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305章 赠李文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5章 赠李文山
    林夜走到李文山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李文山中气十足的声音,像一口洪钟。

    林夜推门进去,办公室里不止李文山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男的身材微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镜链垂在胸前,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抹得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女的干练利落,短发,穿着黑色套装,脖子上系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丝巾的质地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坐得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两人正和李文山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看到林夜进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李文山眼睛一亮,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

    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林夜的手,那手劲大得像要把林夜的手捏碎。

    “林夜!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拉着林夜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那两人炫耀:“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林夜肯定会来!”

    那得意劲儿,像小孩子得了满分。

    林夜被他拽着,哭笑不得,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

    他收回目光,笑着打趣:“嗨,你看我,忘了。”

    他指了指自己:“你这可是校长室,我咋说来就来了呢?”

    他拍拍自己身上:“关键我还空着手来的。”

    他一脸懊恼,眉头皱成一团:“哎,是我不懂规矩了,下次肯定提前预约,保准两只手都是礼物!”

    李文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骂:“你小子!还打趣我,跟我还来这套!”

    他用力拍拍林夜的肩膀,那力度能把普通人拍趴下:“你人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两人关系,一看就很好。

    另外两个人也站起来,李文山给他们介绍,他先指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这位是赵校长,城北大学的。”

    姓赵的男人连忙伸出手,他的手白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握住林夜的手,笑容满面:“林老师,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书卷气:“您那首《将进酒》,我读了好多遍,每次读都有新感受。”

    他顿了顿开始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他背得抑扬顿挫,摇头晃脑,背完他感叹:“绝了!真的绝了!”

    林夜笑着:“赵校长过奖了。”

    李文山继续介绍,指着那个短发女人:“这位是钱校长,城南师范的。”

    姓钱的女人也伸出手,她的手有些粗糙,指腹有薄茧,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的人。

    她握住林夜的手,笑容灿烂:“林老师,终于见到真人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爽利:“您那首《水调歌头》,我们学校语文老师当范文讲了十遍!”

    她开始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背完她感叹:“中秋词从此不用写了!您这一首,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林夜谦虚:“钱校长过奖了。”

    两人都很热情,拉着林夜的手不放。

    林夜看看三人:“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了?那我先走,晚点再来。”

    三人连忙摆手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李文山说:“没有!已经聊得差不多了。难得你来,坐一会儿!”

    赵校长也说:“对!坐一会儿!我们正好想见见您!”

    钱校长笑着:“我们刚刚还聊起您呢!”

    赵校长也点头:“对!我们还想看看李校长收藏的那首《桃花诗》呢!”

    他看了一眼李文山,语气酸溜溜的:“他宝贝得不行,平时都不给人看,我们来了好几次,都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

    钱校长也附和:“就是!看一眼还得预约!比看领导还难!”

    李文山瞪他们:“我的东西,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赵校长不服气:“那是林老师写的!又不是你的!”

    钱校长也帮腔:“就是!林老师写的,我们有权利看!”

    李文山:“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我的!”

    三人像小孩一样斗起嘴来。

    林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看看三人:“嗯,那我就厚着脸,和领导们坐一会儿。”

    他眨眨眼:“以后和别人喝酒吹牛,也有谈资了。”这话一出,三人都笑了。

    赵校长笑得眼镜都歪了:“林老师,您这嘴,真是……”

    钱校长笑得直拍大腿:“您太幽默了!”

    李文山笑骂:“你小子!我们成谈资了?”

    气氛一下欢快起来,大家落座,李文山亲自给林夜倒茶,他拿起紫砂壶,手法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

    茶香四溢,是上好的龙井,他一边倒茶一边说:“刚刚你发的微博,秘书也和我说了,恭喜你啊,拍完了!”

    赵校长和钱校长也道喜:“恭喜恭喜!”

    “期待林老师的电影!”

    林夜接过茶抿了一口,茶汤清澈,香气扑鼻,他放下茶杯看着李文山,认真地说:“李校长,这也是我过来的目的。”

    李文山看着他。

    林夜说:“真的谢谢你,还有石艺。”

    “当初剧组没有拍摄地点,走投无路,还是你雪中送炭啊。”

    李文山摆摆手。

    林夜继续说:“剧组被破坏的那个钢琴,还是柔漫的收藏品,也没让赔偿。”

    “来这里拍戏,一分钱没收,还赞助了很多群演,还有场地,还有道具。”

    他越说越认真:“真的太感谢了……”

    李文山打断他:“行了行了。”

    他看着林夜,眼神真诚:“这说的太见外了,支持你,支持艺术事业,这有啥可谢的?”

    他想了想:“我要说这是应该做的,那太假了,不过…”

    他认真地看着林夜:“我也是对人对事。”

    他指了指窗外:“你知道的,我们石艺从不接商业合作,我不想把校园弄得乌烟瘴气,一股子铜臭味。”

    赵校长和钱校长在旁边点头附和。

    赵校长说:“我们学校也是,商业合作多了,学生的心就散了。”

    钱校长说:“对,校园就是读书的地方,不能变成商场。”

    李文山继续说:“但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凭你那手书法,凭你的诗词,《将进酒》《水调歌头》《天城行》……”

    他顿了顿:“能写出这种千古诗词的人,我不帮一把,我良心过得去吗?”

    说得掷地有声,说得诚恳真挚,说得赵校长和钱校长都连连点头。

    林夜听着,心里一暖,李文山就是这么直爽,李柔漫也遗传了这一点,都让人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可靠。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文山,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李文山一愣:“放心什么?”

    林夜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本来我想着,空着手来感谢不合适,想着要给你写一副诗词,当做感谢。”

    他摇摇头一脸遗憾:“既然如此,李校长这么有格局,我那副诗词也还是别写了,免得让你看轻,贻笑大方,还徒增烦恼。”

    李文山愣住了,然后他的呼吸急促了,那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

    他的眼睛瞪大了,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噌”地站起来:“林夜!”

    旁边赵校长和钱校长,也瞬间坐直了,两人对视一眼,那眼神,有惊讶,有激动,还有期待,他们当然知道林夜的分量。

    现在林夜在诗词书法圈的地位,那是如日中天。

    就说一件事,全国诗词大会,林夜没到场。

    但他当天的那两幅作品,让现场决赛的十位选手,都不敢下笔!

    整整十个人,站在台上,对着空白的宣纸,站了一个时辰。

    一个字都没写!

    为什么?

    因为珠玉在前!!

    因为那两幅作品,已经把“归去来”这个主题写尽了。

    谁敢写?

    谁敢在那种作品面前动笔?

    写出来,就是对比!

    对比,就是鞭尸,就是自取其辱!

    所以那场比赛,成了历史上唯一一次没有冠军的比赛。

    这就是林夜现在的地位,人没到场,却让所有人无法下笔。

    现在,林夜说要写一副诗词送给李文山?

    赵校长咽了口唾沫,钱校长攥紧了拳头,李文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走到林夜面前,一把抓住林夜的手:“林夜,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他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感谢和感谢,可不一样!”

    他开始滔滔不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对你咋样,不用说吧?”

    “我们石艺对你咋样,也不用说吧?”

    “你可都看在眼里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要我说,写一副诗词书法,也不过分!正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非常合适!特别合适!相当合适!”

    赵校长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林老师,写一副吧!让我们也开开眼!”

    钱校长也点头如捣蒜:“我们也好沾光看看!”

    李文山瞪他们一眼:“你们沾什么光?是送给我的!”

    赵校长不服:“我们看看不行啊?”

    钱校长也帮腔:“就是!看看也不行?看一眼能少块肉?”

    李文山:“那是我写的吗?那是林老师写的!你们要看,找林老师要去!”

    赵校长:“我们找林老师,林老师也不一定给我们写啊!”

    钱校长:“就是!所以我们只能看你的!”三人又开始斗嘴。

    林夜看着这三个五十多岁的人像小孩一样争来争去,忍不住笑了,他起身打断他们:“行了行了,都记着呢。”

    他看着李文山眼神认真:“今天过来,就是想写一副诗词送给你。”

    他顿了顿:“虽然比不上你的帮助,不过,也是我的心意。”

    这是林夜真实的想法,李文山,石艺,对自己帮助太大了。

    不是一副诗词能够表达的,况且,自己还对他女儿李柔漫……他摇摇头,不去想了。

    李文山听后激动得不行,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好!太好了!”

    他连忙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来来来!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他引着林夜走向书桌,赵校长和钱校长也连忙跟上。

    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咕:“终于能亲眼看到林夜写字了!”

    “上次那首《桃花诗》,李校长宝贝得不行,平时都不给人看!”

    “今天咱们运气好!赶上这趟了!”

    李文山回头瞪他们:“你们别乱动!就看着!”

    赵校长:“看看也不行?”

    钱校长:“就是!我们又不动!就看看!”

    李文山:“看看可以,别伸手!”

    赵校长:“我们手放兜里!”

    钱校长:“对!放兜里!”

    三人又斗了几句嘴。

    书桌靠窗摆放,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宣纸是上好的生宣,质地细腻,吸墨性好,墨是徽墨,泛着淡淡的光泽,笔是狼毫,笔杆温润如玉,砚是端砚,老坑的,石质细腻。

    林夜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那张空白宣纸上,他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脸。

    但那份气定神闲,那份从容不迫,让人移不开眼。

    李文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赵校长和钱校长也屏住了呼吸,三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林夜的手,然后林夜落笔。

    第一行:

    “感君高义薄云天”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那“感”字起笔如刀收笔如钩,那“君”字端正挺拔如松如柏,那“高”字,一笔呵成气势如虹!

    三个字,就让人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情谊。

    李文山看着眼睛都亮了,那光芒像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赵校长和钱校长也屏住了呼吸。

    第二行:

    “雪中送炭暖心田”

    笔势连绵如行云流水,那“雪”字,轻盈飘逸像雪花飘落,那“送”字,笔锋婉转像送出一份温暖,雪中送炭,说的就是李文山当初的相助。

    第三行:

    “桃李不言自成蹊”

    转折顿挫遒劲有力,这句比喻为人真诚,自然能感召人,用在这里恰到好处。

    那“桃”字,圆润饱满像熟透的桃子,那“李”字,刚劲挺拔像挺拔的李树,那“不”字,一笔带过却力有千钧。

    第四行:

    “明月清风伴我还”

    飘逸洒脱意境悠远,那“明”字,日月同辉,那“月”字,弯弯如钩,那“清”字,三点水如清泉流淌,那“风”字,几笔勾勒仿佛能吹动衣袂。

    明月清风伴我还,既有感谢也有告别!

    整首诗,四句二十八字。

    《赠李文山》

    感君高义薄云天,雪中送炭暖心田。

    桃李不言自成蹊,明月清风伴我还。

    林夜写完放下笔,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李文山看着那幅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感君高义薄云天,说的是他的情义。

    雪中送炭暖心田,说的是他的帮助。

    桃李不言自成蹊,说的是他的人格。

    明月清风伴我还,说的是他们的情谊。

    这诗,这书法,太绝了!

    李文山的眼眶有些红了,那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幅字,看了很久很久。

    赵校长和钱校长也看傻了,两人站在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赵校长的眼镜,歪了都没发现,钱校长的丝巾,滑落了也没注意。

    赵校长喃喃道:“这书法……这诗词……”

    钱校长也喃喃:“绝了……真的顶级享受……”

    过了好一会儿,李文山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然后他伸手去接那幅字,手在抖,抖得像筛糠,他使劲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心,擦了又擦,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双手捧起那幅字,像捧着稀世珍宝,像捧着传国玉玺。

    他看着那幅字,看了又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夜,声音有些哽咽:“林夜……谢谢……谢谢……”

    林夜笑了:“不必如此,随便写写。”

    李文山愣住了。

    赵校长也愣住了。

    钱校长也愣住了。

    随便写写?这尼玛叫随便写写?

    赵校长忍不住说:“林老师,您这随便写写,那我们呢?文盲吗?”

    钱校长也点头:“就是!您这要是随便写写,那我们平时写的,就是涂鸦!就是鬼画符!”

    李文山也反应过来:“对!你这话说的,太气人了!”

    他指着那幅字:“这叫随便写写?这要是随便写写,那书圣算什么?”

    赵校长:“书圣也得叫您一声老师!”

    钱校长:“您这随手一挥,够我们学一辈子!”

    林夜笑了:“行了行了,您喜欢就好。”

    李文山捧着那幅字爱不释手,他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赵校长凑过来:“老李,让我看看!”

    李文山护着那幅字像护着宝贝:“看看就行了!别摸!”

    赵校长:“我就看看!不摸!”

    钱校长也凑过来:“我也看看!”

    李文山:“你们别挤!一个一个来!”

    三个五十多岁的人,像孩子一样围着那幅字争来争去。

    赵校长看完,啧啧称奇:“这字,绝了!这诗,也绝了!”

    钱校长看完连连点头:“感君高义薄云天,这句,我记下了!”

    李文山得意洋洋:“那是!林老师送给我的!”

    赵校长酸溜溜:“就你运气好!”

    钱校长也酸:“就是!凭什么啊?”

    李文山:“凭我帮过他!你们帮过吗?”

    赵校长和钱校长对视一眼沉默了,林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平静下来。

    李文山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字收好,他从书柜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绒布内衬,他把那幅字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放进了书柜最里的位置,还上了锁。

    赵校长看着眼馋:“老李,你那《桃花诗》和这幅,能不能给我们拍个照?”

    钱校长也点头:“对对对!拍个照留念!回去给我们学校老师看看!”

    李文山想了想:“拍照可以,但不能发出去。”

    赵校长:“行行行!不发!”

    钱校长:“我们保证!就自己看!”

    李文山这才拿出那首《桃花诗》。

    两幅字并排放在桌上,一幅是之前的,一幅是今天的。

    一幅是《桃花诗》,一幅是《赠李文山》。

    赵校长和钱校长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拍照。

    那认真劲儿像是在拍文物,拍完照三人又坐回沙发上。

    林夜喝了口茶,看了看时间,问:“李校长,这个点,学校应该没上课吧?”

    李文山看看窗外,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

    他收回目光:“现在没有,估计大家还在吃晚饭,晚上选修课还没开始。”

    林夜点点头,他想了想,说:“我有个想法。”

    李文山:“你说!”

    林夜:“学校的广播室在哪里?想用校园广播,感谢一下大家对剧组的帮助和支持。”

    他顿了顿:“应该不算过分吧?我记得我还是咱们石艺的挂名讲师呢。”

    李文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又亮了,那光芒像老狐狸看到了猎物!

    说起这个挂名讲师,还有一段故事。

    上次林夜在石艺讲座结束后,在校长室李文山想聘请林夜做教授。

    林夜没答应,说自己不常来,最后盛情难却,林夜只答应做了一个讲师,为了这事,李文山经常被人骂小气!

    “你那么大的校长,就请人家当个讲师?”

    “林夜那样的人才,你给个讲师?”

    “李文山,你是不是傻?”

    李文山欲哭无泪,是林夜自己不愿意的啊!他解释了无数遍,没人信。

    现在,林夜主动说要通过广播感谢石艺,这可是求不来的啊!

    他连忙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太好了!我现在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