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紫胭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夜旁边。
沙发是真皮的,冬夜里有些凉,她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坐下来,那股温热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若有若无地传递过来。
她坐得很近,近到林夜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某种甜甜的果香,混着酒精发酵后的余味。
真丝吊带睡裙太薄了,薄到能看清身体轮廓的每一处起伏。
薄到那深邃的事业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那阴影时而深,时而浅,像活的一样。
裙摆太短了,短到她坐下的瞬间,裙摆就自动滑到了大腿根部,那双赤裸的长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修长,笔直。
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大腿内侧的肌肤,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蜿蜒曲折,像地图上的河流。
膝盖圆润,小腿纤细,脚踝盈盈一握,她翘起二郎腿,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上面的那条腿,就这么悬在那里,脚丫子偶尔晃一晃,脚趾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像一颗颗熟透的樱桃。
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这姑娘,真的是心大,太大了!
或者说,她觉得这样很正常。
洗完澡,穿着吊带睡裙,坐在一个男人旁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完全没有!
她侧过身,面对着林夜,那条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又往下滑了滑。
那道深邃的沟壑,毫无遮拦地出现在林夜眼前,深不见底,让人忍不住想里面是什么样?
她看着林夜,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她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林老师,不好意思了,今晚让你看笑话了。”
林夜移开目光,看向茶几上的水杯。
“还好,长见识了。”
许紫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你怎么了?”林夜问,“喝那么多酒。”
许紫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裙摆,裙摆被绞起来,露出更多大腿,那大腿根部,白得晃眼。
她欲言又止,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过了好几秒,她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哎……”
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有光在闪:“我谈了个男朋友,外国的,最近分手了。”
林夜愣了一下,他挑了挑眉:“国际友人啊?”
许紫胭点点头,她咬了咬下唇,开始解释:“你知道的,我还在读研究生,学校里有帮扶计划,教外国友人学华语,帮助他们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也参加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个来自外国的混血学生。”
林夜:“混血?”
许紫胭点头:“对,刚果混索马里。”
林夜:“……”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刚果?
索马里?
这两个国家都是非洲的啊!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许紫胭,试探着问:“是……黑人朋友吗?”
许紫胭点头:“对,是黑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黑。”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无奈:“毕竟两个国家都是黑人国家,所以,黑上加黑。”
她歪着头,像是在回忆:“晚上不开灯,压根找不到他。”
“不过”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柴。
“他很高大威猛,一米九几,浑身肌肉,像座铁塔。”
“一来二去,我俩就谈朋友了。”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那红晕,比刚才更深,更浓。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他确实……天赋异禀。”
她嘴角上扬,带着笑,那笑容,有怀念,有回味,还有一丝,兴奋!
那种表情,像在回味什么难以言说的美好时刻。
林夜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画面,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有,天赋异禀?什么天赋异禀?
是我想的那个天赋异禀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这不挺好吗?怎么就分手了?”
许紫胭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很轻,带着无奈,带着不甘,还带着几分困惑。
她皱起眉头,那眉头蹙起的样子,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猫:“他爱喝酒。”
她顿了顿:“上周,他去酒吧喝酒,喝多了。”
她咬着下唇,那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然后……捡尸。”
林夜愣了一下:“捡尸?”
许紫胭点头,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就是那种……”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出阴影:“完事后,他和那个女的还谈上了恋爱。”
林夜:“……”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这尼玛!三观震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问:“这……都被你发现了?”
许紫胭点头,她抬起头,看着林夜,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一开始没发现,后来,他去那个女的家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他和那个女的妈妈也搞起了恋爱。”
林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
女……妈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许紫胭点头,一脸认真:“嗯,那个女的妈妈。”
她继续说:“然后母女俩就闹了起来,争了起来。”
她看着林夜,一字一句:“争他。”
林夜:“……”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许紫胭继续说:“后来,母女俩还找到了他住的公寓。”
她的声音变小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当时我也在他家。”
她顿了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我俩当时正在……”
她没说完,但那表情,那语气,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谁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她咬着下唇,脸上又羞又气,又带着一丝怀念。
林夜的眼睛,瞪得更大,这尼玛!三观彻底炸裂!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额……这就有些尴尬了。”
他看着许紫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画面……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深吸一口气:“后来呢?怎么解决的?”
许紫胭撇撇嘴,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母女俩以为我是第三者,还要来打我。”
她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我躲在卫生间里。”
她继续说:“然后,那对母女就在外面争抢了起来。”
“争吵。”
“为了争抢他,争吵。”
林夜已经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他只能机械地问:“然后呢?”
许紫胭说:“后来,那个女的……老公来劝架。”
林夜:“老公?!”
许紫胭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嗯,老公。”
她顿了顿:“顺便打了我前男友。”
林夜:“……”
许紫胭继续说:“然后,那个女的爸爸也来了。”
她看着林夜,眼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把女的妈妈拉开了。”
林夜:“……”
他彻底无语了,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你们这……那个黑人哥们这么优秀?”
他看着许紫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们三个,念念不忘?还大打出手?”
许紫胭的脸,更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讨厌啦,哪里念念不忘……”
但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咬着下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眼睛里有光在闪:“不过……”
她顿了顿:“他确实优秀。”
“有特长。”
“特长。”
她咬着下唇,脸更红了:“哎呀,你是感受不到的。只有女人知道。”
“只要和他在一起一次,你就忘不了。”
她红着脸,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汪春水。
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回味,满是留恋。
林夜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只要有特长。
这个特长,估计就是那个特长。
长的好可就太行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然后你俩就分开了?”
许紫胭点点头,她的表情变得委屈起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后来,他还主动和我说分手。”
她嘟着嘴:“我气坏了,我问他,我哪里不如她俩了?”
她看着林夜,眼里带着困惑:“你猜他说什么?”
林夜摇头。
许紫胭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个黑人的语气:“你会亲我的脚吗?”
她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奇怪的口音。
林夜:“……”
许紫胭继续说:“我一咬牙,说…”
她的脸更红了,那红色几乎要滴出血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问,我又不是没做过,我还……”
她忽然停住,嘴唇紧紧闭上。
那个“还”字后面是什么,她没说出来。
但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突然红透的耳根,那无处安放的眼神,谁都知道,那个“还”后面,藏着更劲爆的内容。
林夜:“……”
这尼玛是自己能听的吗?三通一达?!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你为你男友,真的是付出很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很到胃。”
许紫胭没听出他话里的双关,她只是叹了口气:“可他还是和我分开了。”
她嘟着嘴,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他说,她俩就不会,你太恶心了。”
林夜:“……”
我尼玛!我的腰!这简直打开了人生新世界!
他看着许紫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紫胭继续说:“所以,我俩就分开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气不过,这两天就多喝了酒。”
她忽然坐直身体,咬牙切齿地说:“渣男!”
那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但下一秒,她又软了下来:“哎,他之前看过我手机,看过我和陆的合照。”
她看着林夜,眼里带着一丝庆幸:“还让我介绍陆给他认识呢,说想多交朋友。”
“我差点就介绍了。”
她撇撇嘴:“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说不定,陆还会和他成为好朋友呢。”
林夜:“……”
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法正视许紫胭了,这姑娘,又彪悍,又恋爱脑,果然,谈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这话一点不假。
许紫胭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林老师,这事我都没有和别人说过。”
她顿了顿:“陆我都没说过。”
她看着林夜,眼神真诚:“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林夜点头:“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许紫胭笑了,那笑容,轻松了许多:“那就好。”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真丝吊带睡裙下,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忽然叹了口气:“哎,林老师,现在我发现了,爱情太难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夜:“怎么男人那么容易出轨啊?”
“爱一个人,真难。”
林夜看着她:“食色性也,谁都有个年少无知的时候。”
他顿了顿:“你自己看开点吧。”
“不过你已经很开了。”
“下次眼睛擦亮点。”
许紫胭点点头:“嗯。”
她忽然又叹了口气:“哎,我是没想到,他不仅不哄我,反而要和我分手。”
她嘟着嘴,那模样又委屈又可爱:“我明明很好哄的。”
林夜:“……”
这姑娘真的没救了,而且这姑娘的关注点,真的别树一帜,到底是怎么和陆冰心成为朋友的啊?
许紫胭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问:“林老师,你知道怎么哄女孩儿开心吗?”
林夜愣了一下,怎么哄女孩开心?
他想起李柔漫,那个奶牛姐,自己把她彻底惹恼了,到现在还没理他。
他摇摇头:“不知道。”
许紫胭看着他,眼里有别样的光,那光芒,有好奇,有试探,还有一丝跃跃欲试,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她坐直身体凑近林夜。
近到林夜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混着水果的甜香,近到她湿漉漉的发梢,扫过林夜的手臂,近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她一字一句:“很简单。”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我给你做个测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