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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429章 青牛镇-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29章 青牛镇
    林夜近来的操作,桩桩件件都透着离谱,却又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卖藕,五万单五秒被一抢而空;逛泉城,三首诗词三首新歌,直接把一座城捧成了顶流打卡地;访凯迪,一条短视频一场直播,愣是把一家车企推上热搜榜一。

    每次都整出惊天动地的动静,每次又都拍屁股潇洒走人。

    等粉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夜买票追过去,只落得个对着空巷望洋兴叹的下场。

    网上很快掀起了研究林夜路线的热潮,各路 “民间福尔摩斯” 轮番上阵。

    有个自诩聪明绝顶的网友,在地图上标上松陵、泉城、凯迪工厂三个点,连起来一看,果断大手一挥:“瞧见没,他一路往北偏东走,下一站指定在这!”

    这人在地图上画了个大红圈,信心爆棚。

    一群粉丝信了邪,提前赶过去订酒店、蹲路口,举着手机从天亮守到天黑,又从天黑熬到天亮,连根林夜的头发丝都没见着。

    又一个 “推理大师” 跳出来反驳:“格局小了,他这是故意迷惑我们,真实路线明明是往西!”

    一众粉丝又马不停蹄往西赶,风餐露宿蹲了两天,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下,网上直接炸锅了。

    “哥们这是属兔子的吧?窜来窜去,路线连个重样的都没有!”

    “兔子都没他滑,我看他是属风的,抓都抓不住,可不就跟他歌里唱的一样嘛。”

    “我怀疑他根本没路线,开着车走到哪算哪,纯纯随缘旅行,顺便随缘搞点大事情。”

    “那下一站到底去哪?有没有大神能掐会算的?”

    “算个屁,他不是人,他是林夜,这主儿的心思谁能摸透?”

    此刻,正被全网惦记的林夜,确实在路上,一路往北,朝着天城的方向。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正是北方下雪的高峰期,窗外时不时飘起细碎的雪沫,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轻轻一扫,便没了踪迹。

    路两旁的田野和山丘盖着一层薄雪,像撒了层白砂糖,远处的村庄飘着袅袅炊烟,慢悠悠地缠在树梢上,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从凯迪工厂出来后,林夜特意绕了段路,倒不是怕被粉丝围堵,只是想寻几天清净。

    连轴转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泉城写诗、凯迪唱歌,每一场都是高强度的脑力体力双重输出。

    昨晚穿着背心在零下的冷风里站了半个晚上,当时仗着身体好没当回事,这会儿身体总算开始提意见了。

    嗓子干疼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脑袋昏昏沉沉的,膝盖以下的腿更是像借了别人的,使唤起来总慢半拍。

    下午时分,路边立着的一块路牌闯入视线:青牛镇,8 公里。

    林夜缓缓减速,扫了眼导航,上面显示这镇子依山傍水,民宿不少,还不是那种商业化的旅游小镇,看着倒挺合心意。

    他打了把方向盘,稳稳拐进了岔路。

    青牛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透着古朴的味道。

    街上停了不少车,牌照五花八门,粤、闽、浙、苏的都有,街边的小店生意红火,卖瓷器的、卖小吃的、卖特产的,门口三三两两聚着人,热闹得很,倒像是有什么活动。

    林夜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后开到了山脚下。

    他选的这家民宿是栋两层木楼,依山而建,门口淌着一条小河,寒冬里也没断流,水清见底,能清晰看到河底圆润的鹅卵石。

    院子里摆着石桌石凳,墙角种了几丛竹子,虽说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却依旧青郁,透着股韧劲。

    林夜推开门走进民宿,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前台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低头摘菜,旁边趴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埋在作业本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看就是被难题难住了。

    “住店?” 小姑娘抬起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容干净又自然。

    “一间房。” 林夜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小男孩从作业本上抬起头,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又打量了林夜一番,熟门熟路地开始办入住,那麻利的样子,想来没少帮家里干活,有趣的是压根没注意身份证上的名字,林夜!

    “帽子哥哥,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小男孩把房卡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比赛?什么比赛?” 林夜挑眉。

    小男孩一脸的不可思议,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全国陶瓷全流程创作大赛啊!咱这最大的比赛,还有电视直播呢,你居然没听过?”

    林夜靠在柜台上,故意逗他:“陶瓷大赛?什么陶瓷,地板砖吗?”

    小男孩 “噗嗤” 一声笑出声,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直不起腰。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轻喝一声:“没礼貌!”

    转头又看向林夜,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帽子哥哥,不好意思,我弟弟太皮了,不是地板砖啦,是瓷器。

    咱青牛镇是有名的瓷器之乡,手艺传了几百年了,每年都办一次全国大赛,后天就开赛了。

    你进镇时看到的那些车,都是来参赛或者观赛的。”

    林夜了然点头,怪不得镇子上这么热闹。

    小姑娘麻利地把房卡递过来,又贴心叮嘱:“二楼的房间,早上有早餐,要是晚上不想出去吃,也能在这儿吃,我妈做饭手艺超棒,还不贵。”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知道了,小老板。” 林夜笑着应道。

    小姑娘被夸得眉眼更弯了:“帽子哥哥,叫我青青就好啦,你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特有气质。”

    “小小年纪,还知道气质?” 林夜打趣。

    “当然啦!” 青青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夜笑了笑,转身上楼,房间不算大,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家具虽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雪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对着后山,抬眼就能看到青竹和山石。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往床上一倒,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嗓子的疼意更甚,连吞口水都像咽玻璃碴,妥妥的感冒了,昨晚那身背心,终究还是没扛住零下的冷风。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意识正慢慢往下沉,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冯艺柠的名字。

    林夜接起电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喂。”

    冯艺柠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出来,兴奋得快飘起来:“老板!你也太猛了!韩知寒今天跟我联系了,你猜排片调到多少了?百分之四十!黄金场次直接拉满到百分之六十!基本是包场的节奏了!还是你出马管用啊!”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林夜插话的机会:“我说老板,你是不是用了美男计?这买卖太划算了,抱得美人归还捞了一大笔,这影院怕不是韩家的嫁妆吧?”

    林夜躺在床上,嘴角扯了扯:“我倒是想,人家也得愿意啊。”

    冯艺柠笑得更欢了,笑了几声却突然顿住,语气瞬间变了:“老板,你声音怎么回事?哑成这样了?”

    “没事,快死了。” 林夜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你还能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 冯艺柠的声音从兴奋变成了关切,“肯定是感冒发烧了,昨晚穿背心唱歌冻着了吧?你现在在哪?我给你点药送过去,有没有人照顾你?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林夜翻了个身,“我自己出去买点药就行。”

    “你一个人行吗?”

    “行。”

    挂了电话,林夜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时,青青还在前台,正往柜子里摆东西,看到他下来,愣了一下。

    “帽子哥哥,你下来啦?要吃饭吗?我妈正做饭呢。”

    “有粥吗?” 林夜的声音依旧沙哑。

    青青往前凑了一步,仰着头打量他,小眉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生病了?声音都变了。”

    她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踮着脚尖想碰林夜的额头,可惜身高不够,晃了晃还是够不着,只好放弃。

    “粥有的,刚熬的,药我家也有,都是感冒发烧的,镇上卫生所开的,就是卫生所现在肯定关门了。

    你要是难受,去医院的话有点远,我可以让弟弟带你去。”

    “不用,有药就行。” 林夜摆摆手。

    青青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药盒,仔细看了看保质期,又翻出一板退烧药,一起放在柜台上,接着拎起桌上的暖水瓶试了试水温,温温热热的刚好。

    “帽子哥哥,你先回房休息,我等会儿把粥和药给你送上去。”

    林夜也没客气,点头应道:“好。”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轻轻响起,青青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青菜粥、一碟小咸菜、一杯温水,还有两板药。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熬开了花,细碎的青菜叶漂在上面,青白相间,看着就有胃口。

    “我妈刚熬的,她说你发烧吃不了油腻的,青菜粥最养胃。” 青青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他,“你趁热喝。”

    林夜坐起来,端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原本的灼痛感轻了不少,米香混着青菜的清香,熨帖得很。“帮我谢谢你妈妈。”

    青青点点头,却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我看你一个人来的,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着凉了。” 林夜又喝了一口粥,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刚上高一。” 青青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帽子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叫你帽子哥哥,你会不会不开心?”

    “白天办入住的时候,你弟弟没念给你听?”

    “是弟弟办的,我没看身份证。”

    林夜想都没想,随口扯了个名字:“路飞。”

    青青乖乖念了一遍:“路飞哥哥。” 她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药,“那你先休息,晚点我再来看看你退烧没。” 说着,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整个晚上,林夜烧得迷迷糊糊的,出了一身汗,被子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冷得像块冰。

    他翻了个身把湿被子压在身下,刚暖和一点,后背又被浸得冰凉。

    幸好睡前青青又抱了一床干被子过来,林夜把湿被子蹬到床尾,裹上干被子,总算觉得暖和了些。

    后半夜,汗出了一身又一身,烧也慢慢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整天,林夜都没下床。

    周六青青不上学,一早便端来小米粥和咸菜,中午是骨头熬汤的清汤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下午又送来红糖姜茶。

    晚上则是白粥配炒青菜,还有一小碗蒸蛋,嫩得用筷子一碰就颤巍巍的,也不知是她妈妈做的,还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林夜靠在床头,一碗一碗地喝,一觉一觉地睡,傍晚时分又出了一身透汗,被子再次湿透。

    他换了床干被子躺下,只觉得身体轻了不少,脑袋不昏了,嗓子的疼意也淡了许多。

    发烧这事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烧透了,便也就好了。

    入夜后,林夜穿得厚厚的,下楼透气。

    院子里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人喝茶,有人刷着手机,还有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明天的陶瓷大赛。

    几盏暖黄色的灯笼挂在院里,灯光洒在青石板上,把人影拉得长长的,倒有几分温馨。

    青青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半个橘子,剥了皮递过来:“路飞哥哥,你吃,超甜的。”

    林夜接过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果然甜。“你妈妈做饭手艺是真的好,我一个发烧的人,都吃出胃口了。”

    青青笑了笑,低头继续剥橘子:“那你就多吃点,早点好起来。”

    “你爸爸呢?怎么一直没见着。” 林夜随口问道。

    青青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笑,只是声音轻了些:“五年前,出意外走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远到好像已经不疼了,却又透着一丝不愿多提的酸涩。

    林夜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总算明白,这姑娘为何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

    十六岁,本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年纪,她却已经能在柜台后招呼客人、端粥送药,还得给弟弟辅导作业。

    青青很识趣地把话题岔开,声音亮了些:“路飞哥哥,你好点了吧?明天就是大赛开幕式了,我们一起去看吧,我们家也参加比赛了。”

    “你们家也参赛?比些什么?现场烧瓷器吗?那不得干等着,多无聊。” 林夜好奇道。

    青青摇摇头,掰着手指头给他细细数着:“这是全流程制瓷大赛,从淘泥练泥到拉坯利坯,再到画青施釉,最后装窑烧制,一共四个环节。

    现场主要比第三个,画青施釉。

    现在都是高科技烧瓷,其他三个环节机器都能做,就这环节必须人工来,也是一件瓷器最有灵性、最见技术含量的地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藏不住的兴奋:“明天比的就是青花画技和上色,只要这个环节没问题,其他环节机器都不会出岔子的。

    听说这次还有几个国外的大师回来参赛,还来了好多国内的专家和大人物呢。”

    隔壁桌的两个姑娘一直听着这边的对话,其中一个文文静静,扎着低马尾,穿米白色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另一个性子活泼,留着短发,圆圆的脸蛋,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格外生动。

    文静姑娘朝这边探了探身,笑着说道:“这次确实来了不少厉害的人物,有几个是成名已久的画青施釉高手,专程从外地赶来的,我们俩都是专门过来学习的。”

    “你们是学瓷器的?” 林夜问道。

    活泼姑娘摇摇头,嗓门清亮:“我们是美术学院的,过来学学瓷器的画法,长长见识。

    我们学校来了八个人,都住这家民宿,明天一起去看比赛。” 她打量了林夜一眼,好奇道,“你也是学瓷器的?”

    “我啊,纯纯路过。” 林夜耸耸肩。

    “那你也太幸运了!” 文静姑娘笑了,眉眼温柔,“明天可千万别错过,这种级别的比赛,真的很难得呢。”

    林夜点点头,青青把剥好的橘子瓣放进小碟子里,轻声道:“我们家有一口老窑,爸爸在的时候,一直靠这口窑吃饭,青牛镇好多人家都有窑。

    每年比赛拿了名次,后面分配的订单就会多很多。

    妈妈最近一直在准备参赛的事,没空看店,所以你看到的,都是我和弟弟在照看。” 她朝柜台的方向努了努嘴,一脸无奈又带着点小骄傲。

    林夜点点头,心里觉得挺有意思,明天倒可以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的瓷器技术,和地球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这时,有人过来办入住,青青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橘子皮:“路飞哥哥,我先去忙了,你要是还不舒服,就早点回房休息。”

    “知道了。”

    青青走后,活泼姑娘把凳子往林夜这边挪了挪:“路飞?你叫路飞?”

    “嗯。” 林夜应了一声。

    “我叫沈一渔!” 她指了指旁边的文静姑娘,“她叫温静晚,我们叫你路飞大哥吧!”

    她自来熟地往前凑了凑,热情道,“你明天要是想去看比赛,跟我们一起呗,我们有嘉宾位,能带你一个。”

    “行,谢了。” 林夜爽快应下。

    温静晚捧着茶杯,说话慢条斯理的,声音软软的:“我们学校八个人一起来的,都是学美术的,和瓷器也算沾点边。

    明天来的几个大师,有些画法都是不传的绝活,和绘画异曲同工,我们过来好好长长见识。”

    她看了林夜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羡慕:“你说你是路过,倒真是悠闲,真羡慕你不用上学不用上班。”

    “互相羡慕。” 林夜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沈一渔歪着脑袋,一脸不解:“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天天上课写作业,头都大了。”

    “人生四大喜,不外乎有学上,有班上,不上学,不上班。” 林夜慢悠悠道。

    沈一渔愣了三秒,随后一拍大腿,笑了起来:“妙啊,太有才了!那四大悲呢?”

    “上学,上班,没学上,没班上。” 林夜淡淡吐出十个字。

    温静晚也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肩膀轻轻颤动,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却一滴没洒出来。

    她看着林夜,眼里带着几分欣赏:“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话音落,她又好奇追问:“那你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