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菜单随手放在桌边，身子往后一靠，懒懒地陷进柔软的椅子里。
他抬眼看向韩知寒，眼里带着随意的玩笑，嘴角一挑，熟络地打趣：“知寒，几天不见，越来越好看了。
看你这么大方，最近肯定赚了不少，恭喜啊。”
韩知寒笑起来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扬，看着温柔又好看。
她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把身材裹得很合身，显得脖子又长又白，呼吸间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温柔里还带着点好看的韵味。
她声音轻轻的，满是感激地说：“家里的汽车生意我从来不管，但是上次你帮我们拍的宣传视频，直接让凯迪品牌火了。
热度一直没下去，我爸特别高兴，特意让我过来好好谢谢你。”
说着，她伸手从旁边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她用手指轻轻一推，盒子顺着光滑的桌面慢慢滑到林夜面前，光看绒面的质感，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礼物。”
林夜微微挑眉，想起上次她非要送自己银行卡，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摆手开玩笑：
“这里面不会又是装钱的信封吧？那我可不收了，上次的银行卡，我已经让前台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韩知寒听了，忍不住捂嘴笑，脸上满是温柔，连连摇头：“真不是，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夜心想，既然不是钱，一直推辞反而显得生分，就伸手打开了丝绒盒子。
只见一把全黑、线条流畅的车钥匙安安静静躺在绒垫上，精致的车标在暖黄灯光下闪着冷光，一看就特别高端奢华。
“这是我们凯迪品牌最顶级的限量款跑车，全国就这一台，所有手续都刚办好。”
韩知寒看着林夜，眼神真诚又恳切，“专门给你准备的，所有证件都办齐了，车子会直接送到你老家安城，等你回去，会有专人找你对接提车的事。”
林夜眼里露出意外，这就有点用心了，他本来就喜欢车，这份礼物确实合他心意，再推辞就太矫情了。
他干脆地合上盒子收好，笑着真心道谢：“帮我谢谢韩总，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回去之后我肯定好好试试，我确实挺喜欢车。”
他顿了顿，语气慢慢淡下来，像聊平常事一样慢悠悠说：“我以前有个朋友，看着穿得很普通，不像有钱人，可自家车库里全是顶级豪车，我当时特别羡慕。”
冯艺柠和韩知寒对视一眼，两人都满脸疑惑，没钱没势却有一车库豪车，这反差太大，实在想不通。
林夜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慢讲起旧事：“我当时实在好奇，就追着问他原因。
他说，他有个五岁的儿子，只要有人跟着他儿子做完三件事，车库里的车随便挑一辆开走；
要是做不到，就得把自己的车留下，之前好多人都输了。
我心想，五岁小孩能做的事，我还做不到？当场就答应了挑战。”
两个女人听得很认真，身子不自觉往前倾，满眼期待地看着林夜，等着他往下说。
“他带我进了一间私密房间，屋里站着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他儿子先上前亲了那个女人一口，我也照着做了；
接着，他儿子伸手摸了女人全身，我咬咬牙也跟着做了；
等到第三件事……”
林夜故意停住，看着两人好奇又着急的样子，才慢慢说出后半句，“他儿子，居然轻轻弯了三下。”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摊摊手，装作可惜的样子说：“后面的事你们也猜到了，我的第一辆爱车，就这么心甘情愿输给了他。”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气氛变得有点暧昧，空气里都透着玩笑的意味。
冯艺柠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唇紧紧抿着，眼里带着笑，又有点娇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夜的胳膊，语气娇嗔：“你这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什么都敢说，太讨厌了！”
她穿了一身精致裙装，搭配灰色丝袜，脚踝细细的，下意识蜷了蜷脚趾，看着更添了几分妩媚娇俏。
韩知寒本就性格温柔，听了这话耳根瞬间红透，红意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又羞又觉得林夜太大胆，一下子手足无措。
林夜反倒一脸无辜，装作委屈的样子辩解：“明明是你们俩非要我讲故事，讲完又说我不正经，我就是想说明，我是真的喜欢车而已。”
他转头看向韩知寒，语气立刻变得真诚：“所以知寒，真的谢谢你，也帮我谢谢韩总，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韩知寒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声音温柔地说：“跟你帮我们品牌做的贡献比起来，这份礼物根本不算什么，要是我爸不忙，他肯定亲自过来谢谢你。”
冯艺柠在旁边笑着打趣，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说：“老板，知寒对你也太好了，又是送限量豪车，又是请你吃饭，我都要吃醋了。”
林夜装作认真的样子点头，一本正经地看着韩知寒，笑着问：“哦？那你呢？你爸都送了这么重的礼，你准备给我送什么？总不能空手来吧？”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愣住了，韩知寒端着茶杯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没想到林夜会突然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艺柠反应很快，笑着白了他一眼，语气娇俏又带着嗔怪：“老板你也太贪心了吧！
知寒爸爸送你限量豪车，她还帮你安排电影宣发，还特意请你吃饭，你还不满足，太贪了！”
林夜靠回椅子上，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语气狡黠地说：“我这是想多薅点韩家的羊毛，韩家那么有钱，再要一台车给你开，多好？
我这都是为你着想，你怎么还帮着知寒，难道她偷偷贿赂你了？”
这话把两个女人都逗笑了，韩知寒笑得眉眼弯弯，阔腿裤下的脚尖轻轻点地，温柔里带着点灵动；
冯艺柠笑得花枝乱颤，灰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线条很好看，眉眼娇俏，特别好看。
“林老师你也太幽默了，还好你们没串通好，不然今天非得被你坑惨不可。”韩知寒捂嘴笑着说。
冯艺柠也跟着附和，装作委屈地看着韩知寒：“就是，都怪我多嘴，我的豪车泡汤了，知寒，你得补偿我！”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没过多久，服务员陆续端上几道精致小菜，菜香扑鼻，让人很有食欲。
冯艺柠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了两口，说起正事，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语气无奈地说：“明天电影发布会的媒体资源我都安排好了，可场地一直定不下来。
找了好几个天城顶级的场馆，全都说有安排，明摆着是白家在背后搞鬼，没办法，只能找个档次低一点的场地了。”
韩知寒也一脸歉意，轻轻摇头，愧疚地说：“我们家的人脉都在外地，在天城用不上，想帮你们也帮不上，实在不好意思。”
她端着茶杯，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杯壁，一举一动都很温柔。
林夜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根本没放在心上：“多大点事，没必要迁就他们，我有个好地方推荐，肯定合适，还能让人眼前一亮。”
两个女人立刻来了兴致，一起抬眼看着他，满眼好奇，等着他说答案。
“天城女子学院。”林夜缓缓开口，语气很肯定，没有一点犹豫。
“啊？那可是正规大学，怎么能办商业发布会？”冯艺柠猛地放下筷子，满脸不解，灰色丝袜裹着的膝盖微微弯曲，看着随性又好看。
林夜笑着耐心解释，眼里透着巧思：“咱们这部《不能说的秘密》本来就是校园题材，在大学校园开发布会，不仅贴合剧情，还能拉近和学生的距离。
这自带话题热度，这么做肯定能行，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眼前一亮，疑惑全消，纷纷点头赞同，直说这个想法太妙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点子，这个思路太新颖了，肯定能在网上爆火！”冯艺柠一拍桌子，满脸兴奋，之前的愁容全都没了。
韩知寒也跟着点头，接着又疑惑地问：“那你认识学院的负责人吗？天城女子学院是全国顶尖的学校，门槛很高，会不会很难沟通？”
林夜突然想起昨天在书法协会碰到的陈思校长，当时校长还热情邀请他去学校讲课，正好能用上这个人脉。
他立刻掏出手机，干脆地拨通陈思的电话，铃声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陈思温和亲切的声音，还带着意外的惊喜：“林老师，晚上好，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陈校长，冒昧打扰你了，我明天想带团队去贵校，举办电影《不能说的秘密》的宣传发布会，不知道校方方不方便？”林夜语气客气，分寸拿捏得很好。
陈思丝毫没有犹豫，立刻笑着答应：“当然方便！林老师能来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明天几点？我亲自安排所有事。”
“下午两点，发布会的具体对接事宜，我让冯总稍后跟你沟通，麻烦你多费心了。”
“不麻烦，我马上安排专人对接，明天我派专车去接你，咱们明天见。”
林夜客气道谢后挂了电话，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两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从容又自信。
两人早就惊得说不出话，天城女子学院是全国顶尖的女子院校，多少知名企业想合作都被拒绝，林夜一个电话，校长不仅立刻答应，还主动派车接送，这份人脉太厉害了！
不过想到林夜的才华和名气，各大高校都抢着请他讲课，这种待遇也不算奇怪。
冯艺柠赶紧拿出手机，快速记下要点，语气急切又兴奋：“吃完饭我立刻跟陈校长对接，保证把所有事都办好，绝不耽误明天的发布会。”
韩知寒也笑着主动说：“我也会帮忙，明天的发布会肯定能顺顺利利。”
心头的大事定下来，三人都松了口气，心情更畅快了，对明天的发布会充满期待，心里都想着，这大才子明天估计又会有大动作！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架声，一下子打破了这里的轻松气氛，显得特别突兀。
隔壁桌子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中间夹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低着头，紧紧抓着碗里的米饭，吓得浑身僵硬，不敢抬头。
女人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又尖又响，满是烦躁和怒火：“这饭没法吃了，日子过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完，她一把拿起身边的包，转身狠狠摔门走了，男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满脸无奈。
孩子依旧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僵在碗里，一动不敢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冯艺柠扭头看了一眼，转回来满脸疑惑地问：“好好一顿饭，怎么吵成这样，说走就走，也太冲动了吧？”
林夜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一副了然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中年夫妻都这样，多半是为了孩子教育和生活琐事，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看两人还是很好奇，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中年女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孩子三分钟能写完的作业，能磨蹭三十分钟；
孩子他爸三十分钟该做作业，三分钟就敷衍完事，换谁谁不崩溃？”
这话一出，两人又羞又笑，冯艺柠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不停抖，嘴角满是笑意；
韩知寒笑得微微弯腰，手撑在桌上，黑色高领下的锁骨轻轻晃动，温柔又动人。
这人说话太精辟了，可偏偏话里有话，猝不及防的开车……
冯艺柠抬起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嗔怪地瞪着林夜，责备地说：“你这人，一开口就没正经，知寒这么温柔的人在这儿，说话也不知道收敛点！”
林夜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辩解：“我说的是实话，还有依据呢！知寒留过学，见识多，你问问她，世界上哪个国家的人数学最好？”
韩知寒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如实回答：“当然是咱们华国，各类国际数学竞赛，大奖基本都被咱们国家的学生拿了。”
冯艺柠更疑惑了，歪着头追问：“这跟你刚才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林夜靠回椅子上，故作高深地挑眉，慢悠悠说：“你想啊，华国人数学好，大部分已婚女人的数学天赋，好到甚至能算出丈夫身体退步的秒数。”
他顿了顿，“都退步了，你说这家庭还能和谐吗？所以刚刚你看到啦，为啥那女的不开心，换成你俩，你俩开心啊？”
话音落下，两人再也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气氛又变得轻松欢快。
冯艺柠笑得直摇头，灰色丝袜裹着的小腿轻轻晃动，妩媚又娇俏；
韩知寒耳朵又红了，微微低下头，阔腿裤下的双腿紧紧并拢，脚趾在高跟鞋里悄悄蜷起。
她心里满是娇嗔，想着这人脑子里净是些奇怪的想法，说话总是出人意料。
笑完之后，冯艺柠突然想起这家店的招牌菜，赶紧叫住路过的服务员，热情地加菜：“再加一份你们家的秘制砂锅炖肉。
你俩不知道吧，他们家这道菜配方是独一份的，炖得软烂入味，我每次来都必点，来晚了就没了！”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砂锅炖肉就端上桌了，白瓷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酱红色的浓汤汁裹着大块肉块，油光发亮，浓郁的香味飘过来，一下子勾起了食欲。
冯艺柠拿起公筷，先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林夜碗里，热情地招呼：“老板，快尝尝，看看这招牌菜到底怎么样！”
林夜拿起筷子，刚要吃，目光落在碗里的肉上，眼中满是好奇。
这肉看着确实细嫩，可既没有猪肉的紧实纹理，也没有牛羊肉的清晰纹路，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味被浓浓的酱香盖住了，说不出的怪异。
这边两人已经动了筷子，冯艺柠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过两秒，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赶紧咽下去，放下筷子满脸嫌弃：“今天这味道怎么这么怪？
跟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泛着腻人的腥甜，难道是换厨师了？”
韩知寒也夹了一小块，轻轻嚼了两口，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吐在骨碟里，声音轻轻的，满是不适：“确实不对劲，口感太软烂了，一点都不像正常的肉，是不是肉不新鲜了？”
冯艺柠不服气，又夹了一块带筋的，刚咬开一口，动作一下子僵住，手里捏着筷子，满脸震惊，忍不住低骂：
“卧槽……这哪是筋啊，软乎乎黏糊糊的，口感太诡异了！”
“都别吃了。”林夜突然沉声开口，猛地放下筷子，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冰冷，没了之前的轻松。
两人一起看向他，满脸不解，随口说：“怎么了？就是肉不新鲜而已，大不了叫老板过来换一份，不用这么严肃。”
林夜摇摇头，拿起公筷，在砂锅里轻轻翻了翻，把肉块拨到一边，露出底下浑浊的汤汁，声音低沉地说：“不是不新鲜的问题，你们说这是猪肉炖的，对吧？”
“对啊，招牌砂锅猪肉，还是猪骨熬汤，菜单上写得清清楚楚，肯定没错。”冯艺柠赶紧点头，满脸不解。
林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举到暖黄灯光下，让两人看清楚，语气严肃地仔细说：
“你们看，按理说猪肉纹理细又密，脂肪层厚，煮熟后软嫩不柴，咬开有浓浓的猪肉香味，还能吃出清晰的肉纤维，你们看这块肉，哪一点符合？”
两人赶紧凑过去，仔细看着肉块，纷纷摇头，这肉的样子，跟平时吃的猪肉完全不一样。
“那会不会是牛肉或者羊肉？厨师不小心弄错了？”冯艺柠皱着眉，胡乱猜测。
“不可能。”林夜直接肯定地否定，语气不容置疑，
“牛肉纹理又粗又长，是斜纹，纤维特别紧实，煮熟后很有嚼劲，肉丝很粗；
羊肉纹理介于猪牛之间，有浓浓的羊膻味，肉质软中带韧，你们刚才吃的时候，闻到膻味了？吃到有嚼劲的肉丝了？”
两人仔细回想，纷纷摇头，别说膻味了，连正常肉的香味都没有，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腥甜。
冯艺柠满脸佩服，忍不住惊叹：“老板，你也太厉害了，连肉的纹理都这么懂，以前当过厨师还是卖过肉啊？”
韩知寒也满脸好奇，温柔的脸上满是疑惑，手指轻轻抵着下巴，看着灵动又好看。
林夜又夹起一块肉，再次举到灯光下，语气越来越凝重：
“你们再看，这肉的纹理比猪肉还细，是絮状的，根本看不到明显的肉纤维，看着烂乎乎的，入口就化，一点嚼劲都没有，对吧？”
冯艺柠赶紧点头，连连附和：“对对对，吃着软趴趴的，一抿就烂，还有所谓的筋，软黏得像果冻一样，口感特别怪，让人心里发慌。”
韩知寒也跟着点头，脸色微微发白：“没错，口感太软烂了，根本不像正常的肉，越想越不对劲。”
两人的好奇心被拉满，紧紧盯着林夜，追着问：“到底是什么肉？难道是野猪肉？”
林夜把肉放回碟子里，拿起纸巾慢慢擦了擦筷子，然后靠回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语气平淡缓缓吐出两个字。
“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