夸林老师厉害！」
「陈悦：那三所学校的教授对林哥哥好尊敬啊！」
「苏晓：林老师值得这样的尊重。」
林夜：「嗯。到时候，我带成绩最好的那个，如果成绩都好，就全部一起去国外。
顺便去这三所学校参观一下。
想去吗？」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
安城，四个不同的高档小区里，同时响起了少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江雨从床上蹦起来，抱着枕头在床上疯狂打滚。
“国外！三所名校！和林哥哥一起去！！！”
李静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然后也忍不住“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怕被父母听见。
陈悦一脚踢开被子，站在床上，双手握拳，对着空气挥了两下：“oh Yes！Yes！Yes！”
苏晓缩在被窝里，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冷，是激动。她把脸埋进枕头，发出压抑的尖叫。
四人的父母都被惊动了。
“小雨？怎么了？”江雨妈妈敲房门。
“静静？你没事吧？”李静爸爸在门外问。
“悦悦？大晚上的喊什么？”陈悦妈妈推开房门。
“晓晓？做噩梦了？”苏晓爸爸打开灯。
四个女孩儿同时反应过来，赶紧掩饰：
“没……没事！看到个恐怖视频！”
“啊？我……我在练声乐！对，练声乐！”
“妈我做梦梦到考试满分了！”
“爸我……我腿抽筋了！”
好不容易把父母糊弄过去，四个女孩儿重新拿起手机，看着群里林夜那句话，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去国外……
去世界顶级音乐学院……
和林哥哥一起……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让她们今晚注定失眠。
然后，四个女孩儿几乎同时看向手机屏幕，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战火。
江雨：我一定要考第一！谁都别想跟我抢！
李静：这次的作文，我已经拿出毕生功力了！
陈悦：不就是作文吗？我早就已经拼了！
苏晓：看来，要有备选方案，要动用一些“特殊技巧”了……
四人各自下定决心，然后看向群里另外三个人的头像，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哼！
她们三个都是小浪蹄子！
都是绿茶！
只会在林哥哥面前演戏！
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林哥哥！
只有我才最适合跟林哥哥一起去国外！
四人内心疯狂吐槽另外三人，但群里依然一片和谐：
「江雨：想去想去！太想去了！」
「李静：谢谢林老师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
「陈悦：我一定会努力的！」
「苏晓：期待和林老师一起看世界。」
林夜看着这些回复，笑了笑，发了个「加油」的表情，然后退出了群聊。
他刚放下手机，卧室的门开了。
李柔漫和洛小依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的脸……都红得惊人。
不是淡淡的粉红，是那种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鲜艳欲滴的绯红。
洛小依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走路都有些不自然。
李柔漫的表情也很微妙，眼神飘忽，不敢看林夜。
林夜好奇地看着两人。
他让李柔漫带洛小依进卧室，是去给她紧急补课的，补一些基本的成人知识，让她明白抓龙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随便给人做。
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李柔漫给洛小依上课，洛小依听得面红耳赤，恍然大悟。
但现在……
怎么两个人脸都红成这样？
而且看洛小依那样子，不仅仅是害羞，还有一种……奇怪的、难以形容的窘迫和慌乱。
李柔漫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洛小依小声开口，声音像蚊子哼，“林哥哥……我……”
她说这话时，头埋得更低了，连脖子都红了。
林夜更加好奇了。
李柔漫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怎么两个人的反应都这么……奇怪？
他看向李柔漫，用眼神询问。
李柔漫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的脸颊绯红，胸口微微起伏，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了一些。
那样子……不像是在给别人上课，倒像是……自己也受了某种冲击。
卧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