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大章节奉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首座的陈近山。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忐忑,有各怀鬼胎的算计。
陈近山慢慢扫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像刀片刮过玻璃。
然后他开口:“吵够了吗?”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显得刺耳。
陈近山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吵能解决问题吗?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我们是开公司,不是开慈善机构。”
这话一出,务实派的人顿时挺直了腰杆。
吴总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睛眯成两条缝,得意地看了周总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听到了吗?老板站我们这边。
他甚至还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带,那姿态,仿佛已经看到了年终奖翻倍的场景。
周总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
有人轻轻摇头,有人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指节攥得发白。
可陈近山话锋一转:“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一圈:
“开公司的,也要有良心。”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你们难道不知道林夜现在是什么人?”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指着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据:
“如日中天,炙手可热。”
“这种人才,肯定要配更好的待遇。这也是我们的诚意。”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不管有没有人抢,我们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像一盆冷水浇在炭火上,发出“呲啦”的声响。
务实派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吴总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像水中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良心派这边,周总监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火。
他身边几个人也露出了笑容,有人甚至忍不住轻轻点头。
周总监看着陈近山,心里一阵感动:
老板还是明白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准备讨论具体分成上涨的方案,陈近山又开口了:
“不过”
又是“不过”。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周总监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周总监愣住了。
吴总监也愣住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近山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着急。
茶杯边缘碰到嘴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啊,格局还是太小了。”
众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周总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通过钱?那通过什么?
他有些懵了。
吴总监也懵了,他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陈近山慢条斯理地说:“为什么要弄这些铜臭?”
他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重视林夜,表达我们的诚意,难道一定要通过铜臭吗?”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咔哒。
咔哒。
咔哒。”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周总监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不通过钱?
那通过什么?
送锦旗吗?
陈近山继续说:
“林夜没有提出更改分成合约,这说明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说明他没什么意见。或者他认为我们平台不错,所以没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要做的,是通过其他方式表达我们的诚意。”
他慢慢说,每个字都像精心雕琢过:
“可以送点传统的东西。
有艺术性的物件,价格不要太高,控制在三位数以内。
这样林夜也好收。”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们是懂艺术的,知道文人需要什么。”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块巨大的棉花,塞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三位数?
几百块钱的东西?
送给现在如日中天的林夜?
送给那个一首诗能让一座城市立碑的男人?
送给那个一首歌能让全场四千人集体破防的怪物?
周总监彻底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吴总监却瞬间活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像春天的花朵突然盛开。
他连连点头,脖子上的肉都跟着晃动:
“对对对!老板说得对!”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帮腔,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文人嘛,没有那么爱钱的。用钱那是羞辱他们!”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咱们平台给了林夜那么多帮助,没有咱们,他的歌曲怎么可能为人熟知?”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像是在为自己的话打着节拍:
“林夜格局大,有大爱,他应该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旁边一个务实派的人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林夜现在这么火,不也是靠咱们平台推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咱们给他的曝光,那可都是资源啊。”
另一个接话:
“他应该感谢咱们才对。”
“送点小礼物,意思到了就行。他肯定能理解的。”
“对对对,文人嘛,重情不重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林夜的成功全是平台的功劳。
仿佛林夜欠他们的。
仿佛他们给林夜的,是天大的恩赐。
周总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冷意从脊椎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平台给林夜什么帮助了?
一次像样的首页推荐都没有!
林夜的歌,都是自己火的,靠的是口口相传,靠的是社交媒体发酵,靠的是那些深夜守在屏幕前的粉丝。
平台只是被动地提供了播放渠道而已。
就这,还要拿七成的分成。
林夜要感恩?
感恩什么?
感恩平台躺着收他七成的钱吗?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可是……”
他想说:可是林夜那些歌,哪首是平台推的?哪首不是他自己写自己唱自己火的?
他想说:可是林夜现在的影响力,根本不需要平台施舍曝光。
是平台需要他,不是他需要平台。
他想说:可是三位数的礼物,送给林夜,这不是诚意,这是羞辱。
但他只说出了一个“可是”。
陈近山抬手,打断了他。
那手势很轻,像赶走一只苍蝇。
但意思很明确:你不用说了。
陈近山继续说:“马上12月了,我们搞个活动,邀请林夜来参加。”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透着算计,像精密的齿轮在运转:
“一方面,突出林夜的影响力,这是给他曝光,他没有理由拒绝。”
“一方面,也可以突出我们的影响力。”
“到时候,我们还能拉来一些赞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资本家特有的笑容:
“顺便让林夜帮忙宣传一下。”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笃定:
“我相信林夜肯定不会拒绝,可能还会感谢我们。”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
“这不就三赢了吗?”
吴总监眼睛亮了,那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老板英明!”
他连忙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平台给了林夜这么大助力,林夜肯定拎得清!这个活动好啊!”
其他务实派的人也纷纷点头,像一群啄米的鸡:
“对对对,这个主意好!”
“又给了林夜面子,又宣传了平台,还能拉赞助。”
“一箭三雕!”
“高,实在是高!”
“老板这格局,咱们确实比不上。”
赞美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陈近山。
周总监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了看身边的良心派同事。
他们都沉默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担忧像阴云,笼罩在他们脸上。
这……这能行吗?
林夜真的不会拒绝吗?
可陈近山已经开始布置了,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活动策划部,下周之前拿出一个方案。要详细,要具体,要可执行。”
“商务部,联系赞助商,提前沟通。告诉他们,林夜会来,让他们准备好钱。”
“运营部,准备好宣传物料。海报,文案,视频,一个都不能少。”
“公关部,联系媒体,提前造势。热搜,头条,我要看到林夜的名字霸榜。”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刀: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说话。
周总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会议继续。
大家开始讨论具体活动细节,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吴总监兴奋地说,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可以搞个林夜带你游悄悄音乐的环节,让林夜参观咱们公司,和员工互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让员工排好队,挨个合影。
发朋友圈,发微博,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吗?”
旁边的人连忙补充:“还可以让他现场唱几首歌!”
“对!他那些新歌,《赤伶》《难却》《洋葱》还有好几首,都还没在平台上上传吧?
正好让他现场唱,咱们录下来,独家首发!”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这个好!这个好!独家首发,这噱头,够吸引人!”
另一个说:“还可以让他现场写幅字,挂在公司门口。”
“对对对!林夜的字,现在可是宝贝!听说天城那边,他那首《星辰》已经立碑了,多少人去打卡!”
“让他写首诗也行!”
“让他画幅画!”
“让他……”
大家越说越兴奋,仿佛林夜已经站在那里,任他们摆布。
那神态,那语气,就像在讨论一头待宰的肥羊。
吴总监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到时候,很多赞助商都会来。
咱们可以顺便宣传一下,今年可以过个肥年!”
他顿了顿,已经开始畅想:
“广告位,赞助商,冠名权,现场植入……啧啧,这一波下来,咱们的KpI直接超额完成!”
有人担心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万一林夜不愿意呢?万一他不配合呢?”
吴总监摆手,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水杯碰倒:
“怎么会不愿意?这是给他曝光!他应该感谢咱们才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咱们是资本,他再牛也就是个戏子,你看哪个明星对资本不是毕恭毕敬的?”
另一个连忙附和:“就是就是。
那些明星,见到咱们平台的人,哪个不是笑脸相迎?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生怕得罪了金主。”
“林夜肯定也懂事的。”
“放心吧,他会配合的。”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神态,那语气,仿佛林夜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草案很快通过。
下周举办活动,连续两天。
其中一天是“林夜带你游悄悄音乐”。
大家畅想着当天的盛况,
林夜来了,签名,拍照,唱歌,写字,作诗,画画……
员工们排着队要合影。
赞助商们争着要合作。
媒体们疯狂报道。
热搜霸榜。
用户暴涨。
广告费翻倍。
然后——过一个肥年。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吴总监满面红光地走出会议室,已经开始盘算今年的年终奖了。
周总监走在最后,脸色复杂。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或许……
是自己想多了?
而此时,石城。
李柔漫的大平层里。
林夜坐在书桌前,整理着自己的歌曲。
《赤伶》。
《难却》。
……
《洋葱》。
还有之前的一些歌。
都没上传到音乐平台。
这已经是他表达不满了。
准备换个平台。
只是一直没腾出手。
他看了看手机。
李柔漫还没回来。
这个女强人,最近忙着悦茶和海捞捞的事,估计又得忙到很晚。
落地窗外,石城的夜色璀璨。
霓虹灯像碎钻洒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冰心。
林夜接起来:“喂?”
陆冰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试探水温的手:
“林老师,您……方便吗?一起吃个饭?”
林夜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
想了想,说:“行,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他戴上帽子,低调出门。
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
门面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环境清幽,适合私聊。
林夜推门进去,就看到陆冰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是细针织的,柔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领子很高,遮住了半个下巴,却让她的脸显得更小更精致。
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长款大衣,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毛衣包裹的玲珑身段。
下身是条黑色的直筒裤,裤型很好,笔直地垂下来,只微微盖住脚踝。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衬得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整个人,
瘦。
真的很瘦。
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纤细,是骨感,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揽住的瘦。
锁骨分明,在毛衣领口上方若隐若现。
手腕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腰肢不盈一握,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那里收拢,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可偏偏,该有的地方都有。
那件高领毛衣,在高耸的胸前微微撑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毛衣的纹理被撑开,每一针每一线都在诉说着那里的饱满。
瘦,却有料。
这反差,更添几分致命的魅力。
像一枝瘦竹,却在顶端开出一朵惊艳的花。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看到林夜,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烛火。
她站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林老师,您来了。”
声音很轻,很软,像春风吹过湖面。
林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这么早?”
陆冰心轻轻摇头,发丝在肩膀上晃动:
“才到不久呢。”
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有光在流转:
“林老师,您这次天城之行,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赞叹,像小女孩看到偶像:
“那首《天城行》,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我看了好多遍。”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
“还有那首《洋葱》……我听了,哭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
“您怎么做到的啊?”
林夜摆摆手:“嗨,那都是过去了。”
他看着她:“初赛都没过的人,有啥好夸的。”
陆冰心急了,身体微微前倾:“那不一样!您那是被黑的!”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脸又红了一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晚霞染上云端。
林夜笑了笑,没接话。
陆冰心从旁边拿出一个礼盒,双手递给他。
礼盒不大,用浅灰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淡粉色的丝带。
丝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她双手捧着,微微低头,像献上珍宝的侍女:
“林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夜接过来,掂了掂。
看不出是什么。
他忽然笑了,看着陆冰心:
“不会是你那个道具师闺蜜许紫胭的宝贝吧?”
陆冰心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那红色像潮水般涌上来,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再从脖子一路向下,蔓延到锁骨,蔓延到高领毛衣遮不住的每一寸皮肤。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微收缩。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了上次,
在自己房间。
林夜在的时候。
沙发上那些……特殊道具。
那画面,像电影快放,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各种道具……
平时压根看不到的那种道具……
用过的道具……
……
社死。
一次又一次的社死。
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紧紧蜷缩,指甲几乎要刺破丝袜。
她咬着下唇,那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羞恼又幽怨地看着林夜:“不是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几分委屈:
“这是我……我自己准备的!”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那真是可惜了。”
陆冰心:“!!!”
可惜?!
可惜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眼眶里迅速泛起水雾。
那水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清晨的露珠。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夜接着说:
“哦,我是说,那真是太好了。”
陆冰心:“……”
她心里娇嗔连连:
这什么人啊!
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在逗她!
可她偏偏……
生不起气来。
林夜拆开礼盒。
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质地柔软,手感极好,像抚摸云朵。
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还有一张小卡片,淡粉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林老师,天气冷,记得戴围巾——陆冰心】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林夜拿起围巾,看了看。
挺用心的。
他看向陆冰心:“谢谢。”
陆冰心抿着嘴,甜甜地笑了。
那笑容,像春天的第一朵花绽放:
“不客气的。”
两人开始吃饭。
菜是私房菜,精致可口。
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摆盘讲究,色彩搭配和谐。
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陆冰心忽然说:
“林老师,天城那次野生演唱会,效果太好了。”
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您有没有打算,开一场正规的演唱会?”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石城这里,一定会全力支持。”
“这不光是我的意见,也是市里、省里的意见。”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林夜。
那眼神,像等待糖果的孩子。
林夜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就说”
他拖长音调,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
“宴无好宴。”
他指了指面前的菜:
“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物,又是说好话。”
他看着陆冰心,眼神里带着笑意:“纯洁的你,也变坏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盘子:“你看,我可一口都没吃呢!”
陆冰心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春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林夜,眼睛波光粼粼,水光潋滟:“才没有!”
她的声音又软又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怎么会呢!我就是问问!”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完全尊重您的意思!”
她的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水:“不光是政绩,主要是,咱们石城很多人都是您的粉丝。
您的歌迷,很多人在官网请愿的。”
“他们想听您唱歌。”
林夜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点点头:“嗯,之后吧,会考虑的。”
他顿了顿:“我现在先把电影拍完。”
陆冰心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好。”
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支持,还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两人继续边吃边聊。
天南地北,什么都聊。
聊石城的风土人情。
古城墙,老街巷,特色小吃。
聊陆冰心的工作日常。
文旅局的项目,最近的活动,遇到的趣事。
聊林夜在天城的见闻。
那场野生演唱会,那些热情的粉丝,那首《天城行》。
气氛轻松愉快。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桌上铺开一片银色的光毯。
聊着聊着,林夜看着陆冰心,忽然说:
“我想……”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
“我想悉尼奶奶了。”
陆冰心愣住了。
她看着林夜,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
然后,眼眶里迅速泛起水雾。
那水雾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夜。
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那里。
吸……
吸哪里???
这?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红色像野火燎原,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锁骨。
高领毛衣都遮不住那蔓延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那唇瓣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死死抠着鞋底,那力道,仿佛要把鞋底抠穿。
她整个人羞愤交加到了极致!
她颤抖着声音,那声音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你、你这人……怎么、怎么……”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不可以!
太快了!这太羞耻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林夜,眼眶红红的:
“这肯定不可以的!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几乎听不见:
“这里是公共场合……”
林夜:“???”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悉尼……
吸……
他连忙说:
“你在说啥?
小时候爸妈忙,奶奶带大的我。
后来奶奶定居去了悉尼,我就再没见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清楚:
“我说的是悉尼,澳大利亚那个悉尼。”
陆冰心:“……”
悉尼?
不是吸……
她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羞愤,到惊愕,到茫然,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悉尼奶奶……
真的是奶奶……
在悉尼的奶奶……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行!不可以!太快了!太羞耻了!至少现在不行!这里是公共场合!!
这些话,在她脑海里回荡,像魔咒一样。
她脸色爆红!
那红色,比刚才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脚趾在高跟鞋里疯狂抠着鞋底!
那力道,仿佛要把鞋底抠出洞来!
她恨不得当场消失!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也反应过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这个……不怪我啊。
不是我要开车的。”
他摊手,一脸无辜:“你这联想能力,有点强啊。”
陆冰心:“!!!”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两个人沉默了足足十秒。
那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陆冰心打破沉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多、多吃点……”
她指了指桌上的菜,手指都在颤抖。
林夜看着她:“这公共场合,吃什么呢?有没有牛奶让我吸一口?!”
陆冰心:“!!!”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林夜!
这次,他肯定是故意的!
坏死了!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在逗她!
她的眼眶里又有水雾泛起,这次是急的。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连忙说:“别误会,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他转移话题:“最近你们文旅局都在做什么活动?”
陆冰心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缓了缓,说:“最近在做关于夫妻感情生活的节目。”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已经努力恢复正常:
“因为数据显示,越是年底,离婚率越高。”
她顿了顿:“所以,想做一期关于男女婚姻感情生活的节目。”
林夜点点头:“那你知道,为什么年底离婚率高吗?”
陆冰心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过年要见亲戚?压力大?”
她歪着头,睫毛轻轻颤动:
“因为……年终奖发完了,分钱不均?”
她皱起眉头,小嘴微微嘟起:
“因为……假期长,天天待在一起,容易吵架?”
林夜笑了:
“对,也不对。不够准确。”
他放下筷子,开始说:
“年底离婚率高,真正的原因是”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
“第一,男人年底应酬多,喝酒多,回家晚,女人独守空房,越想越气。”
陆冰心点头,若有所思。
“第二,女人年底买买买,账单出来了。男人一看,血压飙升。”
陆冰心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
“第三,双方父母开始催生,催了一年没结果,年底放大招。”
陆冰心的脸微微红了。
“第四,同学聚会。看到初恋,心里开始长草。”
陆冰心“噗”地笑出声。
“第五,年会。女同事穿得花枝招展,男同事看得目不转睛。”
陆冰心咬着下唇,忍着笑。
“第六,年终总结,一年下来,发现对方除了吃就是睡,啥贡献没有。”
陆冰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七,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年底了,该算的总账,总要算的。”
陆冰心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有些点让她脸红,但说得太准了!
她忍不住点头,发丝在肩膀上轻轻晃动:“嗯,有道理。”
那神态,认真又可爱。
林夜继续说:“刚刚那些还不够生动。
其实,保持婚姻幸福,是有秘诀的。”
陆冰心眼睛亮了,那光芒像星星闪烁:“什么秘诀?”
她期待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能用上,推广就好了。”
林夜点头:“肯定可以用上。”
他想了想,说:“我认识一对夫妻,结婚十年,从不吵架。”
陆冰心好奇:“怎么做到的?”
林夜慢慢说:“每次吵架,不是二哥出面调解,就是奶奶挺身而出。”
陆冰心:“???”
二哥?
奶奶?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二哥……二……哥……
奶奶……奶……奶……
她的脸,又红了。
那红色,像潮水般涌上来。
这是开车吧?
这绝对是开车吧?
林夜继续说:
“妹妹说,家和万事兴。
最后还是弟弟服了软。”
陆冰心:“!!!”
妹妹……妹……
弟弟……弟……
她整个人羞愤交加!
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那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让毛衣的纹理绷紧又松开。
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扭动。
那扭动的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又真实存在。
笔直的双腿,在桌下并拢又放开。
裤脚微微上移,露出脚踝处那截细腻的皮肤。
她整个人诱人到了极致!
无声的香艳!
无意识散发的诱惑!
那是一种不自知的美。
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她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只是呼吸,只是脸红,只是不知所措。
却已经让人移不开眼。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笑,指指菜:
“来,吸菜。”
陆……
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悄悄音乐 商务】
他微微挑眉。
这时候打来?
他接通,语气平静:“喂?”
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热情得有些过分:
“林老师您好!我是悄悄音乐的工作人员,姓王,负责商务对接。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些事想和您沟通一下。”
林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夜色里。
他耐着性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