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两个人。
柳曼卿和珂珂。
柳曼卿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微卷散在肩头，桃花眼即使隔着猫眼也看得出有些疲惫，但那份优雅依然刻在骨子里。
尤其那颗泪痣，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像一滴永远悬在眼角的、欲坠未坠的泪，纯情又媚态，矛盾得诱人。
珂珂站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林夜打开门。
“吵到你休息了。”柳曼卿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种温婉中带着专业感的语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客气地询问，即使她知道林夜一定会让她们进去，这是她骨子里的教养和分寸感。
珂珂也赶紧点头：“林老师，不好意思啊，知道你肯定很累……”
林夜倚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二女，打了个哈欠：
“确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扰人清梦。”
柳曼卿：“……”
她脸上的优雅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羞恼。
狗男人！
果然是狗男人！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表面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我们可以进去吗？带了点吃的。”
林夜侧身让开：“进吧。”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廊的灯光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室内轮廓。
柳曼卿和珂珂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都换了自己的拖鞋，柳曼卿的是一双浅灰色的绒面拖鞋，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珂珂的则是粉色的，更可爱一些。
但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在于，两人坐下时，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了小腿。
柳曼卿的小腿线条优美，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肉色的丝袜，薄如蝉翼，几乎看不出穿了袜子，但那层若有若无的质感，反而让腿部的线条更加柔和诱人。
尤其她翘起二郎腿时，小腿交叠，丝袜在膝盖处微微绷紧，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而她的脚踝纤细，脚背的弧线优美得像艺术品。
玉足。
这个词用在柳曼卿身上，再贴切不过。
珂珂的腿也很好看，但更多是青春活力，少了几分柳曼卿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优雅中带着媚态的风情。
林夜去开了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亮起，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彼此的脸。
灯光下，柳曼卿的脸更加清晰了。
那张脸既有少女的纯情，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辜和温柔。
又有成熟女人的媚态，眼角那颗泪痣是点睛之笔，让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唇形饱满，即使没有涂口红，也泛着健康的粉色，让人忍不住想……
纯情和媚态，这两种本应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除非她是柳曼卿。
林夜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然后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们。
“谢谢。”柳曼卿接过，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林夜的手，她触电般缩回，耳根微红。
狗男人……手怎么这么烫……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却优雅地拧开瓶盖，小口喝水。
珂珂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子：“林老师！我们带了水果！还有奶茶！还有……咦，柳姐还特意买了你爱吃的……”
“珂珂！”柳曼卿轻声打断，桃花眼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羞恼。
珂珂吐了吐舌头，把话咽了回去。
林夜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看起来依然疲惫，但眼神已经清醒了许多。
他看了看二女：“你们俩……没好好补个美容觉？”
柳曼卿放下水瓶，轻声说：“睡了会儿，但……有些激动，就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怎么可能不激动？
昨晚那一夜，她也在现场。
虽然站在外围，虽然只是看着，但那种震撼，那种情绪被彻底调动、彻底释放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下午醒来，她脑子里还是昨晚的画面，林夜站在车顶嘶吼的样子，林夜温柔唱歌的样子，林夜在晨光中鞠躬的样子……
然后她就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要去见他。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哪怕只是……
珂珂则更加直接，她激动地看着林夜，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老师！你真棒！你昨晚好厉害！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持续了一晚上！”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我阅人无数，见过那么多明星、艺人、才子，但从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
林夜：“……”
柳曼卿：“……”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夜缓缓转过头，看向柳曼卿，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们电视台……都这么生猛？
你们电视台正经吗？
是不是那种半夜栏目，还要付费？！
柳曼卿读懂了林夜的眼神，瞬间羞愤交加！
狗男人！！！
你在想什么！！！
她银牙紧咬，恨不得当场咬死林夜，但表面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有点……僵硬。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夜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体，但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林夜收回目光，看向珂珂，一脸认真：
“额……我确实很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你昨晚应该感受到了。”
珂珂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感受到了！太震撼了！”
林夜继续说：“不过你不用搞个人崇拜，你感受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更威猛的。”
柳曼卿：“……”
她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狗男人！！！
你在说什么啊！！！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那颗泪痣都仿佛要烧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抠着沙发扶手，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内心娇嗔连连：林夜！你这个混蛋！你当着我的面……你、你怎么敢……
但她不敢出声，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口，就暴露了。
她只能继续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而珂珂，完全没听懂林夜话里的“深层含义”，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想感受一下！”
柳曼卿：“！！！”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珂珂，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闭嘴”。
但珂珂根本没注意到，她还在兴奋地看着林夜，期待着他的回答。
柳曼卿内心已经崩溃了：珂珂！你这个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你想感受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捂住珂珂的嘴！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珂珂还转过头来，一脸天真地问她：
“柳姐，你也很想感受的，对不对？”
柳曼卿：“……”
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想咬一口珂珂。
想咬死林夜。
现在！立刻！马上！
林夜看着柳曼卿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羞愤，看着她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颤抖……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辜，很纯良。
但柳曼卿知道，这狗男人心里一定在狂笑！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用尽毕生的专业素养，用最优雅、最得体、最官方的声音说：
“珂珂，这事……回去再说。”
她刻意加重了“回去”两个字，眼神警告地看了珂珂一眼。
珂珂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柳曼卿转向林夜，脸上重新挂上优雅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林夜，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天城？”
林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明天一早吧。”
不等柳曼卿继续发问，他主动说：
“要先回石城，抓紧在1月前把电影拍完。”
他顿了顿，看向柳曼卿：
“然后，会回安城安心过年。”
他看着柳曼卿的眼睛，一字一句：
“放心，答应你的节目，《林夜带你游安城》，肯定会办到。”
柳曼卿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那种官方场合的、客套的亮，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亮。
桃花眼里漾开笑意，那颗泪痣仿佛都活了过来，在眼角轻轻颤动，诱人至极。
她脸上的优雅笑容，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温度。
狗男人……算你有良心……
她在心里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今天过来，其实最主要就是想问这个。
毕竟林夜把石城带火了，菊花海直播，现在石城菊花海已经是网红打卡地。
把天城也带火了，昨晚这场野生演唱会，加上那首《星辰》，天城这条河边马路注定要成景点。
可安城呢？
安城是林夜的家乡啊！
结果到现在，安城文旅局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上哪儿说理去！
柳曼卿作为安城电视台的人，又是这个项目的对接人，她心里比谁都着急。
现在听到林夜的承诺，她终于松了口气。
“好。”她轻声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
珂珂也激动地拍手：“太好了！安城终于要轮到啦！”
林夜看着二女开心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
“你不是电视台的策划吗？可以提前准备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到时候，搞一期跨年节目。”
“跨年节目？！”柳曼卿眼睛更亮了。
“对。”林夜点头，“《林夜带你游安城》特别篇，跨年特辑。”
他看向柳曼卿：“安城有什么跨年传统？有什么特色年货？有什么冬季美景？都可以拍。”
柳曼卿呼吸加重。
胸口起伏。
那件米白色针织长裙的领口不高不低，但此刻因为她身体前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抹……
呼之欲出。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锁骨线条优美，再往下……
林夜移开目光。
今日无事，非礼勿视。
柳曼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走光”，她脑子里全是被林夜点亮的灵感火花：
“跨年特辑……对！安城有年货大集！有庙会！有灯会！还有……冬季的古城墙，雪景特别美！”
她越说越激动，桃花眼里闪着光：
“如果拍跨年特辑，时间点正好！收视率一定会爆！”
珂珂也兴奋地补充：“还可以拍林老师在家过年的场景！观众一定爱看！”
柳曼卿点头：“对！还可以……”
她突然停住，看向林夜，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林老师，你愿意拍……在家过年的场景吗？”
林夜笑了笑：“可以考虑。”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柳曼卿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就够了。
“我会回去马上安排！”她郑重地说，“到时候和你详细沟通拍摄方案！”
林夜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记得前两天和你说的电视栏目吗？”
柳曼卿一愣：“什么？”
“我说，我打算给你推荐一个电视栏目。”林夜看着她，“我说可以火遍大江南北的那个。”
柳曼卿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当然记得！
那天在酒店，林夜说有个电视栏目的想法，能火遍大江南北。
她当时以为林夜在开玩笑，但内心深处又隐隐期待，毕竟，这个男人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
“你……有具体想法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夜点头：“嗯，我有个想法。”
他坐直身体，语气正式起来：
“这个栏目，在地……不是，我是说，在我调查中，目前应该还没有类似的节目出现。”
他顿了顿，看着柳曼卿：
“是一档相亲节目。”
“相亲节目？”柳曼卿一愣。
安城电视台不是没有相亲节目，但都是那种很传统的、一对一的、严肃古板的模式，收视率一直不高。
“对，但不是传统的那种。”林夜笑了笑，“是一档……大型生活服务类节目。”
他开始描述地球上的《非诚勿扰》雏形：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24位单身女性，以亮灯和灭灯的方式，决定男嘉宾的去留。”
“男嘉宾依次出场，通过VcR介绍自己，通过现场交流展示自己。”
“女嘉宾可以提问，可以表达好感，也可以……直接灭灯。”
“如果最后有女嘉宾为男嘉宾留灯，男嘉宾可以选择牵走一位，也可以选择放弃。”
“如果所有女嘉宾都灭灯，男嘉宾遗憾离场。”
林夜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勾勒了一个大概框架。
但柳曼卿是专业的。
她一下子就闻到了味道。
眼睛，瞬间亮了。
比刚才更亮！
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眼神，是创作者捕捉到灵感时的兴奋，是专业人士看到爆款潜质时的激动！
“24位女嘉宾……亮灯灭灯……VcR介绍……现场交流……”
她喃喃重复着林夜的话，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这样的形式……新颖！太新颖了！”
“既有戏剧性，灯亮灯灭，决定去留，悬念十足！”
“又有真实性，VcR展示真实生活，现场交流展示真实性格！”
“还有话题性，24位女嘉宾，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观点，碰撞起来……”
她呼吸越来越重。
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那抹呼之欲出，在灯光下形成诱人的弧线。
泪痣在眼角颤动，熠熠生辉。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后面呢？具体的流程？规则？环节设置？”
林夜看着她激动得快要扑上来的样子，笑了。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
“怎么，打算白嫖？”
柳曼卿：“……”
狗男人！
说啥呢！！
她内心娇嗔连连，恨不得咬死这个总在关键时刻刹车的男人。
但脸上，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说什么呢，怎么会白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只是好奇和期待。”
她顿了顿，语气正式起来：
“林老师，如果你真有完整的方案，我会马上请示领导，立项后，会和你签正式的合同，绝不会亏待你。”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夜：
“我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
“这档节目，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绝对能火！”
“而且，如果动作快，下个月就能上映！”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
“现在靠近年底，相亲本来就是热门话题，过年回家被催婚是很多年轻人的痛点。”
“这档节目如果在这个时候推出……想不火都难！”
她越说越激动：
“到时候，咱们安城电视台，肯定会备受瞩目！”
她看着林夜，郑重地说：
“你可是最大的功臣！”
林夜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过头，看向珂珂，语气调侃：
“你看你领导，这画饼功夫，绝了。”
他指了指柳曼卿：
“一句功臣就打发我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别人好歹空手套白狼，也会用个美人计之类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曼卿，眼神里带着笑意：
“你瞅瞅你的柳姐，空口白牙，就会白嫖。”
他看向珂珂，语重心长：
“珂珂啊，你可别学坏了。”
珂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很甜：
“林老师，柳姐不是那样的人。”
她帮柳曼卿说话：“柳姐做事最靠谱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柳曼卿则……
她已经快气炸了。
狗男人！！！
咬死你！！！
欺负人！！！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因为用力，脚背绷紧，露出了漂亮的足弓。
而她今天涂了银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银色格外明艳，格外……诱人。
脸上的泪痣，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反而更添了几分媚态。
迷死人了。
但她脸上，依然是一脸的优雅和专业。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林夜，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林老师放心，我是专业的。”
她的声音温和得体：
“合同、报酬、分成，都会按照行业最高标准来。”
“绝不会让你吃亏。”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档节目如果真的火了，对你也有好处，你可以作为特邀嘉宾，或者……甚至可以做主持人。”
她看着林夜，眼神真诚：
“这是一件双赢的事。”
林夜看着她那双写满“我在认真谈工作”的桃花眼，看着她那颗因为认真而更显诱人的泪痣，看着她那副“我很专业你别调戏我”的表情……
忽然觉得，逗她真的很有意思。
但他也知道，适可而止。
“好吧，信你一次。”他笑了笑，然后正色道：
“具体的方案，我可以给你一个大概框架，但细节需要你们团队去完善。”
柳曼卿眼睛一亮：“好！”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你说，我记。”
林夜想了想，开始说一些具体的点：
“节目名称，可以叫《非诚勿扰》。”
“非诚勿扰？”柳曼卿重复了一遍，眼睛更亮了，“好名字！既有诚意，又有态度！”
“节目开场，24位女嘉宾依次出场，音乐要震撼，灯光要酷炫，营造一种……选秀的感觉。”
“男嘉宾出场，也要有仪式感，电梯门打开，男嘉宾走出来，聚光灯打在身上……”
“VcR要拍得真实，但也要有看点，可以拍他的生活、工作、兴趣爱好，也可以拍他的朋友、家人对他的评价……”
“现场交流环节，女嘉宾可以提问，问题可以犀利，可以幽默，可以走心……”
“灭灯的理由，可以千奇百怪，我不喜欢戴眼镜的、你太矮了、你说话太快了……这些反而会成为看点……”
林夜一边说，柳曼卿一边飞快地记录。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时而点头时而思考。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美。
睫毛长而密，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直，唇形饱满。
那颗泪痣，随着她思考时微微蹙眉的动作，轻轻颤动。
而她的坐姿，依然优雅，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斜放，裙摆遮住膝盖，只露出小腿和脚踝。
但因为她身体前倾，专注记录，领口又微微敞开了些。
林夜移开目光。
今日无事，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啊。
柳曼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走光”，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林夜说的话上。
等林夜说完一个段落，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女嘉宾和男嘉宾，应该有什么挑选标准？”
这是很实际的问题。
一档相亲节目，嘉宾的质量直接决定了节目的质量。
林夜想了想，说：
“这很简单啊。”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你只要看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女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就可以去挑选了。”
柳曼卿和珂珂都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柳曼卿追问：“具体一点呢？”
林夜笑了笑：“男人喜欢啥样的？”
他自问自答：“有容乃大。”
柳曼卿：“？”
珂珂：“？”
二女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容乃大，嗯，胸襟宽广，性格好，这确实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林夜继续：“女人喜欢啥样的？”
他又自问自答：“积极向上。”
柳曼卿点头，积极向上，有进取心，这确实是女人喜欢的类型。
林夜补充：“还有，不要叽叽歪歪。”
柳曼卿再次点头，不叽叽歪歪，干脆利落，这确实是优点。
二女都表示认同，但柳曼卿还是提出了疑问：
“你说的这些，有容乃大、积极向上、不要叽叽歪歪，这些都是性格和品质。”
她看着林夜，专业地分析：
“可是节目现场时间那么短，男嘉宾只有几分钟的展示时间，怎么才能让女嘉宾快速判断出他是不是有容乃大、积极向上、不叽叽歪歪’呢？”
珂珂也点头：“对啊，性格和品质需要长时间接触才能了解，节目里怎么展现？”
二女都好奇地看着林夜，等待他的解答。
林夜看着二女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说：
“我说的……不是性格啊。”
柳曼卿：“？？”
珂珂：“？？”
二女再次愣住。
不是性格？
那是什么？
她们看着林夜脸上那纯真的笑容…
然后，
反应过来了。
柳曼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连那颗泪痣都仿佛要烧起来！
狗男人！！！
你在开车？！
你还飙车？！！
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太嚣张了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抠着沙发扶手，指甲深深陷进绒布里。
内心已经炸了：林夜！你这个混蛋！流氓！无耻！下流！
她想骂人，但多年的教养让她骂不出口。
她想打人，但打不过。
她只能死死瞪着林夜，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羞愤、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泪痣在眼角颤抖，诱人至极。
而珂珂，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也红了，但她更多的是……震惊和……好奇！
她偷偷看了一眼柳曼卿，又看了一眼林夜，然后……把头埋进了胸口。
是真的埋进了胸口。
她的身材……很有料。
柳曼卿看到珂珂的动作，更气了。
她狠狠瞪了林夜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但林夜完全无视了她的“死亡凝视”，他一脸无辜地摊手：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男人看女人，第一眼看的难道不是这个？”
“女人看男人，第一眼看的难道不是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不对，他指的是整体气质！
柳曼卿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她现在只想咬死这个狗男人。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救了柳曼卿一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林夜，露出一个僵硬但依然优雅的笑容：
“有人来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柳曼卿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夜的背影，心里咬牙切齿：
狗男人……
你等着……
等我拿到节目方案……
看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