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冰心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从单位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套装。
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合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端庄中透着几分柔美。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包裹出完美的臀部曲线。
腿上是一条加厚的肉色丝袜。
十二月中旬的石城，天气已经转冷了，但这条丝袜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双腿的线条，纤细，笔直，修长。
那双腿，真的特别顶。
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细，是那种该有的都有、该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的细。
大腿内侧的线条流畅，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处。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衬得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株修长的竹子，亭亭玉立。
但又不完全是竹子，因为竹子没有她那样的曲线。
那纤细的腰肢，是传说中的A4腰。
不盈一握，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量一量。
那双腿，又细又直又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脸庞，精致得像画出来的，轮廓线清晰分明，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眉形自然，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英气，眼睛很大，很亮，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饱满，涂着淡粉色的唇釉，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看到林夜的那一刻，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怪不得那么多追求者，光这个外在，就让人很心动了，那种心动，不是浮于表面的欣赏，是那种，想靠近，想了解，想拥有的心动。
那种“如果有这样的女朋友，每天光是看着就满足了”的心动。
她看着林夜，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柔，真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像等待了很久，终于见到想见的人。
林夜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来了？”
陆冰心点点头：“嗯。”
她走进来，目光在林夜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陈默。
林夜介绍：“这位是鲸音平台的陈总，陈默。”
“这位是陆冰心，石城文旅局的，也是我的朋友。”
陈默连忙站起来，伸出手：“陆小姐，久仰久仰！林老师刚刚提起您！”
陆冰心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陈总好。”
然后，她很自然地走到林夜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坐在一起。
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棒球帽，随性洒脱。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精致优雅，端庄大方。
看起来真的很般配，陈默看着他们，心里暗暗感叹。
林夜说：“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陆冰心摇摇头，笑了笑：“不会。”
她顿了顿，看着林夜：“你的事，不麻烦。”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林夜点点头，开始说正事：“陈总刚才提了新的合同方案。”
“签约独家，签字费八位数，分成91，推广资源S+。”
他顿了顿：“我有自己的想法。”
陆冰心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准备记录，动作很自然，很专业，仿佛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夜看着陈默，直接开口：“陈总，礼物分成91分，不合适。”
陈默一愣。
林夜说：“我要全部。”
“不分成。”
陈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全部？不分成？那就是说，林夜直播的所有礼物收入，平台一分钱都不拿？
全部归林夜？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默在心里快速盘算，一般直播平台和主播的分成，是五五分。
平台拿五，主播拿五。
有的小平台，为了抢人，会开到四六分，主播拿六，平台拿四。
能开到三七分、二八分的，已经是凤毛麟角，那得是顶级主播。
91分，平台拿一，主播拿九，这已经是对林夜的顶级优待了。
全平台，只有林夜一个人是这个比例。
现在，林夜要全部？
那就是10:0。
平台一分钱不拿，这等于什么？
等于平台给林夜打工。
辛辛苦苦提供平台、提供技术、提供推广、提供用户，然后一分钱不赚？
陈默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林老师，这……”
陆冰心却已经进入了状态。
她合上笔记本，看着陈默，语气平静但带着锋芒：“陈总，您先别觉得吃亏。”
陈默看着她。
陆冰心说：“我记得，你们鲸音平台，正在准备上市吧？”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陆冰心继续说：“上市，需要看流水。”
“需要看用户数据。”
“需要看增长曲线。”
她顿了顿：“这些，林老师都能给你们。”
“而且是巨大的。”
“林老师一场直播，在线人数两三百万。这些用户，有多少会留下来成为平台的活跃用户？有多少会因为林老师而下载鲸音、注册鲸音、充值鲸音？”
“这个数据，您比我清楚。”
陈默沉默了。
陆冰心继续说：“融资，也需要看估值。”
“你们现在去谈融资，能拿到的估值是多少？十个亿？二十个亿？”
“如果林老师独家签约鲸音呢？”
“如果招股书上，写上独家签约艺人林夜，拥有粉丝千万，直播在线人数破三百万呢？”
“您觉得，估值会涨多少？”
陈默的额头，开始冒汗。
陆冰心说：“这些都是隐形财富。”
“短期内看不到，但长期来看，比那点礼物分成，值钱多了。”
她看着陈默，一字一句：“陈总，您觉得呢？”
陈默沉默了，他在心里疯狂盘算。
陆冰心说的，都对，林夜的价值，确实不是那点礼物分成能比的。
光是“林夜独家签约”这六个字，就能让平台的估值翻一番。
更别说那些因为林夜而来的新用户，那些因为林夜而活跃的老用户，那些因为林夜而充值的付费用户。
这些都是钱，都是长期的钱，比那点礼物分成，多得多。
可是全部礼物归林夜，平台一分不拿，这也太……
这简直是在给林夜打工。
这传出去，其他主播怎么想？以后还怎么谈分成？
陈默的脑子，乱成一团，如果不是林夜，他早就走了，这简直是欺负人，是浪费时间。
可这是林夜。
是那个一场直播能吸引三百万人、能让六大平台血拼、能让全网热议的林夜。
是那个潜力无限、未来可期的林夜。
是那个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的林夜。
太难受了。
好处是有，但需要时间才能变现。
可陆冰心说得对，林的加入，确实对上市、融资、估值有巨大的好处。
他需要时间思考。
林夜看着陈默那副纠结的样子，又开口了：“陈总，作为我的诚意”
“我可以放弃签字费。”
陈默一愣，放弃签字费？八位数的签字费？
林夜说：“不过，要改成人头费。”
“每一场直播，一个有效观众，一块钱。”
“现结。”
陈默愣住了。
人头费？
一个有效观众一块钱？
那以林夜现在的直播数据，一场直播两三百万人，那就是两三百万。
这笔钱，不算少，但和八位数的签字费比起来，好像……
陆冰心在旁边，眼里闪过一丝佩服。
签字费是一次性的。
八位数，看起来很多，但拿了就没了。
人头费，是长期的。
一场两三百万，如果一个月播十场，那就是两三千万。
一年下来，比签字费多多了，而且，人头费和直播效果挂钩。
播得好，人多，钱就多。
播得不好，人少，钱就少。
对平台来说，也更公平，林夜这一手，高明。
陆冰心看着他，眼里有光，陈默也在心里快速计算。
一场两三百万，听起来不少，但如果林夜播得少呢？
如果他一个月只播一两场呢？
那也就是两三百万，比八位数的签字费少多了。
而且，人头费是按场次算的，平台不用一次性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压力小很多。
关键是，林夜愿意放弃签字费，这本身就是诚意。
陈默又看了看陆冰心，这个女人，不简单。
刚才那一番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她和林夜配合起来，简直是谈判桌上的黄金搭档。
林夜没有催他，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目光平静，神态从容，他不愁陈默不答应。
现在想和他合作的人，大把。
企鹅、网云、酷猫，都只签了三个月的试用期，都在卯足了劲表现。
还有一些小平台，甚至能开出更好的价码。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陈默手里的筹码，真的不多。
陈默深吸一口气：“林老师，稍等。”
“我去请示一下老板。”
林夜点头：“请便。”
陈默站起来，快步走出包厢，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夜和陆冰心。
陆冰心转过头，看着林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也带着几分佩服：“你还真敢开口。”
她顿了顿：“据我所知，没有主播拿过这种条件。”
“全部礼物归自己，还要人头费。”
她看着他：“你就不怕对方不答应？”
林夜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上赶子不是买卖。”
他顿了顿：“今天，是他们需要我。”
“所以我的要求再离谱，他们也会考虑。”
陆冰心听着，点了点头。
林夜继续说：“等到有一天，如果我不行了”
“我相信，平台会毫不犹豫地踢开我。”
他看着陆冰心：“所以，这时候不张嘴，什么时候张嘴？”
陆冰心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认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说：“你倒是看得清楚。”
林夜也笑了：“那可不。”
他看着她，忽然说：“就像你。”
陆冰心一愣：“我？”
林夜点头：“很多人追你吧？”
陆冰心的脸，微微红了。
林夜说：“追你的时候，啥都愿意干。”
“为了牵手，愿意等三个月。”
“为了亲嘴，愿意花半年工资请吃饭。”
“为了……”
他顿了顿，语气促狭：“生孩子，更加愿意付出。”
陆冰心的脸，更红了。
林夜说：“得手了之后呢？”
“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他摊手：“对吧？”
陆冰心：“……”
她看着林夜，脸红得像苹果，道理是这个道理，话糙理不糙。
可这话也太糙了！
什么牵手亲嘴生孩子！
什么得手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这样！
她咬着下唇，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含羞带怒地看着他，那眼神三分羞，三分恼，三分无奈，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坐在林夜旁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连锁骨下方那若隐若现的弧度，都泛着粉色。
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眉形自然，微微上扬。
眼睛很大，很亮，此刻带着羞意，更显得水汪汪的。
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真丝衬衫，包臀裙，肉色丝袜，裸色细高跟。
整个人坐在那里，又羞又美，让人移不开眼。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怎么？我说得不对？”
陆冰心咬着下唇，小声说：“对……”
“但您说话，能不能……”
她没说完，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夜笑了：“行，下次注意。”
两人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愉快。
陆冰心说：“上次和你吃饭，吃到一半去接许紫胭。”
她顿了顿：“我还没谢谢你。”
林夜摆摆手：“咱俩就不说谢谢了。”
他看着陆冰心：“你帮我这么多，该我谢你才对。”
他顿了顿：“今晚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陆冰心笑了：“好。”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不纠结谁请谁，就是那么自然。
林夜问：“许紫胭最近怎么样？”
“她前两天还想找我吃饭，我没空。”
“这两天也没啥音讯了。”
陆冰心犹豫了一下：“她最近好像感情出了点问题。”
她顿了顿：“情绪不太好。”
“我这两天也没见她。”
林夜点点头：“她又有带那些奇怪的道具过去你家里吗？”
陆冰心的脸，“唰”地红了。
那些道具……
那些让她社死的道具……
那些让她恨不得钻地缝的道具……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没有。”
林夜说：“真可惜。”
陆冰心：“……”
可惜？！可惜什么？！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我的意思是”
“我这部戏快完事了。”
“下一部戏，还想着找她搞点道具。”
“毕竟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陆冰心：“……”
道具？拍电影？那种道具？！
她的脸更红了，这个坏胚子！
那种道具拍电影，那能是什么好电影？！
林夜看着她那副表情，笑着说：“你看你这眼神。”
“别误会。”
“你不会以为我是要拍那种”
“场景简单，两个人就能演完的电影吧？”
陆冰心：“！！！”
还说出来！除了那种电影，还能是哪种电影！
可她说不出口！她只能含羞带怒地看着林夜，敢怒不敢言。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您别说了”。
嘴唇紧紧抿着，那唇瓣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坐在那里，又羞又气，又拿他没办法，整个人诱人至极。
林夜看她那副样子，连忙说：“别误会！”
“我是想拍那种密室变态杀人系列。”
他一本正经：“所以需要一些特殊道具。”
陆冰心满眼都是“我不信”。
林夜说：“你要这眼神”
“到时候找你去当女一号啊。”
陆冰心：“……”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她问：“最近文旅局的动态，你知道吗？”
林夜摇头：“不知道。”
陆冰心说：“年底了，会有活动。”
她顿了顿，看着林夜，眼里带着期待：
“所以也在筹备。”
林夜看着她那眼神，笑了：“别这么看我啊。”
“整得我像待宰的羔羊。”
陆冰心也笑了：“哪有！”
林夜说：“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
“答应了安城，跨年要回去做节目。”
陆冰心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但她很快整理好心情，笑着说：“没事的，看你时间。”
林夜点点头：“嗯。”
他顿了顿，忽然说：
“有些事，是一日千里。”
“有些事，是日久生情。”
陆冰心一愣。
一日千里？
日久生情？
这两个成语，怎么听着怪怪的？
林夜继续说：“所以不可操之过急。”
“深入浅出的计划着来。”
“这样才能根深蒂固。”
“不然会很容易造成鞭长莫及啊。”
陆冰心的耳朵，“唰”地红了。
深入浅出？
根深蒂固？
鞭长莫及？
这些成语，她不知道自己想到了哪里，但她知道，她的脸很烫。
她的耳朵很烫，她的脖子很烫，她整个人，现在含羞带愤。
被欺负了，又不好发作，委屈极了。
她坐在那里，脸红得像晚霞，耳朵红得透亮，像两片红色的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带着羞意，带着委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穿着职业套装，端庄大方，此刻却像个小女生一样，被欺负得手足无措，这种反差太美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陈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