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门外站着云曦。
旗袍女神,今日高调上线!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款旗袍,料子是上好的真丝缎面,在晨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旗袍剪裁极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领口处是精致的盘扣,一直延伸到侧襟,保守中透着一丝禁欲般的诱惑。
下摆开衩不高,只到膝盖上方一寸,却因为行走时腿部动作,隐约露出里面包裹着的肉色极薄丝袜。
那丝袜薄如蝉翼,紧紧贴合着肌肤,在光线变换间,能看见小腿优美流畅的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肤色,比直接裸露更多了一份含蓄而高级的性感。
长发如墨,柔顺地绾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脸上是干净的素颜,没有半分脂粉,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健康的红晕。
五官的精致程度堪称造物主的炫技之作,眉毛是天然的好看眉形,细细弯弯;
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瞳孔清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某些原因,眼眶还有些微红,非但不损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感;
鼻梁挺直秀气,鼻尖微翘;
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唇形饱满,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温柔。
最绝的是她的轮廓线,从额头到下巴,线条清晰流畅,下颌线紧致分明,侧脸在晨光中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颜值,基本满足了男性对“古典美人”的所有终极幻想,清冷、精致、优雅,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
却又因那一丝红肿的眼眶和手中的早餐袋,陡然落回凡尘,惹人怜惜。
她身上还有一种极淡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像雨后的竹林混合着一点点干净的皂角香,没有半分人工香水的痕迹。
从某种生物学角度来说,如果一个女孩没有使用香水,你却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独特的、令你感到舒适的体香,那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你的基因,选择了她。
这是最原始的、生理性的吸引。
林夜看着门口这位“晨光中的艺术品”,愣了一下,才侧身让开:“这么早?”
云曦提着精致的早餐袋,声音轻柔:“嗯,习惯了早起。
打扰你休息了。
爷爷让我早点过来接你,我……带了点早餐。”
林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酒店不是有早餐吗?还大老远带过来。”
云曦走进房间,将早餐放在桌上:“这是天城一家老字号的早点,你尝尝看。”
林夜也没客气,凑过去闻了闻:“嚯,还挺香。
今儿没带豆汁儿吧?”
云曦想起昨晚林夜被豆汁儿“制裁”的惨状,忍不住抿嘴笑了:“没有。”
林夜挑眉:“那不会是什么大肠刺身、脑花豆腐之类的黑暗料理吧?”
云曦哭笑不得:“不是的!就是正常的包子、豆浆、油条、焦圈儿。”
她弯腰将早餐一样样拿出来摆好,动作优雅。
而就在她微微俯身时,旗袍侧面的开衩处,因为动作牵拉,隐约露出了一小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的肌肤。
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与丝袜边缘细腻的蕾丝花边,在月白色旗袍的掩映下,比直接裸露更加撩人心弦。
当初设计旗袍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太懂如何展现东方女性含蓄而致命的风情了!
两人坐下开始吃早餐。
林夜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汁水足,确实不错。
他抬眼看了看云曦,忽然问道:“你这眼睛……咋回事?怎么有点肿?”
云曦拿着豆浆杯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小声说:“你知道的……昨晚看你直播……”
林夜恍然大悟:“哦,你也哭了啊?还好还好。”
云曦抬头,疑惑:“还好什么?”
林夜一本正经:“还好昨晚你没坚持送我。
不然你送完我回去,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哭,眼睛肿成这样回家……你爸妈还不得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那我可真解释不清了。”
云曦脸颊瞬间飞起红霞,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才不会!我……!”
话虽这么说,但想起昨晚那个悲惨的故事和那首催泪的歌,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林夜,我爸妈他们……昨晚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就是……”
“哎,打住。”林夜抬手打断了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那是你们家事,就不用特意跟我解释了。”
云曦张了张嘴,看着林夜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委屈,也有些释然。
他……是不在意吗?
还是觉得没必要?
她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低下头,小口喝着豆浆。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咀嚼声。
就在这时候,
“Yes!
e on!!”
一阵高昂激昂的学习外语声,伴随着富有节奏感的鼓掌声,清晰地从隔壁房间穿透墙壁传了过来!
林夜:“……?”
云曦:“……???”
还没完,那女声忽然又换了一种语言,音调更加娇媚婉转:
四过亿……
简直像一出编排好的、融汇东西方精华的晨间交响乐。
林夜嘴里咬着半根油条,眨了眨眼,语气充满了惊叹和……学术探讨般的严谨:
“额……没想到,天城人民不仅热爱晨间运动,还如此注重外语学习。
这一大早,一边锻炼身体,一边练习口语,听这发音切换的流畅度,至少是N1水平啊!
果然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佩服,佩服!”
云曦:“…………”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连握着豆浆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再单纯、再不谙世事,也能听懂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林夜还在一旁用这种“学术点评”的语气调侃!
如果说刚才只是羞涩难耐,那现在就是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了!又来了!这家伙,一大清早就不让自己好过!
又是这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面红耳赤的感觉!
云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放下豆浆杯,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优雅仪态,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今天……给你换个酒店吧。
这里……隔音不太好,影响休息。”
林夜摆摆手,一脸“我很适应”的表情:“不用不用,这里挺好。
隔壁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外语和锻炼身体吧?总得歇歇。”
云曦:“……”
她看着林夜那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淡定模样,彻底没话了。
吃过早餐,两人出门。
云曦开车,载着林夜前往全国书法大赛的会场。
会场设在天城国家会议中心的一处大型展厅外,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第十八届全国书法大赛开幕式暨选手报到处”。
虽然今天只是报道和开幕式,但现场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进入内部,很快见到了云老,还有专程从安城赶来的王重山会长。
王会长见到林夜,眼睛都亮了,上来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林夜!可把你盼来了!”
他红光满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林夜可是他安城书法协会的“王牌”,更是这次安省冲击全国冠军的最大希望!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林夜笔下《将进酒》、《水调歌头》等神作诞生的,
那七幅字,除了送给云曦的《将进酒》,现在还挂在安城书法协会的展厅里,
每天前来瞻仰学习的人络绎不绝,已经成了安城文化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关键是,全国书法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届,安省还从来没拿过冠军!
每次都是“最有希望的一年”,然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今年,不一样了!有林夜在!
“林夜啊,这次咱们安省,可就全靠你了!”王会长拍着林夜的肩膀,语气郑重,“明天和后天是省内角逐,每个省只能推选一人进入区域赛。
虽然明天才开始,但我觉着,这个名额肯定非你莫属!”
旁边的云老听了,笑眯眯地插话:“老王啊,话可别说太满。
要是林夜连你们省里都没出线,那可说明你们安省水太深、太黑了。
到时候林夜你就干脆退出安城书法协会,专心来我们天城书法协会发展算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哈哈大笑。
王会长也不恼,笑道:“云老您就别惦记了!我们安省这次绝对公正透明!
林夜,你明天正常发挥就行,我相信对你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林夜笑着点头:“好,我尽力。”
正说着,李文山和曾其黄也走了过来。他们都是各自省份书法协会的核心人物,自然会出席。
李文山一过来就给了林夜肩膀一拳,笑道:“这次就看你一飞冲天了!”
曾其黄则是看着李文山,摇头叹道:“李校长,你这可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啊!
客座讲师?太小气了!暴殄天物啊!”
李文山两手一摊,无奈道:“曾院长,你以为我不想给更高的?
我是想给,也得林夜愿意接啊!他现在可是我们石省的文化旅游代言人,忙得很!”
曾其黄立刻转向林夜,旧事重提:“林夜,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从石城回来后,一定得再来我们安大做一次讲座!上次没听够!”
林夜也没推脱,爽快应下:“好,有机会一定去。”
云老趁机“插队”:“你们都排后面去!林夜早就答应我们天城大学了!
还是我最早邀请的!”他看向林夜,眼神期待,“林夜,没忘吧?”
林夜当然记得。那还是他刚在安城崭露头角、云老离开安城前,两人就定下的约定。
那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云老就发出了邀请,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记着。
“记得呢,云老。”林夜认真道,“您安排时间,提前告诉我就行。”
云老顿时喜笑颜开:“好!好!那我可就着手安排了!”
周围几位老友纷纷投来羡慕和祝贺的目光,都说等林夜去讲座时,他们一定要去现场“蹭课”。
就在这时,云老又引荐了几位书法界、文化界的名宿给林夜认识。
一时间,林夜身边围着的,基本都是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四五十岁,乃至更年长的人,就他一个年轻人,还戴着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显得格外扎眼。
不少远处观望的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那年轻人是谁啊?怎么被云老、王会长、李校长他们围着?”
“戴帽子那个?没见过啊,哪个省的青年才俊?”
“能跟这几位大佬谈笑风生,来头不小吧?”
“看着面生,不过气场挺足……”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林夜老师,您好。”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式立领衬衫、面容俊秀、气质温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正是白慕云。
他走到林夜面前,态度恭敬,甚至微微欠身:“希望大赛期间如果有机会,能向您请教书法。
上次石城雅集一别,慕云获益良多,日日思之。”
白慕云确实是痴迷书法到了骨子里。
自从见识了林夜的字,尤其是那“一片冰心在玉壶”的神来之笔,他整个人的书法理念都被颠覆了。
昨天在石城菊花海,又亲眼见证了林夜三首传世诗篇的诞生,更是坚定了“此人之才,千年不遇”的信念。
他甚至私下想过,如果家族因为与林夜的矛盾而阻止他向林夜学习,他不惜与家族决裂。
林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粹、只有对书法狂热追求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有机会可以交流。”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慕云,过来。”
是白石。
他站在不远处,被一群人簇拥着,神色平淡,既没有对林夜怒目而视,也没有任何挑衅的言语,仿佛之前雅集上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像叫一个普通晚辈一样,叫白慕云回去。
白慕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对林夜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林老师,有机会再来请教。”说完,转身快步走向白石。
林夜望着白石那边同样围满了人的热闹场景,心里明了: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派系。
白家不仅在商界是庞然大物,在文化圈、乃至更高层面,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白石今日的平静,反而更让人警惕。
时间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大家就座。
云曦陪着云老坐在了嘉宾区域。
林夜则跟着王会长、曾其黄等人,回到了安省代表队的指定区域。
安省这次来了不少人:一部分是省书法协会的核心成员和前辈,如曾其黄,他们中有人原本也打算参赛,但因为有林夜这尊“大神”在,不少人直接选择了弃权,专程过来观摩学习;
另一部分则是安省各个地市推举上来的参赛选手,林夜就是安城方面推举的代表。
当然,并非每个市只能推举一人,也可以多来几个。
但最终每个省只能有一个人脱颖而出,参加区域赛。
所以省内的竞争,同样激烈。
林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环顾四周。
能感受到不少来自省内其他选手的打量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不以为然,也有隐隐的敌意。
他压低帽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主席台上灯光亮起,音乐声缓缓响起。
主持人走到台前,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用洪亮的声音宣布: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参赛选手、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第十八届全国书法大赛开幕式,即将正式开始!”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向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