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笃笃撞在门板上,连敲三遍,门内静得像沉了湖底,半分声响都钻不出来。
唐悠悠踮着脚,指尖重重扣着冰凉的木门,娇声脆喊:“韩大哥!开门!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睡!”
走廊的风撩起她的发梢,也没撩来半点回应。
戴丽虹伸手拧了拧门把,纹丝不动,眉尖一蹙,冷艳的眉眼间凝着急切:“怕是早就不在里头了。”
晴天梦怀里死死抱着《青草湖》,画轴硌得掌心发疼,指尖攥得发白,软声带着希冀:“再敲一次吧,万一他喝多了没醒呢。”
晨光越盛,斜斜铺在门板上,映出三人焦急的影子,又等十来分钟,三人轮番敲到指节发麻,门内依旧死寂,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
唐悠悠跺了跺小白鞋,粉白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急声道:“不对劲!韩大哥酒量再不好也不会睡这么久,找船务的人问清楚!”
三人踩着高跟鞋、小白鞋快步冲下楼梯,裙摆衣摆翻飞,直奔一楼服务台。
戴丽虹指尖搭在冰凉的台面上,压着慌,语气依旧清冷:“您好,208房的客人久敲不应,麻烦查一下。”
工作人员翻完登记本,头都没抬,语气平淡:“208房客人凌晨五点多办了离船手续,走了。”
“走了?!”唐悠悠嗓门瞬间拔高,杏眼圆睁,声音发颤,“他昨晚喝得烂醉,一声不吭就跑了?耍我们呢?”
晴天梦身子猛地一晃,画轴险些脱手,纤细的肩膀抖着,眼底全是错愕与失落。
戴丽虹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那片柔软,转头追问:“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留了三张宣纸,说等三位来取。”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清冽的墨香瞬间飘出,“报名字核对。”
“唐悠悠。”
“戴丽虹。”
“晴天梦。”
三人的声音裹着轻颤,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着那三张纸,连呼吸都放轻了。
宣纸递到手中,微凉的纸页触着指尖,每张仅两句诗,墨色浓淡错落,笔锋或跳脱、或冷艳、或温润,皆是昨夜那手惊艳入骨的字,力透纸背。
【赠唐悠悠】
桃腮酿笑撩湖月,软语惊飞满岸星
唐悠悠捏着笺纸,指腹一遍遍抚过墨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笔墨鲜活,字字都是她昨夜的模样,梨涡漾笑,唇瓣抿嗔,软语叽叽喳喳,搅乱了一湖月色,惊碎了满岸星光。
她眼眶倏地红了,红意从眼尾蔓延到脸颊,像晕开的胭脂,眼底汪着水光,睫毛沾着湿意,咬着粉嫩的下唇,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又哭又笑的模样,委屈里裹着蚀骨的甜。
“韩大哥……你这个混蛋……走都不告诉我……”她仰着下巴骂,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半点戾气都无。
【赠戴丽虹】
艳影凝香裁夜色,秋波一转醉山河
戴丽虹的笺纸,墨韵冷艳遒劲,落笔藏着入骨的风情与锋芒,像极了她昨夜眼波流转、红唇微勾的模样,一袭黑裙裁碎夜色,眉眼一瞥便勾魂摄魄。
她指尖捏着笺纸仔细折了三折,塞进贴身大衣的内袋,那里贴着温热的肌肤,她指尖死死按着,似要将这墨香与字迹揉进骨血,刻进心上。
【赠晴天梦】
烟湖融梦星垂岸,一眼温软抵半生
晴天梦的笺纸,墨痕轻软如云,揉着江南的温润缱绻,字字皆是温柔,映着她昨夜眼底的碎光,羞怯又纯粹。
她将笺纸贴在胸口,与《青草湖》紧紧相拥,笺纸的微凉贴着温热的心口,鼻尖萦绕着墨香与画纸的清味,像昨夜林夜温热的胸口贴在她身侧,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男人味。
她闭眼,睫毛颤个不停,眼角的湿意滴在笺纸上,晕开浅淡的墨痕,嘴角却弯着极致的温柔,一遍遍在心里念着诗句,念着那个唤作“韩大哥”的男人。
唐悠悠攥着纸红着眼,又气又甜地低骂:“韩大哥这个混蛋!居然偷偷跑了!”说着抹了下眼角,却把笺纸攥得更紧,那薄薄一张纸,竟有千钧重。
片刻后,唐悠悠眼底的湿意未散,贼兮兮凑到戴丽虹跟前,伸手就去扒她的口袋:“学姐,快给我看看你那写的啥?肯定没我的甜!”
戴丽虹一把拍开她的手,挑眉冷笑:“想屁吃?你先拿出来!”
唐悠悠立马护着胸口的纸,梗着脖子:“就不!”
两人转头盯上缩在一旁、脸颊泛红的晴天梦,唐悠悠坏笑:“晴学姐,是不是韩大哥跟你表白了?快说!”
晴天梦垂着头摇:“不……不说。”
三人瞬间开启互怼模式,话语尺度一点点拉大。
唐悠悠扬着下巴,一脸得意:“我这是酒店还有房号!韩大哥约我晚上一起睡,让我给他暖床呢!”
戴丽虹指尖划过红唇,语气撩人又嘲讽:“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懂什么一起睡?怕是躺床上只会发抖,连怎么迎合都不知道。”
唐悠悠脸瞬间红透,从脸颊到耳根,急声道:“我怎么不懂!揉肩捶腿都会,还会亲他!”
“亲哪?”戴丽虹挑眉,“亲个脸颊都脸红的主,还敢说别的?”
唐悠悠气鼓鼓攥着拳头,愣是说不出话,耳根红得能滴血。
晴天梦在旁边脸如蜜桃,指尖绞着裙摆,心跳快得像敲鼓。
唐悠悠凑到晴天梦耳边,声音软糯又暧昧:“是不是想让你再坐他腿上画画?故意蹭来蹭去的?”
晴天梦连连摆手:“才没有!你别胡说!”
戴丽虹走过来,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那就是想让你夜夜陪着,做他的小媳妇,天天给他擦嘴喂水?”
晴天梦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也……也没有……”
三人笑作一团,甜酸不舍缠在空气里,闹够了,又各自偷偷展纸,指尖轻轻摩挲,眼里全是温柔。
忽然,唐悠悠盯着纸尾,猛地愣住,声音都抖了:“哎!你们落款是啥?我这是林夜!”
戴丽虹掏出自己的纸看了一眼:“我也是。”
晴天梦低头抚过纸尾,亦是“林夜”两个字,墨色浓醇,笔锋潇洒。
三人愣了两秒,随即笑骂,唐悠悠:“韩大哥装林夜装上瘾了吧?铁粉实锤!”
话音刚落,晴天梦突然僵住,猛地展开怀里的《青草湖》,题诗旁的落款清清楚楚
——林染清辉,夜揽星河。
她指尖抖着,指着落款:“你们看……这落款……”
两人立马凑过来,看清那八个字,瞬间僵住,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唐悠悠喃喃道:“林染清辉,夜揽星河……取头一个字,就是林夜!”
戴丽虹攥着纸,指节发白,不敢置信:“这根本不是模仿!他或许就是林夜!”
晴天梦咬着唇,眼里又惊又喜:“难道……他真的是林夜!”
那些巧合瞬间涌满脑海,韩大哥孤身出行,与林夜直播说一个人自驾游一样;
走的是回安城必经之路,林夜说过要自驾回安城;林夜是印象派创始人,他画技绝到顶;
昨夜那首《星空》,除了林夜没人能写出来;诗词顶级,样貌身型与林夜别无二致,还次次落款林夜……
答案昭然若揭:韩大哥,就是林夜!
三人瞬间情绪崩塌,又哭又笑。
唐悠悠抱着头,疯喊:“我居然抱着林夜的大腿撒娇!喊了一晚上韩大哥!还跟他喝同一瓶酒!丢死人了!”
戴丽虹摸着自己的红唇,脸颊泛红,又羞又甜:“我搂着他脖子说要陪他睡,给他暖床!他居然是林夜!”
晴天梦抱着画,眼泪哗哗流,却笑得眉眼弯弯:“他抱着我画画,我还给他擦嘴角,还把我的名字藏进诗里……”
三人旁若无人地又哭又喊,动静太大,引来了十三个同学和领队王强、李薇。
所有人站在不远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连呼吸都忘了,今日这三女,艳得蚀骨,各有各的撩,空气都被撩得发烫:
唐悠悠穿浅粉毛衣贴身,勾出盈盈一握的腰,白超短裙堪堪遮臀,肉色薄丝裹着紧致长腿,腿线绷得撩人,肤白得晃眼,笑时梨涡甜,娇嗲得勾人,一眼就让人心尖发颤。
戴丽虹着黑色修身裙,裹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腰细臀翘,黑蕾丝丝袜贴着白腿,细高跟衬得身姿窈窕,冷艳的眼里淬着媚,唇瓣一勾,就撩得人喉头发紧,浑身发烫。
晴天梦一袭白轻纱长裙曳地,薄料贴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肤白莹润,眉眼清丽,脸红时像染了桃花,纯得要命又媚得入骨,撩得人只想狠狠拥入怀中。
周围的男生眼睛都直了,喉结狂滚,咽着口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三女身上扫,从脸蛋到腰肢再到腿,赤裸裸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张昊盯着唐悠悠,喉结滚动:“我靠!唐悠悠这腿细得能缠腰,小腰一扭魂都没了!大冬天穿这么辣,真想把她按墙上亲,捏她的脸,听她娇滴滴喊饶命!”
李洋的目光黏在戴丽虹身上,眼底满是贪婪:“戴学姐这身段绝了!黑丝高跟配黑裙,腰翘腿白,那眼神一瞥我腿都软了!就是个勾魂的妖精,真想拽进怀里,撕开她的冷艳,看她在床上浪!”
王浩望着晴天梦,声音发哑:“晴女神这才是仙女下凡!白裙飘飘,纯欲拉满,像颗熟透的水蜜桃,想咬一口!真想抱在怀里揉,捏她的腰,亲她的唇,看她哭着推我又舍不得!”
张凡扫过三女,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渴望:“三个女神同时美成这样,谁顶得住啊!这腿这腰这颜值,真想全拉回房间,左拥右抱!这辈子能睡一次,死都值了!”
男生们互相挤眉弄眼,满是挑逗,心里的歪心思昭然若揭。
王强挠着头,一脸懵:“这咋回事啊?咋又哭又笑的?打扮得也太惹火了!”
李薇推了推眼镜,满脸疑惑:“怕是昨晚受啥刺激了?这模样,跟平时完全两个人!”
张昊壮着胆子喊:“悠悠,出啥事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唐悠悠压根没理,眼里只有画和纸。
李洋盯着戴丽虹,咽着口水:“戴学姐,有人欺负你们?我们帮你出气!”
戴丽虹瞥都没瞥他一眼,眼底只有“林夜”两个字。
晴天梦全程沉浸,抱着画跟抱着命似的,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三人闹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没跟任何人解释,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关上晴天梦的房门,把外面的躁动和贪婪全关在门外。
门内,三人靠在门上,指尖还在发颤。
唐悠悠拍着胸口,惊呼:“我的天!我居然抱了林夜的大腿,喊了一晚上韩大哥!太丢人了!他可是林夜啊!”
戴丽虹靠在墙上,摸着自己的红唇,脸颊泛红,语气柔媚:“我搂着他脖子说要给他暖床,现在想想脸都丢尽了,可一想到是林夜,甜得要命!”
晴天梦坐在床上,抱着画,脸颊酡红,指尖抚过画中的星河:“他从身后抱着我画画,呼吸洒在我耳边,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三人对视,目光齐刷刷盯上晴天梦怀里的《青草湖》,眼睛瞬间亮了。
唐悠悠凑上去,拽着她的胳膊,娇声道:“晴学姐!这可是林夜的真迹!开个价!我回家跟我爸要!”
戴丽虹立马接话,语气笃定:“你开条件,我都答应!”
晴天梦立马把画抱得更紧,往后缩了缩,态度坚决:“不卖!这辈子都不卖!这首诗里有你们,想看随便看,想拿没门!这是我们三人的回忆,多少钱都买不到!”
两人急得哀求,见她心意已决,也只能悻悻放弃,满脸惋惜。
唐悠悠站直身子,一脸决绝:“林夜肯定回安城了!这破活动我不参加了,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找他!”
戴丽虹立马点头:“我跟你一起!”
晴天梦抱着画,笑了:“一起回安城,路上有伴。”
三人伸出手,拉钩约法三章:“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准说出去!谁说谁是那个!”
勾完指,三人相视一笑,调侃的话瞬间没了顾忌,香艳露骨,句句带撩。
唐悠悠捏着晴天梦的腰,暧昧道:“呦,晴学姐,昨晚挺主动啊!故意坐他腿上蹭来蹭去,擦嘴喂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不是早想投怀送抱了?”
晴天梦脸瞬间红透,急声道:“我没有!是画画不小心碰到的!”
戴丽虹从身后揽住她,指尖划过她的小腹,语气撩人:“不小心?蹭他胸口,捏他指尖,明明就是勾人的小妖精,床上指定很会!”
“你们别胡说!”晴天梦急得跺脚,眼眶泛红,索性豁出去,虎狼之词脱口而出,“总比某些人强!搂着他脖子就往身上贴,恨不得立马扒了他的衣服骑上去,还有人抱大腿撒娇,喊着别走,活脱脱一个小浪蹄子,想让他狠狠疼!”
这话一出,唐悠悠和戴丽虹瞬间目瞪口呆。
唐悠悠结结巴巴:“晴学姐!你居然会说这种话?平时柔柔弱弱的,比我们还敢说!”
戴丽虹捏着她的脸,眼底满是赞许:“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小妖精,是欲后!这嘴,太敢说了!”
三人笑作一团,香艳的调侃声在房间里回荡,越说越放肆,句句都是对林夜的思念,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
而此刻,林夜正开着黑色跑车,疾驰在回安城的路上,车像一道黑闪电,中午便能抵达。
凌晨悄悄下船,不是不想告别,是真招架不住,三女昨晚太主动,唐悠悠的娇嗲,戴丽虹的妩媚,晴天梦的温柔,缠得他心猿意马,躁动压都压不住。
再不走,怕是要当场失控,把这三个磨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在船上。
林夜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揉着眉心,喉结轻滚,眼底满是无奈,心底暗骂: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这二弟跟着出来这么久,一顿肉没吃着,天天看这些娇滴滴的美人,憋得快炸了,再不走准犯错误!
临近中午,车子开到安城边缘的城乡结合部,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勾得人嘴馋。
林夜勾了勾唇,踩下刹车,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