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第一轮活动开始了,主办方很懂年轻人的心思,音乐,演奏,唱歌,有奖品,这种场合很多人会打开心扉,愿意高歌一曲。
此刻,三楼甲板上大概四五十人,刚好,有气氛也不会显得人太多。
夜色如水,星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船头的灯光昏黄柔和,给整个甲板镀上一层暖色。
还真有人上去唱歌,年轻人居多。
有人唱民谣,嗓音干净。
有人唱流行,感情充沛。
有人唱摇滚,嘶吼着释放。
还有不少人唱林夜的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上去唱了《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唱得不算好但感情真挚,眼眶都红了,台下很多人跟着哼,有人悄悄抹泪。
又一个男生,上去唱了《明天你好》,声音清亮,挺有感觉,掌声不断。
这时候,戴丽虹站了起来,她走上台接过话筒,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穿深灰色套装的女人。
灯光打在她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真丝西装泛着柔和的光,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几分知性几分自信,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野性。
她开口,唱的竟然是粤语歌。
“人生路 美梦似路长……”
是昨晚林夜刚唱的《倩女幽魂》,清唱,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
那声音清澈,带着几分空灵,像从远处飘来,像风吹过竹林,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被她吸引。
她站在台上,微微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唱得清晰,粤语发音标准得不像一个非粤语区的人。
一首歌唱完,台下掌声如雷!尖叫声不断!
“好!”
“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有人拿着花冲上去,是个男生,二十出头,穿着卫衣一脸激动。
他捧着一束玫瑰,递到戴丽虹面前:“送给你!你唱得太好了!”
戴丽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然后笑了笑没接,她轻轻鞠了一躬,径直走下台。
那男生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台下有人起哄:
“人家不要你的花!”
“哈哈哈!”
“兄弟,你有种,很有勇气!”
“继续加油别灰心!!”
戴丽虹回到座位,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眼睛却看向不远处的林夜,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
林夜看在眼里,心里感叹:这姑娘,有点野,一般男人还真降不住。
就凭她敢直接进男人房间玩仙人跳,就可以看出有多野。
接着,晴天梦被人推上台,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上去了。
没唱歌,她走到电子琴前坐下,那台电子琴是主办方准备的,普通的雅马哈,音质一般。
但她一坐下气质就变了,背挺直,肩放松,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安静的画板女孩,而是一个演奏者,手指按下…
《梦中的婚礼》
旋律响起,悠扬,浪漫,带着几分梦幻。
那琴声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漫过甲板,漫过湖面,漫进每个人心里,台下再次安静,所有人都被那琴声吸引。
她坐在电子琴前,微微侧身,长发披肩,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眼睛微垂,专注地看着琴键,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
手指修长白皙,在黑白琴键上轻轻跳动,像蝴蝶在花间飞舞。
那件白色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如玉,整个人又清又纯,美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台下很多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着音乐轻轻摇摆。
无数光点在夜色中闪烁,像星星落在甲板上。
有人悄悄录视频,有人轻声跟着哼,还有人看痴了。
林夜也看着台上的晴天梦,这姑娘多才多艺,又会画画,又会弹钢琴,而且那种专注的样子,真的很美。
一曲结束,琴声缓缓消散在夜风里。
掌声如雷!
“好!”
“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
更多的人开始表白,有男生拿着花上台,就是刚刚和林夜有过节的那个男生,他叫张凡。
他捧着一束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精致,一看就花了心思。
他走到晴天梦面前,单膝跪下:“送给你!你弹得太好了!”
台下起哄:“哇哦!”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晴天梦看着他,那眼神淡淡的,平静如水,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像月光照在湖面上。
她轻轻说:“谢谢。”
然后没接,径直走下台。
张凡愣在原地,脸色精彩极了,从期待,到尴尬,到羞恼,到不甘。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的花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台下一片寂静。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噗……”
“兄弟,你也不行啊!”
“两个了!两个都没收到花!”
“哈哈哈,今晚送花成功率0%!”
张凡强撑着站起来,挤出笑,走下台,那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林夜看着觉得有趣,这尼玛的,还没搞定就送花,心里是真没数啊,太心急了吧,不过,这就是青春啊!
总以为只要够真诚够勇敢就能打动对方,却不知道,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双向奔赴,一头热的最后都是笑话。
接着,有个大哥上去唱了《曾经的你》,四十来岁,穿着冲锋衣,像是常年户外的那种。
他拿起话筒,开口: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嗓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不是技巧有多好,是感情太真。
那歌声里,有青春,有梦想,有遗憾,有不甘。
台下很多人跟着唱:“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声音汇成一片,气氛热烈极了,简直都快成了林夜粉丝歌友会。
很多歌台下都会唱,有人跟着哼,有人轻轻摇,有人红了眼眶。
林夜在台下,看着星星,跟着一起唱歌,真有趣,在台下唱自己的歌曲,林夜也是第一人了吧?他轻轻哼着,嘴角带着笑。
当然,也有显眼包,那个张凡,又上去了。
他好像没有被刚才的拒绝影响,或者说,他更想证明自己。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大家听那些抒情的,听多了没意思!”
“给大家唱首真正的流行歌曲!带你们嗨起来!”
他举起手:“来,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吗?”
“尖叫声在哪里?”
台下有人配合,稀稀落落尖叫了几声,张凡很满意,他开始唱。
一半华语,一半英文,那种所谓的“国际范”,重金属节奏,rap穿插,高音嘶吼。
还做了几个酷酷的动作——手指天空,弯腰怒吼,甩头。
他在台上又蹦又跳,像打了鸡血一样眼镜都歪了,他顾不上扶。
格子衬衫下摆从裤子里跑出来,随风飘荡,头发甩来甩去,像风中凌乱的杂草。
唱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那表情,那动作太投入了。
林夜看得脚趾扣地,能抠出三室一厅,这尼玛,太尴尬了。
但台下还真有喝彩的!
有几个女生尖叫:
“好帅!”
“张凡厉害!”
“再来一个!”
还有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牛!”
“这歌我听过!”
林夜沉默了,不得不说,真是存在即合理。
这让他想起地球上近些年那些华语排行榜,排在前面的歌曲,压根听不了。
真的不知道唱的啥玩意,歌词不知所云,旋律像是用脚写的。
还有一些歌曲,第一次听节奏感不错,但是多听两遍压根就不想听了。
那些所谓的“神曲”,火一个月就没了,那些所谓的“顶流”,红一年就过气了,而那些真正的经典,几十年后还在听。
台上此刻,就是那种林夜欣赏不来的歌曲。
林夜想:可能自己真的老了?当初父母看自己听《双截棍》,也是一阵摇头。
可尼玛的,这台上唱的也太离谱了吧?到底算哪国歌曲?
不过结束后,还真有妹子尖叫!还真有妹子送花!
几个女生冲上台,把花塞给张凡,张凡笑得嘴都歪了,眼镜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夜看着,心里感叹:现在这粉丝,这么不挑食吗?这也行?
这时候唐悠悠过来了,她挨着林夜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少女特有的清香。
“韩大哥,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我还找你呢!”她眼睛亮亮的,看着林夜。
林夜看着她:“别装了,还找我?我一直在这里啊,哪都没去。”
他指了指台上:“你社会学大哥在台上呢,还不过去鼓掌欢呼?”
“一点眼色没有,小心回头给你穿小鞋。”
唐悠悠撇撇嘴:“讨厌!他才不是我大哥呢!”
她解释道:“就是比我大一届,他叫张凡,你应该都看出来了,他心思都在晴学姐那里。”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人不坏的,就是有点端着,有时候还有点装,喜欢出风头,爱面子。”
她看着林夜,眼睛弯成月牙:“不过你刚刚怼得真解气!我早就看不惯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毕竟是我学长。”
林夜笑了:“我成你们嘴替了?”
唐悠悠:“才不是呢!”
她问:“韩大哥,你怎么没上去唱一首啊?”
林夜:“哪里轮到我?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今儿舞台估计都被你们包圆了。”
唐悠悠:“不会的!你想唱什么?我等等去给你点歌!”
林夜摇头:“算了,我就听听歌好了。”
唐悠悠就这么一直和林夜聊着,还挺粘人的,不过却不烦人,她问东问西,像只好奇的小猫。
林夜只能用杀手锏,他看着唐悠悠,突然说:“你张凡哥哥刚刚一曲,是不是把你魂儿勾跑了?”
唐悠悠一愣:“啊?”
林夜:“是不是小鹿乱撞了?看得眼睛都拔不出来了吧?”
唐悠悠愣住了,然后羞愤交加!
“哎呀!韩大哥!你好讨厌!”
她对着林夜就是一顿小拳拳:“瞎说什么呢!难听死了!”
那小拳拳,雨点般落在林夜身上,软软的,不疼,像按摩。
她脸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两个梨涡深深,眼睛瞪得大大的,又羞又恼。
那件白色毛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马尾甩来甩去,青春活力十足,又甜又俏,让人忍不住想逗她。
林夜:“你看吧,恼羞成怒,因为心事告破,现在花容失色!”
他摇摇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哎,情窦初开,我懂,加油!”
唐悠悠更羞了:“韩大哥!”
她一手捂住林夜的嘴,一手继续拍打,嘴里不断娇嗔:“你胡说!你胡说!我才没有!”
那场面有趣极了,二人打闹了一会儿,因为肢体接触,关系迅速拉近,所以,想和女生拉近关系,最快的就是肢体接触。
当然,也要看女孩儿愿不愿意,如果她愿意让你碰,说明对你有好感,如果她躲开,说明没戏,这是心理学的常识。
肢体接触会促进催产素分泌,让人产生亲近感和信任感。
那些相亲节目里,为什么最后牵手成功的,往往是那些有肢体互动的?
那些恋爱综艺里,为什么甜度高的,都是那些敢拉手敢拥抱的?就是这个道理!
唐悠悠没有躲,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这一幕,被下台的张凡看在眼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唐悠悠和林夜打闹。
看着唐悠悠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唐悠悠脸红红的,看着唐悠悠拉着林夜的胳膊,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张凡的内心翻涌:我张凡,学生会副主席,校园十大歌手,追我的女生排成队。
唐悠悠平时对我也客客气气的,虽然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热情,但至少尊称我一声学长。
现在居然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这么亲密?这男的一看就比我大好几岁,社会上的老油条,套路肯定多。
唐悠悠这么单纯,肯定被蒙蔽了,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他握紧拳头,眼神阴沉。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议论:“悠悠怎么跟那个人聊那么开心?”
“那男的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看着像社会上混的,不像好人。”
“戴个帽子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问题。”
张凡听着,心里更不爽了。
打闹完后,唐悠悠头发乱了,衣服也乱了,反而更加青春靓丽。
脸蛋红红的,双手叉腰,喘着气,好看极了!
林夜看着她:“你这女孩儿,怎么一点形象都没有?矜持呢?三从四德呢?”
唐悠悠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在哪里胡说八道!还欺负人!”
林夜一脸无辜:“我说的真的啊,女孩儿不就是这样吗?说着讨厌,就是喜欢。”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所谓你好讨厌哦,但我好喜欢……说的不就是你们女孩子嘛!”
唐悠悠破防了!
“韩大哥!你也不正经了!”
她跺着脚,马尾甩来甩去:“这话也太……太不正经了!”
她气得想咬林夜,嘴上不停:“讨厌!讨厌!讨厌!”
林夜:“那岂不是说,喜欢!喜欢喜欢!
你看!我没说错吧?女生口是心非!
女孩儿说不要不要,其实就是~不要停!”
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了!唐悠悠哪里受得了?这就是搞黄色!
她直接咬了下去!咬在林夜胳膊上!不过没用力,但还是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唐悠悠咬完,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又羞又恼,还有一丝得意:“看你还敢胡说!”
林夜揉了揉胳膊:“你还真咬啊?狗属你的吗?”
唐悠悠:“狗才属你呢!”
二人四目相对,然后都笑了。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息,唐悠悠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嘴唇微微嘟着,还带着刚才咬人的得意。
那件白色毛衣,因为刚才的打闹领口有些歪,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林夜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气氛很微妙,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湖水的清凉。
就在这时几个同学过来了,张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男两女。
他刚才在暗处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凡刚才丢了两次面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他走到唐悠悠面前,语气里带着关切,但话里全是刺:“悠悠,你也是大学生了,怎么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斜眼看着林夜,眼神轻蔑:“出门在外,要小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有些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真实面目是怎样的,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离某些人远点吧,满嘴都是屎尿屁的人,粘上了可就臭了。”
他招呼:“快点过来,跟我们坐一起,安全。”
旁边几个同学也帮腔,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对啊悠悠,过来一起玩,咱们自己人多好。”
一个短发的女生说:“别跟陌生人待太久,不安全。”
另一个长发的女生也附和:“就是就是,社会上什么人都有,你太单纯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话里话外把林夜说成了居心叵测的坏人,唐悠悠脸色很不好,她正要出声反驳。
林夜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他不想搞事破坏了这大好风景。
这夜色,这星光,这湖风,多美,何必跟一群孩子计较?
他没说什么,对唐悠悠说:“你同学找你,你就先过去吧。”
唐悠悠一愣:“韩大哥,你……”
林夜笑了笑:“没事。”
唐悠悠挺够意思,她站起来对着张凡说:“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管。”
她一字一句:“韩大哥是我朋友,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张凡脸色一变,他觉得更没面子了。
火气蹭蹭往上冒,人多势众根本不怕林夜,他走上前几步盯着林夜:“悠悠,你就是太单纯,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
有些人啊,也就只会耍点嘴皮子,用些粗俗不堪的比喻哗众取宠,真要论起学识和素养,怕是连小学都没毕业吧?
还敢在这谈社会学,简直是贻笑大方,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扫了眼周围围过来的人,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刻意想让更多人听到: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嫉妒别人有真才实学,自己没本事,就只能用些下三滥的话怼人,显得自己多厉害似的,实则就是跳梁小丑,上不了台面!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帮腔:“就是!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有问题!”
短发女生也说:“悠悠,你还是离他远点吧,这种人社会上多了,专骗你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长发女生点头:“对对对,我们见过太多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难听,摆明了想搞事。
话音落,戴丽虹也挤了过来,刚好听到张凡这番话,当即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屑,她好歹是社会学研究生,张凡这话不仅贬低了林夜,更是显得他自己格局狭小;
晴天梦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看向张凡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刚才还觉得他只是有点装,如今看来竟是这般心胸狭隘,输了口舌之争,就仗着人多势众咄咄逼人。
林夜看着张凡,真的是懒得去争论,不是生气,是想笑。
因为在张凡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有些中二,有些冲动,爱面子,喜欢在女生面前表现,多数年轻群体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学时,他也曾为了喜欢的女生,和情敌针锋相对,也曾在宿舍里,和朋友争论一些无聊的话题到深夜,也曾为了面子,做一些现在看起来幼稚的事。
年轻嘛,都这样,谁还没中二过?谁还没冲动过?谁还没做过几件蠢事?
所以林夜没说什么,他淡淡说:“那你们先聊,我先下去休息了。”
他准备走,唐悠悠急了,一把拉住他:“韩大哥,不用走!不用怕他!”
她看着张凡,眼神里带着愤怒:“他说话这么难听,凭什么这么说你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一个中年男人说:“这么软?怂包一个。”
他旁边的大姐说:“挺好的,这个性格不惹事,这种话都能受得住。”
一个年轻人立马反驳:“软蛋都被你说出了新高度?一点血性和骨气都没有!”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说:“我觉得他挺有风度的啊,不跟人一般见识。”
她男朋友说:“你懂什么,这叫怂。”
议论纷纷,七嘴八舌。
戴丽虹若有所思,她想帮腔,但忍住了,毕竟这事跟她没关系,她也不想惹麻烦,但她看着林夜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叫韩立的男人不简单,能忍,能退,能放下,比那些一碰就炸毛的毛头小子强太多了。
晴天梦欲言又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林夜对唐悠悠说:“算了,我也有点累了,你继续玩吧。”他转身要走。
张凡一看他这么软蛋更来劲了,他觉得自己赢了,为民除害了!
这种软蛋,自己稍微硬气点就这么怂,简直太丢男人的脸!他更加瞧不起林夜!
于是继续输出!
“这就走了?心虚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到:“我就说嘛,这种人,一戳就破。”
“悠悠,你看看,这就是你看重的人?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冷笑:“以后还是擦亮点眼睛吧,别什么人都往上贴。”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心怀鬼胎,一下就露馅了!”
“看他那怂样,估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哈!”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那嘴脸简直了!仿佛化身正义使者,仿佛赢得了大战,还出了口恶气。
他觉得自己高大上,为民除害了,他觉得自己在晴天梦面前长了脸,他觉得自己在同学们面前树立了威信,他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林夜听着听着不走了,他转过身,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过分了。
林夜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淡淡开口:“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众人愣住了,这怎么还道歉了?
这也太没骨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