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字大章节奉上!)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安静,林夜抬眼瞥了下猫眼,反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下午来敲过门的周正国和夏雨桐。
只不过俩人今儿没穿那身笔挺的警服,换了身便装,衬衫皱巴巴的,裤脚还沾了点灰,一看就是忙得脚不沾地,临时扒了件衣服就过来了。
俩人看到门内除了林夜,还多了个柳曼卿,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也就一瞬,立马恢复了镇定。
周正国往前半步,语气沉稳又客气:“同志,打扰了,白天有些情况没问透彻,晚上过来再叨扰几句,放心,耽误不了你多久。”
“二位警官,进来坐。”林夜侧身让开道。
俩人脚刚迈到玄关,又顿住了,异口同声问:“用换鞋吗?”
“不用。”林夜摆了摆手。
俩人进屋落座,林夜转头看向柳曼卿,随口道:“去拿两瓶矿泉水过来。”
“别麻烦了!”周正国和夏雨桐摆手推辞,柳曼卿却已经笑着起身走向了饮水机,很快就拧着两瓶水递了过来。
四人围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气氛稍显安静,林夜却率先开口,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周警官,夏警官,你们的来意我心里有数,不过想必二位,应该已经查到我的身份了吧?”
夏雨桐手里的矿泉水瓶顿了一下,眼里写满了惊讶,下意识抬眼看向林夜,又飞快移开。
周正国倒是稳,指尖轻轻敲了下膝盖,笑着道:“林老师,还真是瞒不过你,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柳曼卿端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一脸懵圈地看看林夜,又看看俩警官,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们仨在说啥?什么身份?
“这事儿太简单了,就算我不说,你们早晚也得查到。”林夜靠在沙发上,语气云淡风轻,
“第一,对面出了凶杀案,这可是恶性案件,你们刑侦办案,周围住户肯定要挨个儿排查,我住对门,首当其冲,没理由不查我是谁。”
“第二,白天我跟你们说的那些细节,估计一般人也记不住那么清楚,你们心里肯定犯嘀咕,会去查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记住这种内容。”
周正国和夏雨桐相视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不过前两点,都是我猜的。”林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夏雨桐身上,
“第三点,才是实锤,白天你们穿警服来,跟我说话时表情都很自然,就是正常办案的状态。
但今晚,周警官你依旧镇定,夏警官你却明显小拘束又有点小紧张。”
说着,他开始细数夏雨桐的微动作,字字精准:“你坐板凳只坐半边,腰背挺得跟直板似的,手还攥着拳,放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眼神总忍不住往我这边瞟,可每次对视,又跟触电似的立马移开。
呼吸频率也比正常快,每分钟快十八到二十次,比平时急多了。
还有刚才接矿泉水的时候,你手指尖微微抖了一下,这些都是紧张的典型表现。”
他顿了顿,开始分析:“你们为啥会紧张?要么是怀疑我是凶手,但你们没带武器,身上也没有半点防范我的架势,这个可能性直接排除。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你们查到了我的身份。
我这点薄名,周警官见惯了世面,自然坦然,夏警官估计是对我了解多些,见到真人了,才会这么紧张。”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
柳曼卿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夜;周正国和夏雨桐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惊讶,俩人心里都暗道:这也太神了!
周正国率先回过神,语气里满是诚恳的佩服:“林老师,您这观察和推理能力,简直绝了!您要是来我们刑侦队,那绝对是顶尖专家,我们都得跟您学两手!”
夏雨桐更是直接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林夜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林老师,您也太神了吧!我真的超喜欢您的歌,没想到您不光唱歌好听,观察推理也这么厉害!更没想到,您居然住在这儿!”
柳曼卿看着林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好奇和骄傲,原本因为对面凶杀案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也太厉害了吧!
林夜笑着抽回手,摆摆手道:“这都是小把戏,你们的表现太明显了,想看不出来都难。”
他伸手指了指俩人的衣服,继续拆台:“白天还穿警服办案,这才几个小时,就换了便装,这本身就不对劲。
对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肯定得加班加点破案,哪来的时间回家换衣服?再说你们这衣服,皱皱巴巴的,明显是穿过的,不是刚换的干净衣服。”
“来找我特意换便装,却又穿一身皱的,这就很矛盾。”
林夜的目光扫过俩人,语气笃定,“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便装是你们警队备着的,应该是你们领导特意交代的,毕竟我也算个公众人物,穿便装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你们俩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回家换干净的,只能随手扒了警队的便装,急匆匆就过来了。”
这话落音,周正国和夏雨桐是真的被惊到了,俩人脸上的淡定彻底绷不住了,眼里全是骇然。
分毫不差!
领导确实是这么交代的,说林夜影响力大,穿便装去问话,别搞出什么动静。
而他们俩,也确实是从办案现场直接去警队扒了备着的便装,连水都没喝一口就过来了,压根没时间回家换衣服。
就连周正国这个老刑侦,都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林老师,到底是什么人?这观察力,也太逆天了!
夏雨桐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地念叨:“林老师,您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随口瞎猜的。”林夜依旧云淡风轻,还不忘补了句,“回去跟你们领导说声谢谢,费心了。”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过柳曼卿,话锋再次一转,扔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另外,我索性直说,你们不光查到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曼卿的身份,对吧?”
这话一出,仨人都懵了!
柳曼卿眨着眼睛,一脸诧异;周正国和夏雨桐则是再次对视,眼里的惊讶更甚。
林夜慢悠悠解释道:“你们进门看到曼卿,也就愣了一秒,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白天我跟你们说我独居,现在突然多了个人,你们按理说肯定得问一嘴,哪怕是随口好奇一句,可你们俩愣是半个字没提,甚至跟故意没看到似的,这也太反常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认识她。”
他看着俩人,语气依旧笃定,“认识她也不稀奇,第一,她在电视台工作,跟你们公安系统偶尔有工作交集,见过不奇怪。
第二,她父亲是省里的领导,你们作为公安干警,接触的机会自然多。
所以见到她在我这儿,你们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刻意回避,怕引起尴尬,我说的对吗?”
周正国和夏雨桐对视一眼,缓缓点头,这次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了。
俩人随即转向柳曼卿,笑着打招呼:“柳小姐,之前在省里的会议上见过,还记得你。”
柳曼卿也落落大方地笑了笑,点头回应:“周警官,夏警官,你们好。”
“我跟曼卿是好朋友,”林夜适时开口解释,“今晚我喝了点酒,让她送我回来的。
再说对面出了这种事,这屋子怪渗人的,多个人作伴,也壮壮胆。
要不是知道你们今晚肯定来,我今晚都打算去酒店住了。”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透露您的个人情况。”周正国立马表态,随即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林老师,您早就知道我们今晚还要来?”
柳曼卿听到这话,瞬间惊得瞪圆了眼睛,看向林夜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原来他们俩根本没约好!他怎么知道警察今晚一定会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林夜挑眉,语气轻松,“白天我留了个那么大的破绽,记得对面所有的动静,却偏偏说后半夜啥都没听到,你们俩怎么可能不问到底?
要是连这点疑点都放过,我都得怀疑你们俩是不是真警察了,估计心里还得把我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琢磨我是不是故意隐瞒吧?”
他笑着摊摊手:“行了,别绕弯子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看你们俩,一肚子问题等着呢。”
周正国和夏雨桐也笑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之前的拘谨和陌生,全都烟消云散。
周正国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身子微微前倾,夏雨桐则飞快拿出笔记本和笔,笔尖抵在纸上,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周正国率先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林老师,那我就直问了。
白天你为什么话只说一半?还有,我们问到你昨晚有没有人去对面时,你看了一眼我俩的鞋子,然后就突然不说了,这是为什么?”
夏雨桐也抬眼看向林夜,眼里满是好奇,这也是她心里的一个大疑问。
“这个,我晚点再跟你们说。”林夜卖了个关子。
周正国也不勉强,点点头:“那行,林老师,那我就先问重点,这事也不瞒您,你对面1502,发生了恶性谋杀案。”
他缓缓讲述着案情,字字清晰:“死者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跟单位请假,电话也没人接,单位就联系了她的家属。
她亲妹妹也在安城,接到电话后就赶过来了,手里有这边的钥匙,一开门就发现死者倒在地上,当场就报了警,我们接到报警后就立马赶过来了。
这些情况,您明天看新闻也能知道,现场的细节我就不跟您描述了,比较残忍。”
“我们走访了死者的亲朋好友和同事,所有人都说她性子偏冷淡,但人不坏,平时也没跟谁结过仇,按道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仇家。”
周正国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夜,“所以我们现在只能从案发现场和昨晚的动静入手,排查嫌疑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至关重要。”
“我们把死者的人际关系翻了个底朝天,没人承认昨晚去找过她。”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核心问题,“所以想问问您,昨晚您回来之后,有没有听到对面1502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柳曼卿也下意识地看向林夜,眼里满是期待,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林夜低头想了几秒,缓缓点头:“嗯,听到了。”
“真的?!”周正国和夏雨桐瞬间激动起来,身子都往前凑了凑。
周正国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急切;夏雨桐更是激动得手一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都顾不上捡,直勾勾地看着林夜。
“我昨晚10点03分回的家,10点38分睡的觉。”林夜的语气依旧平稳,字字精准,
“昨晚一共有三个人去过对面1502,第一个人,是11点22分到的。”
“只不过这人来的快,走的也快,门只开了一条缝就关上了,紧接着我就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他缓缓分析,“而且全程,门铃没响,也没人敲门,这就很不合理,绝对不可能是熟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人是送外卖的,而且死者应该备注了,不要敲门不要按铃,放在门口就行,不然不会是这个动静。”
周正国和夏雨桐立马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夏雨桐记到一半,忍不住抬头想说什么,却被周正国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继续记录。
等俩人记完,周正国才抬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林老师,您会不会记错了?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没找到任何外卖包装,垃圾桶也翻了个底朝天,啥都没有。
而且我们查了死者的手机,根本没有点外卖的记录。”
“我不会记错。”林夜的语气无比笃定,“因为那时候我第一次被吵醒,印象很深。
而且我对门的这位住户,从来不在这个点点宵夜,我住这儿这么久,从没在深夜听到过外卖员敲门的声音。
她扔垃圾的时候,我也碰到过,但从没见过她的垃圾袋里有外卖盒,昨天是第一次这个点有外卖员过来。”
他看着俩人,继续道:“我虽然没去过她家里,但我敢肯定,你们在她家里,应该连一个外卖盒都没见过吧?”
周正国和夏雨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片刻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林夜见状,嘴角微勾,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结论:“而且我盲猜一手,她点的不是吃的,是药,再大胆点说,应该是——避孕药。”
这话一出,客厅里直接炸了!
柳曼卿惊得捂住了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周正国和夏雨桐更是直接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异口同声地问:“林老师,您为什么这么猜?!”
“白天我就跟你们说过了,”林夜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观察和推理和盘托出,“昨晚我跟她在电梯里偶遇,她的衬衫扣子少扣了两颗,丝袜也拉丝了,一脸的心事重重,甚至在电梯里都站不稳,整个人蔫蔫的。
她这种讲究的人,是出了名的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要梳得整整齐齐,怎么可能会衣衫不整的回家?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是很难突然改变的,一旦改变,肯定有原因。”
他举着例子,通俗易懂,“一个人天天迟到,突然开始天天早到,要么是谈恋爱了,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要么是被领导约谈了,怕丢工作;
一个人天天加班到深夜,突然开始准时下班,要么是有对象了,要约会,要么是准备辞职了,不想再卷了。”
他总结道:“性格行为的突变,背后一定有其原因。
她昨晚那个样子,只能是刚跟人发生过关系,而且大概率还不是她自愿的,所以才会衣衫不整,一脸的心事重重,连站都站不稳。”
“那避孕药,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夏雨桐忍不住追问,眼里满是求知欲。
“这个点,她从不吃宵夜,却特意点了外卖,那肯定不是吃的,只能是药。”
林夜的推理层层递进,“她这种细心精致的人,家里肯定常备着感冒药、退烧药这些常用药,根本没必要深夜点外卖买,所以她买的,一定是不常规的药。”
“如果她真的身体不舒服,肯定一回家就点外卖买药了,不可能等到一个小时后才点,这根本说不通。”
他继续道,“那个点,估计是她回家洗完澡后,心里挣扎了半天,才决定点的药。
而且这药,还不是她自己点的,因为你们没找到她的点单记录,那就只能是让她吃避孕药的那个人,专门给她点的!”
“这也正好佐证了,她在电梯里的衣衫不整,说明根本不是自愿的。”
林夜的语气沉了几分,“发生关系后,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却又无法反抗,甚至还乖乖吃了避孕药,这不是很离谱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是她的熟人,而且还掌握了她的把柄,不然她早就报警了,哪里还能心甘情愿的吃下避孕药!”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周正国和夏雨桐低着头,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凭一个开门的声音,一个离开的脚步声,林夜居然能推理出这么多细节?避孕药、非自愿发生关系、熟人作案、对方握有把柄……这每一个结论,都精准地戳中了案件的关键!
柳曼卿更是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林夜的眼神,满是崇拜。
过了好一会儿,林夜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安静:“按理说,你们应该已经做过尸检了,应该在死者体内查到了避孕药的成分吧?我问这个,应该不违规吧?”
周正国和夏雨桐再次对视,眼里的不可思议更甚,俩人沉默了几秒,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既然查到了,肯定能通过体液,查到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谁吧?”林夜又问。
“能查到,”夏雨桐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但就算查到了这个人,也不能直接确定他就是凶手啊,只能把他列为嫌疑人。”
林夜笑了笑,摊摊手:“那这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听到的、推理出来的,跟你们说说而已。”
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新的疑点:“不过我记得,白天我跟你们说她昨晚拿着电脑回家,你们当时欲言又止,是不是在她家里,没找到电脑?连电脑包都没找到?”
周正国和夏雨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对,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电脑和电脑包,像是凭空消失了。”
“昨晚跟人发生关系,却愁容满面;消失的电脑;深夜的避孕药。”
林夜缓缓吐出这几个关键词,“这些线索串起来,或许就是你们破案的关键,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查了。”
周正国和夏雨桐连忙点头,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俩人心里都在疯狂咋舌:这个林老师,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就凭几个声音,几个细节,就能推理出这么多东西,这要是去干刑侦,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俩人心里都想问问林夜的想法,想听听他的进一步推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今晚的收获,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了。
等俩人记完,周正国才抬头,继续问核心问题:“林老师,那您说的第二个去对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第二个人,是12点49分到的。”林夜的语气再次变得平稳,字字精准,
“而且这个人,也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的,门关上后里面就没了动静,直到1点03分。”
“1点03分的时候,我听到对面传来了东西砸墙的声音,很闷,一共三下。
紧接着,又传来了重物敲击地板的声音,一共七下,声音很响,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周正国,“这点,你们去问问楼下1402的住户,应该能印证,他们肯定也听到了。”
周正国立马点头,语气笃定:“对,我们走访楼下住户的时候,他们说昨晚听到楼上有重物敲击的声音,很响,就是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只不过他们记不清具体的次数和时间了,跟您说的大致吻合。”
林夜点了点头,继续讲述:“砸墙和敲地板的声音之间,里面又传来了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刺耳得很,持续了整整两分钟,当时吵得我压根睡不着,还以为对面大晚上的装修,心里觉得好奇。”
“紧接着,1点15分,对面又传来了拖行重物的声音,声音很沉,从客厅拖到卧室的方向,听得一清二楚。
最后,1点36分,对面的门开了,有人走了出去,脚步声慢慢消失在楼梯间。”
林夜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敲在三人的心上。
三人坐在客厅里,久久不语,脑海里已经自动还原出了昨晚的犯罪过程:
凶手进门后,与死者发生争执,用死者的头部撞击墙壁三次,死者晕倒后,又将其头部撞击地板七次,致其死亡,期间死者应该是醒来过,留下了指甲刮玻璃挣扎的声音,
凶手杀了人后,惊慌失措,之后又拖行尸体处理现场,最后在1点36分,开门逃离了现场。
这画面,活灵活现,仿佛他们亲眼看到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周正国才缓过神,他看着林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谨慎:
“林老师,我们不是不信您,只是您说的这些时间和次数,实在是太精准了,一分一秒,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您能确定吗?这些声音,您真的记得这么清楚?”
柳曼卿也看向林夜,眼里满是疑惑,她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是深夜的声音,怎么可能记得这么精准?
“举个例子,你们就知道了。”林夜看着三人,语气轻松,“从你们进门到现在,周警官,你喝了一口矿泉水,夏警官,你喝了三口。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10点12分。”
周正国和夏雨桐瞬间愣住了,俩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仔细回忆了一下,真的是!
周正国就刚进门时喝了一口,夏雨桐则是喝了三口,一分不差!不过这太简单了!
林夜继续道:“9点32分的时候,周警官你看了眼手机,回了条信息。
9点48分,你手机又震动了,你又回了一条。
10点03分,你手机再次震动,你看了一眼但没回。
期间,9点55分,夏警官你也回了一条信息。”
他看着俩人:“你们现在可以拿出手机看看,看看我说说的时间,和你们发信息的时间,是不是一模一样。”
周正国和夏雨桐立马掏出手机,点开信息记录,一看时间,俩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满是骇然——
一分一秒,完全吻合!
夏雨桐瞪大眼睛,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您一直在跟我们说话,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周正国也沉默了,手指微微颤抖地划着手机屏幕,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只是基本的观察而已。”林夜笑了笑,目光落在周正国的腰间,“周警官,你身上带了钥匙,我虽然看不到,但你坐下的时候,钥匙链碰到了茶几腿,发出了一声轻响,我听着声音,猜你钥匙链上一共有六把钥匙,对吗?”
夏雨桐瞬间看向周正国,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周正国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钥匙,掏出来一数,抬头看向林夜,缓缓点头,声音都有些颤抖:“对……六把,不多不少。”
林夜的目光又转向夏雨桐,语气依旧笃定:“夏警官,你左口袋里有两枚硬币,一个发卡;右口袋里有一包小纸巾,还有一支唇膏,你身上没带钥匙,对吗?”
夏雨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立马低头去掏自己的口袋,先掏左口袋,两枚硬币和一个黑色的发卡掉在了茶几上;再掏右口袋,一包迷你纸巾和一支豆沙色的唇膏被她拿了出来。
她看着茶几上的东西,又看看林夜,彻底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里的崇拜已经变成了敬畏,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还有最后一个。”林夜的目光落在夏雨桐手里的笔记本上,
“夏警官,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在记录,根据你写字的停顿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我猜你一共记录了102个字!
其中有一个字写错了,你画掉了,所以完整的字,是101个,对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彻底安静了,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柳曼卿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周正国也凑到夏雨桐身边,俩人一起盯着笔记本,开始数起来。
“一、二、三、四……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
夏雨桐的声音带着颤抖,数完最后一个字,俩人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又看看那个被画掉的字,彻底呆立在原地。
不多不少,正好101个完整的字,一个画掉的错字!
夏雨桐抬起头,看着林夜,眼里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她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周正国也沉默了,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见过无数观察力惊人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林夜这样的,仅凭声音和微动作,就能把一切掌握得如此精准,这已经不能用观察力强来形容了,这简直是神!
柳曼卿看着林夜,眼里的光越来越亮,那光芒里,有崇拜,有骄傲,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爱意,在眼底悄悄蔓延。
林夜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语气轻松:“所以,现在你们还怀疑,我记的那些时间和次数以及声音,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