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许紫胭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推开,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玄关处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三人换鞋。
陆冰心弯下腰,米白色高领毛衣随着动作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换上一双浅灰色的棉拖鞋,简单,朴素,像她这个人。
拖鞋很大,衬得那双脚更加小巧玲珑。
许紫胭的动作就随意多了。
她踢掉脚上的小白鞋,蕾丝袜子熠熠生辉。
那蕾丝不是那种廉价的网眼,是精致的钩花,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光影。
脚踝处有一根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
她换上一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那拖鞋毛茸茸的,衬得她的脚踝更加纤细。
房间里很暖和。
暖气开得很足,温度计显示二十六度。
二女脱下外套。
陆冰心脱下那件浅灰色长款大衣,露出里面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毛衣是细针织的,柔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那毛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弧线。
那弧线在高领毛衣下起伏,像山峦的轮廓,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的波动。
她的腰肢细得惊人,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那里收拢,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揽住。
锁骨分明,在高领边缘若隐若现,像两弯新月。
许紫胭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
t恤是短款的,衣摆只到肋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蛮腰。
那腰肢纤细得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得发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质感。
肚脐眼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脐钉,是一颗银色的星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烁。
她下面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的双腿。
腿上没有穿丝袜,皮肤白得晃眼,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得像丝绸,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两个女人,两种风格。
一个含蓄内敛,无声的香艳。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张扬奔放,毫不掩饰的诱惑。她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
陆冰心去给林夜泡茶。
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微微踮起脚尖去够上层的茶叶罐。
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紧,线条流畅优美,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处。
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膝盖上方一截白皙的皮肤,那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伸手去够,米白色高领毛衣被拉长,勾勒出腰背的曲线。
那曲线从肩膀一路向下,在腰际收拢,又在臀部重新展开,形成一个完美的沙漏形状。
许紫胭则去冰箱里拿吃的。
她弯腰打开冰箱门,黑色紧身t恤随着动作上移,露出后腰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两个腰窝若隐若现,像上帝用手指轻轻按下的印记。
腰窝下方,牛仔短裙的边缘紧紧勒着,勾勒出臀部的完美弧度。
她拿出各种零食、水果、饮料,一趟趟往茶几上搬。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起身,都是一场无声的表演。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陆冰心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林夜面前。
她弯腰的瞬间,米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那锁骨深得能放下硬币,锁骨下方的肌肤细腻得像丝绸。
许紫胭蹲在茶几边,把各种吃的摆好。她蹲下的时候,黑色紧身t恤的领口垂下,露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那沟壑在灯光下形成诱人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个人,一个弯腰,一个蹲下。
无意识的香艳。
最致命的那种。
林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活:
“不用麻烦。
你不还低血糖吗?赶快歇着吧。”
许紫胭头也不抬:“没事,已经痊愈了!”
她把最后一包薯片摆好,站起来,拍拍手:
“林大哥,您尽管吃!”
林夜招呼她们:
“都坐下,一起吃。”
二女在他左右两侧坐下。
陆冰心坐在左边,许紫胭坐在右边。
两人开始吃东西。
小蛋糕,抹茶蛋糕,各种甜点。
许紫胭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奶油沾在她嘴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那舌尖粉嫩,动作自然,却让人移不开眼。
她吃得开心时,会发出轻微的“嗯”声,那声音软糯,像猫叫。
陆冰心吃得斯文多了。
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芝士蛋糕,送进嘴里,抿着嘴唇慢慢咀嚼。
吃完,还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夜看着桌上的食物,忽然说:
“你俩一个文旅局的,一个在读研究生还兼职道具师的,按理说文学素养都不低。”
他顿了顿:“出个题考考你俩。”
二女同时抬头,眼睛亮了。
陆冰心放下叉子,期待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许紫胭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兴致勃勃:“什么题?快说!”
林夜说:“男人腿长,猜一种食物。”
二女愣了一下。
然后开始猜。
陆冰心歪着头,长发滑落肩头:“男人腿长……?”
林夜摇头。
许紫胭:“鸡腿?”
林夜摇头。
“鸭腿?”
“鹅腿?”
“长腿面包?”
“不对。”
“那是什么?”
二女猜了一大堆,从肉类猜到面食,从主食猜到零食,全都不对。
许紫胭急了,身体微微前倾,撒娇道:
“林大哥,到底什么呀?”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娇嗔。
林夜淡淡说:
“这种食物,你俩刚刚还吃了”
二女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
蛋糕?
陆冰心一脸茫然,眉头微蹙:
“蛋糕?”
许紫胭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那红色像潮水般涌上来,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
黑色t恤的领口边缘,都能看到那蔓延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眼睛却更亮了。
那光芒,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看着林夜,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尼玛也行?!
太污了吧!
她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容里有羞,有惊,有佩服,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耳垂都红得透亮。
眼睛弯成月牙,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像夜晚的星辰。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坏笑,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黑色紧身t恤下,那对饱满的弧线因为憋笑而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让t恤的布料微微绷紧。
她整个人,又羞又兴奋。
像发现了宝藏。
陆冰心还在茫然:
“到底是什么呀?”
许紫胭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陆冰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高领毛衣都遮不住那蔓延的粉色。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像受惊的小鹿。
她看着林夜,又看着许紫胭,又看着手里的蛋糕。
然后她“呸”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又急,带着几分羞愤,几分委屈,几分“你们太坏了”。
她恨恨地看着林夜,又恨恨地看着许紫胭。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俩!太坏了!
然后,她立马放下手里的蛋糕,像放下一个烫手的山芋,像放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把蛋糕放得远远的,推到茶几边缘,推到最角落的位置。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
至少在别人面前,再也不吃了!
许紫胭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欢了。
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块蛋糕,咬了一大口。
吃得津津有味,还故意吧唧嘴。
奶油沾在嘴角,她又伸出舌尖舔掉。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
陆冰心看着她,羞愤交加。
那眼神,恨不得咬她一口。
林夜看着二女,笑了笑:“刚刚只是热身,男女平等,所以来个进阶的。”
他看着她们:“女人腿长,也打一个日常用品。”
二女再次陷入沉思。
这次,她们学乖了。
不敢轻易开口。
害怕又踩坑。
陆冰心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她的眉头微蹙,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微微嘟起,那模样认真又可爱。
许紫胭咬着下唇,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眼神闪烁,时而迷茫,时而恍然,时而若有所思。
两人想了好久,猜了几个:
“长裙?”
“不对。”
“高跟鞋?”
“不对。”
“丝袜?”
“不对。”
“那是什么?”
林夜一脸平淡的说:“唇膏。”
二女愣了一下!
唇膏!!
……
她们反应过来了!
这次,两人同时反应过来了!
陆冰心的脸,“轰”地一下,红得不能再红。
那红色,像火山喷发。
她看着林夜,又看着许紫胭,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海里,画面疯狂闪过,
长腿……
嘴唇……
唇膏……
她不敢想了。
许紫胭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虽然比陆冰心放得开,但这个谜语也太污了吧!
这尼玛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她看着林夜,眼神复杂极了。
有羞,有惊,有佩服,还有一丝“您真是个人才”的感慨。
林夜看着二女,解释道:“别误会。
我说的”
“不是那个…”
二女同时“呸”了一声!
陆冰心羞得低下头,不敢看他。她的耳根都红透了,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许紫胭则又羞又笑,看着林夜的眼神更亮了。
那光芒,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这男人——
抬头没有他唱不了的歌。
低头没有他开不了的车。
绝了!
许紫胭缓了缓,忽然说:“林老师,我可以也问您几个问题吗?”
林夜点头:“好。”
许紫胭说:“来个快问快答?”
林夜:“行。”
许紫胭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黑色t恤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第一个问题……
林夜想了想,认真分析……
许紫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林老师,您错了哦。”
她摇摇头,一脸笃定:“不对,没有甜味!”
林夜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你要知道,人类舌头的构造很特殊,
感受甜的味蕾在舌尖,
感受咸的味蕾在舌根。”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所以,你感受不到甜味,是因为……”
他没说完。
但那停顿,那眼神,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紫胭愣住了,然后,她赞叹的说:“林老师,我服了。”
她抱拳,一脸佩服,那眼神里满是敬意。
陆冰心在旁边,整个人都快没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东西吗?
这都是什么知识?
这正经吗?
她的脑海里,画面疯狂闪过。
……
她不敢想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一直在红,红到现在都没退下去。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这种场合,自己还是别参加了。
会死人的。
许紫胭的眼睛更亮了。
那光芒,像燃烧的火焰。
她看着林夜,由衷地说:“林老师,名不虚传,真的佩服。”
林夜点头:“不必过谦,你也很优秀。”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希望有一天,登峰相见。”
许紫胭愣了一下,然后她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登峰相见!
登峰!
这男人!
太绝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黑色t恤下的弧线剧烈颤动,那对饱满的波涛几乎要挣脱束缚。
陆冰心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又聊了一会儿。
陆冰心起身去给林夜添水。
她拿着水壶,走到林夜身边,微微弯腰,给他杯子里续水。
米白色高领毛衣随着动作收紧,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林夜的手臂,然后,又去烧水。
许紫胭趁这个机会,悄悄靠近林夜。
她几乎贴着他,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老师,那您呢?”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喜欢吃甜食!”
“当然,从小我妈就说我吃盐很重。”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眼神,像钩子。
那语气,像羽毛。
那嘴角,像挑衅。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夜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真的妖精。
不是装的。
是骨子里的那种。
是那种能让男人心甘情愿赴汤蹈火的妖精。
他淡淡说:“嗯,大师说过了,多动口,少动手。”
他看着她:“能用嘴解决的事,就别动手。”
许紫胭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她贴近他,媚眼如丝,那眼神能勾人魂魄:
“林老师,您……”林夜心里感叹:
这尼玛,这才是小妖精。
她不是有对象吗?
她对象得多强,才能收服她?
就在这时,陆冰心端着水壶回来了。
许紫胭瞬间移开,坐回原位,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脚,在茶几下面,轻轻踩了踩林夜的脚。
她对他眨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咱俩的秘密。
林夜面不改色,心里却感叹:陆冰心这么单纯的姑娘,怎么结交的这么牛逼的朋友?
牛!
还是说,陆冰心也是这种,只是自己没发现?
又坐了一会儿。
林夜起身告辞。
二女都有些意犹未尽。
陆冰心送他到门口,依依不舍。
她站在门边,米白色高领毛衣包裹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林老师,今天吃饭吃一半,不算。我一定会赔罪的。”
许紫胭也凑过来,黑色t恤下的弧线几乎要贴到林夜身上:“林老师,感谢您今天去医院接我。下顿饭我请。”
林夜点点头:“嗯,有机会的。”
他顿了顿:“一起去悉尼吃点甜点。”
二女:“!!!”
陆冰心的脸瞬间红透,羞愤交加地看着林夜。
那眼神,又羞又恼,还有几分委屈。
许紫胭听到“甜”这个字,眼睛更亮了。
她看着林夜,那眼神,跃跃欲试,像猎人看到了猎物。
林夜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二女站在门口,看着电梯数字慢慢变小。
陆冰心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屋。
许紫胭跟在后面,嘴角还带着笑。
同一时间。
悄悄音乐平台总部。
灯火通明。
这座位于天城三环的写字楼,第18层,此刻热闹得像过年。
商务部的大办公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落幕的交响乐。
“王总,对对对,12月1号的活动,林夜会来。您有兴趣冠名吗?”
“李总,广告位还有,不过不多了。您要几个?三个?好好好,我给您留着!”
“张总,现场植入?可以可以,价格咱们再谈谈。
您说多少?五十万?这个……我请示一下领导……好好好,成交!”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刚入职三个月,此刻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天呐,刚才那个赞助商,一开口就是八十万!八十万啊!我一年工资都没这么多!”
旁边的老同事见怪不怪,拍了拍她肩膀:“淡定,这才哪到哪。
等林夜真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钱如流水。”
隔壁的财务部,门关得紧紧的。
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会计们正疯狂按着计算器。
财务总监站在白板前,手舞足蹈地写着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他回头,看着一屋子的人,眼睛放光:
“各位,截止到现在,我们收到的赞助意向金额已经突破了”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八百万!”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
“八百万!这才一个小时!”
“我的天,明年的KpI,一个月就完成了!”
“不止KpI,年终奖得翻倍吧?”
“翻倍?翻三倍!”
会议室里,高层们正在开闭门会议。
吴总监满面红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各位,我早就说了,林夜是块宝!咱们平台,这次要发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还是吴总有远见。
咱们这次活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另一个秃顶的男人说:“关键是,林夜到现在都没拒绝。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认可咱们平台!说明他懂事!”
吴总监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是自然。
咱们平台,给了他多少曝光?他的歌,哪首不是靠咱们平台火的?”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吴总,咱们好像……没给林夜做过什么推广吧?”
吴总监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平台就是最大的推广。
没有咱们,谁知道他林夜是谁?”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吴总监继续说:“这次活动,一定要办好。要让林夜感受到咱们的热情。”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唱歌,必须唱。
写诗,必须写。
画画,必须画。
写字,必须写。”
“对了,让他给咱们公司写首主题曲。
免费写。”
有人迟疑:“这……他会同意吗?”
吴总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信:
“他为什么不同意?这是给他露脸的机会。
再说了,他又没拒绝,说明他愿意配合。”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对对对,吴总说得对。”
“林夜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事。”
“咱们平台,可是国内前三的音乐平台。他应该感激才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有理。
仿佛林夜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商务部的小王探进头来,满脸兴奋:
“吴总,又有一个赞助商打来电话,开口就要冠名!”
吴总监眼睛一亮:“多少?”
小王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五百万?!”
“我靠!”
“这……”
吴总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稳住,告诉他,冠名权还在谈,让他先交定金。”
小王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小声说:“吴总,五百万……咱们是不是该给林夜涨点分成?”
吴总监脸色一变:“涨什么涨?他又没提!”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你们记住,平台就是平台,艺人就是艺人。
咱们给了他们平台,他们就应该感恩。
哪有艺人主动要钱的道理?”
有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会议继续。
有人已经开始规划:
“这次活动,一定要让林夜多唱几首歌。他那些新歌,什么《赤伶》《难却》《洋葱》,都没上传。
咱们现场录下来,独家首发!”
“对对对!独家首发,这个噱头够大!”
“还可以让他现场写诗。
他那些诗,现在可是宝贝。一幅字能卖多少钱?”
“天价!”
“让他写十幅!咱们留着慢慢用!”
“还有画画!他那个印象派,据说也很厉害!”
“让他画!”
大家越说越兴奋,仿佛林夜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有人已经开始想怎么消费林夜了。
秃顶男人摸着下巴:“我老丈人下个月结婚,到时候让林夜录个视频祝福一下。”
旁边的人愣住:“你老丈人?结婚?他不是……”
秃顶男人得意洋洋:
“我老丈人今年第五次结婚了。每次结婚,我都得送礼。
这次让林夜录个视频,多有面儿!”
众人:“……”
这也行?
另一个说:“我儿子明年高考,让林夜写幅字,祝他金榜题名。”
又一个说:“我妈过生日,让林夜唱首歌。”
再一个说:“我老婆想和林夜合影,让他多拍几张。”
大家越说越离谱,仿佛林夜已经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想让他干啥就干啥。
想让他写啥就写啥。
想让他录啥就录啥。
很正常。
一点也不夸张。
在地球上,比这更夸张的多了去了。
有公司请了明星代言,然后让明星给员工录生日祝福,一人一条,录了三百多条。
明星录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还要笑着说“生日快乐”。
有平台请了歌手做活动,然后让歌手现场唱了二十首歌,唱到嗓子都出血了,还不让走。
主办方说:“观众喜欢听,你就再唱一首。”
有品牌请了演员拍广告,然后让演员顺便拍了五十条短视频,每条都要换一套衣服,拍了一天一夜。
演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对着镜头笑。
有机构请了作家做讲座,然后让作家现场签名签了一千本书,签到手都抽筋了,还要笑着说“不累不累”。
签完,主办方说:“辛苦了,这是您的车马费。”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两百块。
资本面前,艺人算什么?
工具而已。
用完就扔。
反正还有下一个。
吴总监站起来,看着在座的人:
“各位,这次活动,关系到咱们平台未来的发展。
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等林夜来了,一定要让他感受到咱们的热情。
让他知道,咱们平台,是最好的平台!”
众人纷纷点头。
“对!”
“没错!”
“林夜会感谢咱们的!”
大家又开始畅想。
有人已经开始看车了。
“宝马x5,落地八十万,够不够?”
“我要换房,三环内的,首付够了!”
“我要去马尔代夫,机票都看好了!”
“我……”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而此刻,林夜已经回到李柔漫的大平层。
李柔漫还没回来。
客厅里黑着灯。
只有落地窗外,石城的夜色璀璨。
霓虹灯像碎钻洒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车流如河。
林夜走进自己房间,打开灯。
他在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
他还记得自己的正事,
搞钱。
不然电影拍一半没钱了,那才叫笑话。
音乐平台的事,得抓紧时间处理。
他打开悄悄音乐的网页。
看着那熟悉的界面,看着自己那些歌下面几亿的播放量。
《平凡之路》:8.7亿播放。
《勇气》:6.2亿播放。
《年少有为》:5.8亿播放。
《人世间》:7.1亿播放。
《曾经的你》:5.3亿播放。
……
累计播放量,超过四十亿。
下载量,超过两亿。
评论数,超过一千万。
而他的分成比例,
7:3,平台拿七,他拿三,还得扣税。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想起那位王姓工作人员理所当然的语气。
想起那些“给你曝光是看得起你”的傲慢。
想起那些“一般人没这待遇”的施舍。
他笑了,笑得很淡。
然后,他打开一个新的网页。
开始搜索其他音乐平台。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他们的分成比例。
看他们的艺人待遇。
看他们的合作模式。
然后,他有了答案。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开始打字。
【致悄悄音乐平台:关于终止合作的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