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古城景区缓缓前行。
林夜走在最前方，身边围着的是石省和石城的一众领导，欧阳明、王市长、赵局长、李部长……这些人此刻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冰山。
“林老师，那首《赠石省文旅》，绝了！真的是绝了！”
欧阳明激动得脸色发红，“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气魄，这格局！
我们石省文旅有您代言，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王市长连连点头，“这首诗，这幅字，我已经让人去裱起来了，就挂在文旅厅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以后来办事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赵局长也凑过来：“林老师，您看我们石省还有好多好地方没去呢！大峡谷、古村落、远古遗址……下次咱们去哪？您定！”
这些平日里位高权重、不苟言笑的领导们，此刻一个个像追星的小粉丝，围着林夜七嘴八舌，赞叹声不绝于耳。
他们是真开心啊！
80万在线观众！
又是一首《赠石省文旅》这种级别的传世之作！
这收获……太大了！
大到他们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而跟在队伍稍后位置的，是那些从其他省市来的领导们。
此刻，这些人看着前面被石省领导团团围住的林夜，眼神热切得像饿狼看到了肥肉。
“必须动手了。”
“必须下手了！”
“石省也是抢人，我们再抢过去，也无可厚非！”
“良心？那是什么？能带动旅游文化吗？”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达成了默契。
抢！
必须抢！
这种人才，放在石省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然，他们心里也清楚，石省肯定把林夜当宝贝供着。
但……宝贝嘛，谁不喜欢？
能抢一点是一点。
大不了……给林夜多挂几个头衔嘛！
“某某市文化旅游特别顾问”、“某某省文化形象大使”、“某某景区终身荣誉代言人”……
头衔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关键是……林夜得愿意挂！
于是，这些外省领导们开始暗自盘算，各自酝酿着“抢人计划”。
而此刻，林夜正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
他抬头看着两旁的仿古建筑，心里有些感慨。
这古城……和地球上的那些“古城景区”没什么区别。
基本都是翻新的。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看起来古色古香，但仔细看，砖是新砖，瓦是新瓦，连木头都是新的。
真正想找个几百上千年、原汁原味的古城，太难了。
能大致复原，保留一些历史韵味，已经很不错了。
队伍前方，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此刻正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讲解：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街，是古城的中心街道，明清街。
大家看两旁的建筑，都是典型的明清风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她讲得很投入，很专业。
但林夜……基本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抬头看看两旁的建筑，眼神平静。
这让大家有点失望。
毕竟，大家最想听的，是林夜的讲解。
想听他用那种独特的视角和语言，描述这座古城。
想听他随口吟出几句诗，或者讲几个典故。
但林夜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
主持人很有眼力见，看到林夜不开口，立刻加快节奏：
“好，我们现在往前走，前面是古城的标志性建筑，钟鼓楼……”
她一边说，一边引导队伍快速前进。
游览变成了“赶路”。
但没人抱怨。
因为队伍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原本只有一千多人的官方队伍，现在至少膨胀到了两三千人！
很多原本在古城游览的普通游客，看到这边有明星，都凑过来看热闹。
当发现是林夜时，瞬间激动了！
“是林夜！真的是林夜！”
“我靠！今天来古城赚大了！居然碰到林神了！”
“快拍照！快录像！”
“林神！看这里！！”
人群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安保人员的压力骤增，手拉手组成的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
李文山、李柔漫、冯艺柠等人，此刻都被挤到了队伍中后段。
他们看着前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林夜，也是哭笑不得。
“这阵仗……比明星开演唱会还夸张。”李柔漫摇头。
李文山则一脸骄傲：“那是！我早就说过，林小友不是一般人！”
冯艺柠看着前方，眼神复杂。
她想起第一次见林夜时，在那个简陋的会议室里，林夜拿出《不能说的秘密》的剧本，说要拍电影。
那时谁会想到，短短一个多月，这个年轻人会站到这样的高度？
洛小依和父母也在队伍里。
洛明远和郑雅娴看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也是震撼。
他们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认识林夜，他们根本没资格走在现在这个位置。
更别说今天坐的还是嘉宾观礼席位。
洛小依则踮着脚尖，努力想往前看，但个子矮，只能看到一片后脑勺。
“林哥哥……”她小声嘟囔，有些失落。
而此时，网络上。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85万！
弹幕疯狂刷屏：
【怎么感觉林神今天不太想说话啊？】
【是啊，都是主持人在说。】
【可能累了吧？昨晚讲座那么辛苦。】
【理解理解，林神也是人啊！】
【话说有人知道林神现在在哪吗？我就在石城，想过去！】
【别来了！路上已经堵死了！我开车来的，现在弃车步行了！】
【步行也行啊！我也要来！】
【林神什么时候来我们城市啊！我们这也有古城！】
【+1！我们这有全国最美的山水！林神来了一定能写出更好的诗！】
网友们热情高涨，各种邀请刷屏。
而此刻，现场。
一场“抢人大战”，正在悄然上演。
原本围在林夜身边的石省领导们，突然发现……自己被“挤”出去了。
是的，不是被普通游客挤出去的。
是被那些外省来的领导们，“客气”地“请”出去的。
“欧阳厅长，来来来，这边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王市长，我们天城最近有个文旅项目，想跟您取取经……”
“赵局长，借一步说话……”
几个外省领导配合默契，一人拉一个，把石省的领导们“请”到了队伍后面。
然后，迅速填补了空缺，围到了林夜身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连欧阳明都被拉走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同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群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们好歹也是领导啊！也是有身份的人啊！
怎么能这样？！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些围到林夜身边的外省领导们，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林老师，我是天城文旅局的刘明，我们天城有全国最完整的明清古城，比这里大十倍！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那指导指导？”
“林老师，我是南城的张副市长，我们那有全国最美的梯田，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那景色……配上您的诗词，绝对能火遍全国！”
“林老师，我是沪海的孙局长，我们沪海正在打造国际文化之都，特别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条件您随便开！我们甚至可以给您在沪海配一套房子！”
这些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许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而更离谱的是……有的省居然上了“绝招”。
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领导，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她走到林夜身边，轻声开口：
“林老师，我叫柔清婉，是天城大学文学院的研究生。
我很喜欢您的《将进酒》和《桃花庵歌》，能跟您请教几个诗词方面的问题吗？”
声音清甜，谈吐得体。
而且她不是那种撒娇卖萌的类型，是真的有才情，她随口引用了林夜几首诗里的句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姑娘……质量很高。
其他外省领导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
玩阴的是吧？！
一边给重利，一边派美女，双管齐下？！
这也太无耻了！
但心里骂归骂，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立刻掏出手机，压低声音：
“快！马上给我找人！要年轻漂亮的！要有才情的！
比那个柔清婉还要好的！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人！”
“找什么找！我女儿就在石城艺术学院读书！马上让她过来！”
“我侄女是音乐学院的研究生！马上到！”
一群有身份的人，此刻为了“抢人”，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欧阳明在队伍后面看着，眼睛直跳。
他一把拉过陆冰心，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陆科长！你怎么回事？工作要积极主动啊！你没看到林老师现在被攻克、被包围了吗？！”
他指着前方那些围着林夜的外省领导和年轻女孩：“你是林老师在文旅局的对接人！你要时刻待在他身边，知道吗？！”
陆冰心的耳朵，瞬间红了。
虽然欧阳明说得委婉，但她哪里听不明白？
这是让她……也去“抢人”？
用……美色？
“欧厅长，我……”陆冰心咬着嘴唇，想解释。
“我什么我！”欧阳明急了，“你快想想办法！这群人太不要脸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冰心看着前方那一堆人，外省领导、年轻女孩、媒体记者、工作人员……围得水泄不通。
她想挤进去……也不现实啊。
正纠结着，队伍已经走出了古城，来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
秋冬季节，护城河有些干枯，水位很浅，露出河底的淤泥和枯草。
主持人还在尽职尽责地讲解：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古城的护城河。
在古代，这条河是古城的重要防御工事……”
林夜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河边，看着干枯的河床，眼神平静。
其他随行的专家学者们，此刻终于找到了露脸的机会。
这可是直播啊！80多万人在线观看！
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凑到镜头前：
“各位观众，我是石城大学历史系的王教授，专门研究古城历史。
这座古城啊，始建于明代，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
“大家好，我是省书法协会的李理事。
林老师的字大家也看到了，那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我们协会正准备为林老师举办一个书法展……”
“我是省作协的会员，最近出了一本诗集，欢迎大家关注……”
这些人一顿猛吹，吹景区，吹林夜，顺便卖卖自己，推销自己的书、自己的课、自己的研究会……
林夜在一旁听着，心里倒没什么反感。
挺好。
懂得推销自己，也是一种本事。
队伍继续前行。
离开了护城河，来到了古城外的另一个风景区，菊花海。
这个季节，正是赏菊的好时候。
一大片金黄色的菊花，在秋日的阳光下绚烂绽放，绵延成海，美得让人窒息。
“哇……”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连那些忙着“抢人”的外省领导们，此刻也暂时安静下来，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菊花海确实是石城一个特别的景区，只是平时不被多数人熟知。
此刻在直播镜头下，这片花海的壮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持人看到这美景，也激动了：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来到的是石城着名的菊花海景区！
大家看，这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是不是很美？”
她说着，看向林夜。
但林夜……还是没什么开口的欲望。
主持人有点着急了。
毕竟，林夜是今天的主角。
游览开始到现在，林夜还没说过几句话呢。
这不行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夜身边，把话筒递过去：
“林老师，看到这么美的菊花海，您有什么感受吗？”
镜头立刻对准了林夜。
戴着黑色棒球帽，看不清表情。
林夜看了看眼前的花海，沉默了几秒。
然后，淡淡地说：
“有了。”
两个字。
轻描淡写。
但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领导、学者、媒体、游客、工作人员，全都愣住了。
弹幕也瞬间停滞了一秒。
然后
【卧槽？！又有了？！】
【这两个字……我ptSd了！】
【有了？有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诗啊！肯定是诗啊！】
【上次在石城直播，林神说了有了，然后哐哐哐甩出三首诗一首歌！】
【这次……不会吧？！】
现场，那些曾经经历过“石城直播”的人，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太熟悉这两个字了！
“有了”！
就是这两个字！
上次林夜说完“有了”，然后……《秋词》《新秋词》《登镇远古城》《曾经的你》……一首接一首，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这次……又来？！
而在全国各地，无数高校的教室里、会议室里、食堂里……
正在组织师生观看直播的老师们，此刻也激动了。
“有了！林夜说有了！”一个教授激动地拍着桌子，“同学们注意！重点来了！”
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学生们齐刷刷抬起头，盯着屏幕。
“有了？什么有了？”
“笨蛋！林神要写诗了！”
“我靠！快看快看！”
这一刻，“有了”这两个字，成了全国无数人心中最恐怖、最期待的两个字。
林夜说完“有了”，转头对工作人员说：
“上笔墨纸砚。”
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立刻端上来。
案几，宣纸，砚台，毛笔。
刚才那个叫柔清婉的旗袍女孩，此刻主动上前，轻声说：“林老师，我帮您研墨。”
她动作优雅，手法娴熟。
陆冰心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嘴唇。
她想上前，但……挤不进去。
林夜没有拒绝苏清婉的好意。
他走到案几前，看着眼前的花海，酝酿了几秒。
然后，提笔。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镜头对准了宣纸。
林夜落笔。
第一句：
秋丛绕舍似我家
秋日里，一丛丛菊花环绕着屋舍，像是我的家一样亲切。
字迹飘逸，带着一种悠然自得。
第二句：
遍绕篱边日渐斜
绕着篱笆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画面感出来了。
那种闲适、悠然的感觉，扑面而来。
第三句：
不是花中偏爱菊
并非在百花之中，我特别偏爱菊花。
这句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偏爱菊花？
那为什么要写菊花？
然后，最后一句：
此花开尽更无花。
因为……菊花凋谢之后，就再也没有花了。
收笔。
全诗完成。
《菊花》
秋丛绕舍似我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轰！！！”
像火山爆发一样，掌声、欢呼声、尖叫声，瞬间炸开！
“好诗！好诗啊！！！”欧阳明激动得直接从队伍后面冲了上来，“最后一句！最后一句绝了！
此花开尽更无花！这意境！这哲思！
这……这……”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文山也挤了上来，看着那幅字，老泪纵横：“传世之作！又是传世之作！林小友，您这是要逆天啊！”
那些外省领导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首诗，看着那幅字，再看看眼前这片菊花海……
头皮发麻！
灵魂升天！
这尼玛……
这种级别的诗词，把刚才那几个采访的专家秒得渣都不剩！
那几个专家刚才还滔滔不绝地讲什么“菊花象征高洁”、“菊花代表隐逸”……现在看来，简直肤浅得可笑！
林夜这首诗，没有直接说菊花多好，而是用“此花开尽更无花”这种近乎哲理的诗句，把菊花的地位，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是偏爱菊花。
而是……菊花之后，再无花。
这种境界，这种格局……
现场，石省的领导们欣喜若狂！
稳了！
这个景点稳了啊！
有这首诗在，这片菊花海，绝对会成为全国闻名的网红打卡地！
那些外省领导们，此刻眼睛红得滴血。
好家伙……
这必须下手了！
这尼玛，谁比得过啊？！
就这一首诗，这个景点肯定爆炸了啊！
尼玛，不就是一片菊花吗？！
我们那里也有啊！比这里还大！还漂亮！
我们也想要这样的诗啊！！！
刚刚研墨的柔清婉，此刻看着林夜，眼神里已经不只是崇拜了。
那是……拉丝。
赤裸裸的崇拜和痴迷。
现场所有人都呆呆出神。
这首诗，直接把这片普通的菊花海，升华到了艺术和哲理的层面。
众人再看这片花海时，感觉立马不同了。
不再是“哦，一片菊花”。
而是“此花开尽更无花”的菊花。
欢呼声、掌声，经久不息。
而此刻，网络上。
直播间的人数，直接飙升到了90万！
弹幕彻底疯了：
【此花开尽更无花！！！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意境……这哲思……林神牛逼！】
【一首诗，让一片菊花海封神！】
【石城文旅赚麻了！】
【我要去石城！我要去看这片菊花海！】
【+1！必须去！亲眼看看此花开尽更无花的菊花！】
【林神什么时候来我们城市啊！我们这也有菊花！】
【楼上醒醒，你们那的菊花，能写出这样的诗吗？】
而在全国各地的高校里。
食堂里，学生们齐刷刷站起来鼓掌。
“牛逼！！！”
“此花开尽更无花！这句封神了！”
“林神太强了！我要转专业！我要学文学！”
会议室里，教授们激动得手舞足蹈。
“快！把这诗记下来！这是要进教材的！”
“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太绝了！”
“这种诗，百年不遇啊！”
云曦看着屏幕上的诗，久久不语。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爷爷云松鹤发了条信息：
「爷爷，您看到那首《菊花》了吗？」
云松鹤很快回复：「看到了。此子……已入化境。」
简单的几个字，评价却高得吓人。
安城，省委宣传部会议室里。
一群领导看着屏幕上的诗，全都沉默了。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然后，
“啪！”
一位领导猛地拍桌子：“这……这可是我们安城人啊！！！
强盗！！！
石省这群强盗！！！
啊！！！气煞我也！！！”
另一位领导也气得脸红脖子粗：“必须把人弄回来！必须！”
柳曼卿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的诗，心里也在呐喊：
狗男人！
真优秀！
然后，她立刻在心里默念：
我是柳曼卿。
我是专业的。
我是优雅的。
我不应该说粗口。
都怪林夜！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屏幕上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眼神复杂。
而此刻，现场。
主持人已经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走到林夜身边，把话筒递过去：
“林老师……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想问。
怎么做到的？
随手一首诗，就是这种传世级别？
但这话一出，
现场，很多人心里第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完了！
肯定又是那四个字！
很多人之前听过林夜的回答，在安大讲座上，在中秋晚会上，在石城直播中……
每次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的回答都是那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那四个字，能把人打击得体无完肤。
果然。
林夜看了看主持人，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目光。
然后，淡淡地说：
“随便写写。”
来了！
果然来了！
那可怕的四个字！
随便写写！
现场所有人，领导、学者、游客、媒体，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集体露出了一种“我他妈听到了什么”的崩溃表情。
随便写写？
这种传世之作，你说是随便写写？！
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绞尽脑汁写出来的东西，算什么？！
垃圾吗？！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来了！】
【随便写写……我哭了。】
【林神：我就随便写写。我们：我们写的是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神，求求你做个人吧！】
林夜看着众人崩溃的表情，有些不解。
他眨了眨眼，很真诚地问：
“这不是很正常嘛？你们怎么……？”
众人：“……”
正常？
这哪里正常了？！
随便写写就能写出这种诗，这正常吗？！
这正常个鬼啊！！！
林夜看着大家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顿了顿，然后指着眼前的菊花海，继续说：
“你们看这一片菊花。”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是一片菊花啊。
虽然很美，但……就是菊花啊。
没啥特别的。
林夜看着那片花海，沉默了几秒。
然后，淡淡地说：
“看到了吗？”
众人：“？？？”
看到什么？
菊花啊。
然后，林夜转过头，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此刻，我觉得……”
他顿了顿。
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网络直播间里，90万观众屏住呼吸。
然后，林夜说出了那三个字：
“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