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近沙发，许紫胭睡得很沉，毯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
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周围一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陆冰心轻轻蹲下来，看着闺蜜。
“她怎么来了……”她小声嘀咕，“她有我家的钥匙，随时都能来，但也没跟我说一声。”
林夜站在旁边，看着沙发上的许紫胭，这姑娘穿得也太凉快了。
现在是十二月中旬，石城的夜里已经零度左右，可这姑娘，居然光着腿。
没有穿丝袜，那双大长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脚上穿着一双小白袜，袜筒到脚踝上方，小白袜已经有些脏了，袜底发黄，脚尖的位置还有几道灰黑色的印子。
整个人性感，诱惑，又带着几分狼狈。
陆冰心看着闺蜜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她伸手，想把毯子给许紫胭掖紧一些。
刚碰到毯子，许紫胭动了动，她似乎有些热，腿一蹬，把毯子踢开了一些。
脚伸了出来，那双穿着小白袜的脚，就这么露在外面，然后一股味道，飘了出来，不是酒味，是另一种味道。
陆冰心皱了皱眉头，她凑近闻了闻，然后，她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那是袜子的味道，女孩儿穿过的袜子，穿了好几天的那种，酸酸的，馊馊的，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发酵味。
很多人以为，只有男人的脚才会臭。
这是偏见。
女人的脚，尤其是年轻女人的脚，如果好几天不洗，不换袜子，那味道，一点不比男人差。
男人的脚臭，是浓烈的，刺激的，像炸弹，一脱鞋，十米之内寸草不生。
女人的脚臭，是绵长的，阴柔的，像慢性毒药。
初闻不明显，但越闻越上头，越闻越觉得——酸。
那种酸，不是醋的酸，是那种食物放坏了、发酵了的酸。
酸中带馊，馊中带臭，臭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诡异。
像隔夜的剩菜，在冰箱里放了一周，像没洗的抹布，在角落里发霉。
许紫胭的小白袜，显然已经穿了好几天了，小白袜，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袜底，是深深的黄色，像被茶水浸泡过，那黄色，深浅不一，脚尖最深，脚掌次之，脚心最浅。
袜尖的位置，五个脚趾的印子清晰可见，大脚趾的位置，袜子已经被撑得有些变形，透出里面指甲的轮廓。
那股味道，酸，馊，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上头！
林夜也闻到了，他挑了挑眉。
陆冰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夜：“她平时不这样的……”
她小声说：“估计是心情不好。”
话音刚落，许紫胭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春光乍泄。
短裙的裙摆……
陆冰心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把裙摆拉下来，把毯子盖好，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偷偷看了林夜一眼，眼里满是歉意。
林夜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
陆冰心盖裙子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
许紫胭的短裙上，有一块污渍，就在裙摆的位置，靠近大腿外侧。
那块污渍，已经快干了，边缘发白，中间发黄。
鼻涕……
陆冰心小声说：“这怎么搞得，怎么还有鼻涕……”
林夜：“……”
他心里感慨：这尼玛能是鼻涕吗？
这是碰到街边大神了！
这栋楼，到底藏着多少痴汉？
一个往陆冰心鞋子里“擤鼻涕”。
一个往许紫胭裙子上“擤鼻涕”。
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大神！
陆冰心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看着那块污渍，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想给许紫胭擦一下。
可是无从下手，那污渍发黄，边缘已经干了，中间还有点黏，她拿纸巾碰了碰，污渍粘在纸巾上，拉出一道丝。
她连忙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林夜看着这一幕，眼皮直跳，这尼玛是自己能看的场面吗？这大晚上，真刺激！
陆冰心放弃了，她站起来，看着林夜：“林老师，您先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她指了指沙发：“您坐这儿，我很快就好。”
林夜点点头。
陆冰心转身走向厨房，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格外动人，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肉色丝袜包裹的筷子腿，笔直修长。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林夜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他刚坐下，沙发上的许紫胭动了动。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先是迷茫，然后聚焦，然后看到了林夜。
她愣住了，愣了三秒，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她连忙坐起来，毯子滑落，露出那件紧身t恤包裹的身材。
t恤太紧了，那对饱满的柔软，几乎要撑破布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夜，酒醒了一半，但舌头还有点大。
她结结巴巴地说：“林……林老师……您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疲惫。
林夜看着她：“送陆冰心回来。”
许紫胭点点头，她的眼睛里，原本还带着悲伤，此刻却有了光，那光芒，有惊喜，有开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陆冰心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醒了？”
许紫胭点点头。
陆冰心走过来：“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许紫胭低下头，小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她顿了顿：“我就是今晚不开心，喝了点酒，不知道去哪里，就过来了。”
陆冰心叹了口气：“你怎么搞得，裙子上还有鼻涕？袜子是不是也没换？你这几天都干嘛了？”
许紫胭低头，检查裙子，她掀开毯子，露出那条黑色短裙，然后春光再次乍泄。
她看了看鼻涕……
……用纸巾擦了擦鼻涕……
她银牙紧咬：“真是没素质！”
陆冰心好奇：“怎么了？”
许紫胭羞愤交加，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抬起头，目光和林夜对上，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林夜轻轻点了点头，许紫胭咬了咬下唇。
陆冰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困惑：“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许紫胭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她站起来：“我先去洗洗，都快发酵了。”
她快步走向浴室，她推开浴室的门，闪了进去，门关上。
陆冰心看着林夜：“您先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做点东西。”
她转身回了厨房，林夜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切菜声，和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林夜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他想起李柔漫，那个奶牛姐，自从半个月前，那天早晨，两人在床上。
早餐奶事件之后，她就消失了，没有回大平层，没有发消息，没有任何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他知道，那天的事对她冲击太大了，她内心其实很传统，很保守，哪怕对他有好感，哪怕愿意让他抱着睡，但那种亲密，还是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林夜叹了口气，再过两天，12月18日，他的第一家火锅店“海捞捞”，还有奶茶店“悦茶”，就要开业了。
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
手机忽然响了，是洛小依的消息。
【林哥哥！睡了吗？】
林夜点开，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洛小依穿着粉色的睡衣，坐在床上。
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杏眼弯成月牙，露出一点小虎牙。
手里捧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现代诗鉴赏》，背景是她宿舍的床，拉着粉色的床帘。
林夜正准备回复，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是洛小依，他接通，屏幕亮起。
洛小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靠在床头，身后是粉色的枕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起，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杏眼弯成月牙，眼睛里有光。
“林哥哥！”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我想你啦！”
林夜笑了：“这么晚还不睡？”
洛小依嘟着嘴：“睡不着嘛。”
她顿了顿：“林哥哥，我进决赛了！省里的现代诗大赛，我进决赛了！”
林夜：“厉害啊。”
洛小依：“那当然！我可是林哥哥的学生！”
她眨了眨眼：“初赛和复赛你都没来，决赛你能来吗？我想让你来！”
林夜：“看情况吧。”
洛小依急了，开始撒娇：“哥哥——来嘛来嘛——”
她把尾音拉得很长，又软又糯，像化在嘴里。
她嘟着嘴，嘴唇红润，微微撅起，杏眼水汪汪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带着期待的红晕。
睡衣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整个人甜度超标。
林夜看着这张脸，心都化了，他对这种可爱的小萝莉，真的没脾气。
他想了想，说道：“这么重要的场合，要叫爸爸去。”
洛小依愣住了。
“啊？”
她一脸不解：“你是哥哥啊……怎么叫爸爸……”
她纠结了一秒，但只有一秒，她咬了咬下唇，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叫了一声：
“爸爸……”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完，她的脸更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头。
林夜：“……”
他愣住了，他没想到，她真的叫了。
他连忙说：“我说，你叫爸爸去，是叫爸爸去。”
洛小依抬起头：“我叫了啊。”
她一脸无辜：“你没听到吗？”
她顿了顿：“那我再叫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红着脸，又叫了一声：
“爸爸~”
那一声，比刚才大了些，但还是软软的，糯糯的，像……
林夜听得，心里都酥了，这尼玛，对吗？
可是，怎么这么激动是咋回事？还有点兴奋？
如果换个场合……洛小依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红着脸，咬着唇，软软地叫一声“爸爸”，那得是什么风景？
他连忙收回思绪，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他答应了一声：
“嗯。”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洛小依听到这声“嗯”，愣了一下，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她瞪大眼睛：“林哥哥！你不是那个意思啊！”
林夜：“我说的是让你爸爸去。”
洛小依的脸，更红了，她捂着脸：“林哥哥！你欺负人！”
她放下手，瞪着林夜：“那你还答应？！你都答应了！你答应了就得来！”
那眼神，又羞又恼，又带着几分撒娇，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杏眼水汪汪的，带着羞意，也带着期待。
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睡衣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得更开了。
那初初发育的曲线，若隐若现，让人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
林夜笑了：“要不，你再叫一声？”
洛小依愣了一下，然后她小声说：“林哥哥，你坏死了……”
她顿了顿：“我才不要。”
“除非你答应我来决赛现场。”
“我……我再……”
她实在说不出口“在你耳边……亲口叫……”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听不见了。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又化了，他说：“就是个称呼。”
“没事。”
“不管是叫爸爸，还是叫哥哥，都没事。”
“这次我有时间就去，好不好？”
洛小依眼睛亮了：“真的？”
林夜：“真的。”
洛小依开心地笑了：“那我天天都要问你！天天催你！”
然后她又想起来刚刚的事，嘟着嘴：“哼，坏哥哥！和那些男生一样坏！”
林夜好奇：“那些男生？”
洛小依说：“对啊，我进了决赛，学校好多人加我。”
“尤其是男同学。”
她皱起眉头：“加了我之后，没聊几句，都很统一地给我发一句话。”
“他们讨厌死了。”
林夜：“发的什么？”
洛小依：“看看腿。”
她一脸不解：“腿有什么好看的嘛，他们自己又不是没有。”
“干嘛看我的，还让我拍照片。”
林夜：“……”
他忍住笑：“那你拍了吗？”
洛小依：“当然没有！”
她认真地说：“我才不会给他们拍照片呢。”
“我的照片也只会发给你啦！”
她眨了眨眼，忽然问：“林哥哥，你想看我的腿吗？”
林夜愣了一下。
洛小依已经行动了，她把镜头往下移，对准自己的腿。
她坐在床上，双腿伸直，腿型很好，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细，是恰到好处的肉感。
大腿圆润，小腿纤细，皮肤白皙，在粉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膝盖圆圆的，像两团小包子。
小腿肚的弧度柔和，脚踝纤细，脚上没穿袜子，赤裸的玉足露在外面。
她穿着睡裤，但睡裤是短款的，只到膝盖上方。
所以大腿的大部分，都露在外面，她甚至伸手，把睡裤往上卷了卷，卷到大腿根部，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她单纯地问：“好看吗？”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看这个？”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卷睡裤，睡裤的布料被卷起来，堆在大腿根部。
还好她拉了帘子，不然这一幕被舍友看到，还以为她在做什么变态的事。
林夜看着屏幕，心里感叹：真的被这个小萝莉打败了。
真诚，简直太必杀了，比什么套路都高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给他看，单纯地想让他高兴。
这种单纯，比那些刻意的诱惑，要致命一百倍。
林夜说：“好看。”
洛小依开心地笑了：“好看也只给你看！”
林夜：“……”
别这样搞我了，甜度超标了。
我这是穿越爽文，不是穿越甜文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小依说着学校的事。
说那些男同学有多烦人，说老师有多喜欢她的诗，说室友们有多羡慕她能和林夜聊天，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林夜说：“困了吧？早点睡。”
洛小依点点头：“嗯，林哥哥晚安。”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
“mua！”亲了一口。
她嘟着嘴，对着镜头，嘴唇红润，微微嘟起。
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笑意，脸上带着困意，也带着甜，那一瞬间，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她的温度。
谁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这尼玛，哪个男的扛得住！
林夜挂了视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心里，还残留着那份甜甜，他摇摇头，笑了笑。
这时候，厨房里传来陆冰心的声音：“林老师，快好了，再等一会儿。”
林夜应了一声：“不着急。”
他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又等了会儿，浴室的门忽然开了，许紫胭走了出来，她洗了澡，换了衣服，穿的太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