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点子,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这话落地,韩明远的茶杯顿在半空,韩知寒的手指也骤然停住。
父女俩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林夜,眼底亮起的光,早已不是方才的礼貌客气,而是猎人嗅到猎物气息的急切,亮得灼人。
林夜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声音不高,语速徐缓,像在讲述一个酝酿已久的故事。
韩明远听得身子渐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下巴几乎要磕到桌沿,韩知寒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竟忘了放下。
林夜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韩明远沉默三秒,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弹起,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林老师!”他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这想法!这点子!简直绝了!”
他猛地站起,又坐下,复又起身,双手不停搓着,像年节里等着放炮仗的孩子,“您怎么想出来的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韩知寒没说话,眼底的神色却出卖了她,那双本就特别的眼尾微挑的眸子,此刻圆了几分,亮得像车灯。
她望着林夜,嘴唇微微张合,欲言又止,裹着丝袜的腿换了个交叠的姿势,腰臀的曲线在坐姿里愈发鲜明。
林夜放下茶杯:“还只是个想法,里面涉及的准备工作不少,需要您这边对接的地方也多。”
“没问题!”韩明远的声音响得像发动机轰鸣,“我这就去准备!”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林老师,这点子是您提的,还得您来主持操刀,您放心,费用一分不少,只求您帮我们这一把。”
林夜沉吟片刻,帮人帮到底,况且他自己也想看看这个视频的杀伤力。
“行。”
韩明远高兴得像中了头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小庄!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开会!
拍摄、场地、车辆相关的人,全部到齐!”对讲机里传来小庄的声音:“是、是!韩总!”
接下来一整天,林夜临时当了回导演,凯迪工厂从未这般热闹过,车间清场,灯光重布,轨道铺设,一排摄像机齐齐架起。
韩明远的地头蛇人脉此刻尽显威力,他要什么,东西转眼就到。
要特定车型,车库里随取;要专业灯光设备,一个电话便有人送来;要特殊拍摄角度,搭架子、上摇臂,没人有半句二话。
林夜站在监视器后,安排着每一个镜头,韩知寒站在他身侧,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点点成形,时不时侧头望他一眼。
这个男人站在片场的模样,与坐在餐桌前喝茶时判若两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像钉子般钉在关键处。
“轨道往左三十公分。”
“灯抬高,给车头补点暖色。”
“这个镜头再拍一条,演员情绪不对。”
说到演员,原定的男主角临时来不了,林夜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帽子一戴,不露脸,倒也合适,那女主角呢?他转头看向韩知寒。
韩知寒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落落大方:“行。”
拍摄时,韩知寒穿一条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腰身收得极紧,挺翘的臀部在镜头里格外惹眼。
她按着林夜的要求,一遍遍走位,一遍遍重复动作,半句怨言都没有,偶尔停下,侧头望一眼林夜,等他点头,才继续拍摄。
从清晨忙到晚上八点,其实是很短的视频,只不过技术含量比较高!而且都是外景!
最后一个镜头终于过了,技术人员抱着素材赶往后期机房,说今晚就能出片,还需两三个小时,林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韩明远走过来,一脸过意不去:“林老师,忙了一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知寒,你带林老师去外面吃点好的,别总在食堂对付,太怠慢了。”
他拍着胸脯,“这里我盯着,成片出来第一时间发您。”
韩知寒点点头,转身去换衣服,再出来时,林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黑色高领紧身毛衣,紧紧贴着身体,饱满的胸脯被勾勒出清晰的曲线。
下身是深灰色阔腿裤,却藏不住挺翘的臀形,走路时,那弧度轻轻晃动,勾人心弦。
“走吧,林老师。”
车子驶出工厂,韩知寒开车,林夜坐在副驾驶,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甜香,而是清冷的木质调余味,像她这个人一般,清冷又勾人。
餐厅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来这里的客人皆盛装出席,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林夜穿着黑色外套,戴着棒球帽,往那一站,倒像走错了片场。
韩知寒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没说什么。
红酒送上来,服务员展示酒标、开瓶、醒酒,动作一丝不苟,韩知寒端起酒杯晃了晃,轻嗅一口,抿了一下。
红酒沾在唇瓣上,衬得那抹红润在烛光下泛着水光,诱人得很。
“林老师,”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今天辛苦了。”
林夜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相碰:“叫我林夜就行,林老师林老师的,听着像开家长会。”
韩知寒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更翘。
她靠在椅背上,阔腿裤下的双腿交叠,一双玉腿在布料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让人只想伸手握上一握。
两人边吃边聊,都是同龄人,话题自然不少。
她聊在国外的生活,聊读书时的趣事,聊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赶飞机的狼狈。林夜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她聊着聊着,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你这个人,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想象中是什么样?”
“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她晃了晃酒杯,“毕竟你是林夜,写《将进酒》的林夜,唱《小幸运》的林夜,在泉城被人围攻还能笑着骂回去的林夜。”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歪着头想了想,眼底带着笑意,“你像个正常人。”
林夜笑了:“这评价倒是挺高。”
她也笑了,笑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个问题,语气随意的说:“你说,为什么西餐能把红酒推向世界,中餐却不能把白酒推向世界?”
林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在华国,白酒盛行,大多不是因为好喝,不过是酒文化罢了。”
他顿了顿,“至于推不出去,其实就是难喝,红酒也难喝,只不过白酒更甚。”
韩知寒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兴味。
“很多人嘴犟,说上了岁数就觉得白酒好喝了。”
林夜道,“那只是因为岁数大了,喝的酒里开始寄托了情感和生活阅历。
你评价白酒,所谓的好酒,标准是什么?
顺,不上头,这和好喝根本不沾边。
只要不难喝、好下口、不上头,就是好酒,这本身就证明了它不好喝。”
韩知寒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颤动,她端起酒杯,朝林夜举了举:“有道理,那你说,什么好喝?”
林夜想了想:“不考虑文化、人文、社会这些附加因素,单从生理角度来说,真正好喝的只有一种味道。”
他看着韩知寒,“小孩子最单纯,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最能品出纯粹的味道,小孩儿最喜欢什么味道?”
“甜。”
“对,只有甜,是最真实、最纯粹的。”
韩知寒望着他,看了好几秒,而后笑了,笑得很轻,眼底却亮得惊人。
两人聊着,气氛正好,隔壁桌突然传来一个尖脆的女声,像炒豆子一般刺耳:“这么多年,我发现我遇到的都是渣男,只想得到我的肉体。
所以我决定,谈婚论嫁期间,只能牵牵手,男女之间的事,得等结婚以后。”
林夜和韩知寒同时转头,隔壁桌坐着一男一女,隔着桌子端端正正坐着,像在谈判。
女人妆容精致,表情严肃;男人面无表情,听完女人的话,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我发现我的前女友们也都是渣女,她们只想花我的钱。
所以我决定,谈恋爱期间,我们只散步,花钱的事,得等结婚以后。”
女人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分币不花?”
男人看着她,一字一句:“你不一样,分逼不出。”
女人猛地站起来,抓起包瞪着男人,扔下一句:“哼,甘蔗男!”转身就走。
男人不紧不慢地起身,整了整领带,对着她的背影回了一句:“呵呵,槟榔女。”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电梯口。
韩知寒看着关上的电梯门,转回头,一脸困惑:“甘蔗男?槟榔女?什么意思?”
林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甘蔗男,一开始甜,后面越来越渣。
槟榔女,一开始上头,后面索然无味,还渣。”
韩知寒愣了一瞬,随即笑作一团,“国内形容人,都这么有趣的吗?”
林夜靠在椅背上:“本就如此,不过是些形容词,内核却从未变过,本质都一样。”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
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肉体,迷于声音,最后折于物质,败给现实。”
韩知寒的笑容慢慢收了,不是不悦,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她望着林夜,沉默几秒而后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却格外真切。
“精辟。”她端起酒杯,与林夜的杯子再次相碰,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时,看着林夜,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那你说,有些事明明本质一样,为什么大家的态度却完全不同?”
林夜看着她:“那是因为,人心中的成见大山,太大太多!”
韩知寒似懂非懂,林继续给她解释:
“比如痰可以吞下去,但吐出来再吃就觉得恶心。
装过屎的大肠有人吃,装过屎的碗洗干净却没人愿意用。
洗脚水不能洗脸,但游泳池里无数双脚泡过,也没人说什么。”
林夜摇头:“有些和文化差异无关,也和习惯无关,同一件事,态度不同,纯属心中的成见。”
韩知寒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手托着下巴, “还有吗?”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比如你在国外穿比基尼可以发朋友圈,现在穿着内衣内裤,却不给我看。”
韩知寒瞬间愣住,林夜继续说着,语气淡得像念课文:“所以你看,本质一样,态度不同,全是心中的成见,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给我瞅一眼。”
韩知寒……她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红得像梅园里最艳的那朵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放下时,瞪了林夜一眼,又羞又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着。
“道理是这个道理,”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娇恼,又带着笑意,“不过用我举例,这也太~”她顿了顿,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哪有男人这么直接的。”
林夜一脸无辜:“是你问的。”
韩知寒又瞪了他一眼,这次瞪得更凶,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二人正聊着,几个人从电梯口走过来,两男一女,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优越感。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眼看到韩知寒,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大步走过来。
“知寒?这么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层楼的人都听到,“你今天不是说没时间吗?怎么偷偷跑来了?”
韩知寒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临时有点事。”她朝林夜的方向瞥了一眼,“陪我表哥吃个饭。”
几人这才注意到林夜,帽子+普通穿着,他往那坐着,与周围的烛光、银器、水晶吊灯格格不入。
“表哥?”男人看了林夜一眼,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像扫过一件路边摊的衣服,停留不过一秒。
他伸出手,风度翩翩,“你好,我是知寒的未婚夫,赵鑫鹤。”
林夜站起来,与他握了握:“韩天尊。”
韩知寒差点笑出声,韩立,萧炎,现在又来个韩天尊,这人起名字的水平,和他的才华一样,永远出人意料。
赵鑫鹤收回手,目光立刻落回韩知寒身上:“知寒,一起过去坐吧,今天请了一位大师,算命算得特别准,约了好久才约到,人马上就到。”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见见,让大师算算我们的婚期,你刚从国外回来,国内这套流程还不懂,没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他说话的姿态无比自然,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达成共识的事实。
旁边的情侣也凑过来,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一脸羡慕地看着韩知寒。
韩知寒皱了皱眉:“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和表哥还有点事要谈。”
赵鑫鹤脸上的笑容未变,目光却移向林夜,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挂着一丝礼貌却疏离的笑:“韩先生,我有些事需要和未婚妻一起处理,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不会介意吧?”
虽是疑问句,表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久居上位的人,说话向来如此,给你选择的余地,却让你知道,只有一个答案。
韩知寒的脸色沉了几分:“我说了,现在不去。”
她看着赵鑫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另外,我刚回国,订婚宴还没办,那只是家长的意思,所以现在你还不是我未婚夫。”
场面静了一瞬,赵鑫鹤的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笑着道:“那没事,大师还没来,我在这儿陪陪你。”
他看了眼林夜,嘴角的笑意更深,“和表哥聊聊天。”
他拉开椅子,自然地坐在韩知寒身侧,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加副餐具。”
而后转头看着林夜,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己的客厅,“韩先生不介意吧?”
林夜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心里暗忖:自己这是又被无视了,看人下菜碟,果然在哪都盛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韩知寒的眉头皱得更紧,赵鑫鹤看着林夜,嘴角带笑,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韩先生在哪里高就?”
林夜放下酒杯,淡淡道:“巧了,我也是云游的算命先生。”
韩知寒差点笑出声,这人,还真能胡来。
赵鑫鹤愣了一瞬,而后笑了,不是嘲笑,而是觉得有趣:“没想到韩先生也是隐藏的高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那正好,给我和知寒看看,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韩知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着,心里想着:看你怎么收场。
林夜看着赵鑫鹤,沉默两秒:“算也可以,不过我怕算完之后,容易出事。”
赵鑫鹤挑了挑眉:“能出什么事?你尽管算,有什么事我兜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夜点点头,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赵鑫鹤的脸上,端详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早已写好的文字: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赵鑫鹤愣住了,旁边的情侣也愣住了,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是算命?还是念咒?
“你到底会不会?”赵鑫鹤皱眉,“这说的什么东西?”
林夜心里暗笑,鬼吹灯看多了,串台了。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语气:“算命我确实只会皮毛,不过看面相,还行。”
他的目光从赵鑫鹤的额头移到眉毛,从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最后停在嘴唇上:
“你这个人,从面相上看,前半生顺畅,锦衣玉食,身世显赫,父母辈根基深厚,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额头饱满,天庭开阔,少年得志,二十岁之前,就已经站在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上。”
赵鑫鹤的表情没变,手指却在桌面顿了一下。
“不过…”林夜话锋一转,“三十岁是个分水岭。
眉骨高,颧骨凸,鼻梁直但鼻头尖,这种人,有野心,有手段,做事狠辣,不留余地。
三十岁之前,这些是优点,三十岁之后,就是祸根,越是往下走,情况越是糟糕。”
赵鑫鹤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再看你的眼睛,”林夜的目光锁住他的眸子,“眼白泛青,瞳孔偏浊,眼下有细纹。
这种人,情感生活泛滥,薄情寡义,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
那方面欲望强烈,”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又能力有限!”
赵鑫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还有耳朵,”林夜继续说着不为所动,“耳垂薄,耳廓外翻,听不进人话,身边留不住真心人。
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前半生靠女人上位,后半生被女人拖垮。
印堂发暗,山根有纹,三十岁之后,有一道大坎,过得了,还能撑几年,过不了…”
他停下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鑫鹤,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赵鑫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是暴怒的难看,而是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窘迫。
他的手指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看着韩知寒,“知寒,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这表哥,我说什么也要砸了他的摊子,撕了他的嘴!简直是为非作歹,这种人,迟早要挨揍!”
旁边一起来的情侣也立刻帮腔,男人点头附和:“就是,说得也太离谱了。”
女人撇着嘴,满脸不屑:“什么算命先生,分明就是江湖骗子。”
林夜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变:“你这是对结果不满意,觉得我说的不准?”
赵鑫鹤冷笑一声:“准?你哪句话准了?我告诉你,我赵鑫鹤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
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套几个谁都适用的模板,就想糊弄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说我靠女人上位?我赵家的产业,是我父亲一手打下来的,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说我情感泛滥?我跟知寒订婚之后,从没跟别的女人多说过一句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壁几桌的客人都纷纷看过来,服务员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林夜听完,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刚刚说的那些准不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看着赵鑫鹤,“不过,我还算出了一些更准的,你敢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