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办公室,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被定住,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雪芳抬眼一看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垮掉,憋了半天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连跑带扑地冲过去,死死拽着男人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嗓音都哭哑了:“爸!就是他!
就是这个小子欺负我,不光骂我崇洋媚外,还说我是汉奸,气死我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来人正是雪芳的父亲雪宏远,在商界和文化圈都算得上有头有脸,人脉盘根错节。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他低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语气柔得能滴出水,耐心安抚着。
可再抬头看向林夜时,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刀,上下扫过林夜一身休闲随性的装扮,久居上位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即便这里是文化部郑部长的办公室,他也顾不上诸多顾忌,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怒意:“就是你,在这欺负我女儿?
我雪宏远的闺女,长这么大,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胡作非为?”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门外瞬间围满了人。
刚才里面的动静闹得不小,隔壁办公室、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全都闻声凑了过来。
此刻大门大敞着,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全都等着看这场热闹。
小白赶紧站到门口,想拦着众人又不好明着驱赶,急得抓耳挠腮,额头都冒了汗。
郑部长和雪宏远素来交好,此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眉头紧锁,刚准备起身打圆场,想着把事态压下去,别闹得太难看。
谁知雪宏远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郑部长,我知道这事和您无关,您也别为难。
我今天别的不求,就想给我女儿讨个公道,总不能让她平白无故受这份气。”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天这场硬仗,是非打不可了。
郑部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林夜却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既然对方上来就丝毫不给他留面子,那他也没必要客气,脸上没有半分怯场,语气云淡风轻,却句句带刺:“雪总这话可就说反了。
从来只有人不讲道理欺负人,没有讲道理欺负人的说法,我从头到尾,只是跟你女儿摆事实、讲道理。
要是这也算欺负人,那我今天还就欺负她了!
怎么着?你要是不服气,我可以连你一起欺负!!!”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静得落针可闻。
小白站在门口,瞬间热血上头,攥紧拳头,眼眶都红了,心里直呼:这才是我偶像!够刚!够飒!
小虹躲在陈部长身后,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郑部长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杯子举了半天,忘了往嘴边送,满脸震惊地看着林夜。
陈部长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也忘了往上推,嘴巴微张,满是不可思议。
云老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笑,眼底满是赞许,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办公室外的围观人群更是彻底愣住,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人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跟雪宏远说话?”
“不知道底细,但这话说得是真硬气,太解气了!”
“硬气有啥用?雪宏远什么来头?他能吃这个亏?指定没好果子吃!”
人群里有人摇头替林夜担忧,有人皱眉看热闹,还有人满脸兴奋,就等着看这场对峙的结果。
雪宏远气得胸口发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他能在商界和文化圈混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愣头青,脑子转得飞快。
这小子穿着普通,却能坐在郑部长的办公室里,还敢这么跟自己叫板,肯定有不小的依仗。
可事到如今,女儿的脸面、自己的威望都摆在这,半分退不得。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场更盛,语气里的轻蔑更浓:“狂妄至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大言不惭?
一点教养都没有,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文化部的办公室撒野?
我女儿留洋海外,学的是顶尖的文化管理,眼界、学识,哪一样不是甩你十条街?
你也配跟她讲道理?还想欺负我?”
他冷笑一声,语气满是鄙夷:“呵呵,你也配?”
说完,他转头看向郑部长,语气带着施压:“郑部长,这哪来的狂徒,在您的办公室里闹事,怎么不叫保安把人丢出去?
看你这身穿着,无名无姓,无职无权,怕是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也敢在文化部撒野,谁给你的狗胆子?”
围观人群顿时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猜测林夜的身份,有人觉得他敢硬刚雪宏远,背景肯定不简单,也有人替他捏了把冷汗,觉得他这次要栽大跟头。
林夜重新靠回沙发上,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却句句戳心:“我有没有本事,从来不是靠穿着打扮论高低,更不是靠留没留洋定贵贱。
怎么,以貌取人、崇洋媚外,是你们雪家祖传的毛病?
你女儿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家风传承得挺到位啊。
难不成给一条狗穿金戴银,再从国外溜达一圈回来,你难道得跪着磕头?
狗眼看人低,这话一点不假!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也是真的!”
众人听了,拼命憋着笑,脸都憋红了,肩膀不停抖动。
这话说得也太犀利了,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扎心!
郑部长夹在中间,愁得眉头都皱成了疙瘩,一边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边是气场全开的林夜,哪边都不好得罪。
可转念一想,这事本就是雪家父女主动挑衅,也怨不得林夜不留情面。
小白站在门口,咬着嘴唇,憋笑憋得嘴唇发白,心里直呼过瘾。
小虹趴在笔记本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办公室外有个工作人员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立马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雪宏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向来注重身份体面,在文化部部长办公室,也不好当众撒泼骂人,要是换在别的地方,早就冲上去大嘴巴子招呼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沉得像石头落进深潭:“无知小辈,目无尊长,口出狂言,毫无教养!
你简直就是社会败类!跟你说话,都脏了我的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得意:
“大家都清楚,我女儿一心扑在文化交流上,想为国内文化发展做实事,那份方案更是精心打磨了数月。
你懂什么叫国际接轨?懂什么叫文化格局?
我女儿的方案,放眼全国都是顶尖水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一个门外汉,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国内的文化活动,就是太保守、太落后,才需要这样的活动带动,你这是固步自封,阻碍国家文化发展!”
“固步自封?阻碍发展?”林夜朗声大笑,眼神锐利如剑,直接怼了回去,“雪总这大帽子扣得可真够狠的,我看你不如直接说,你是为了拯救地球、造福人类,那多伟大啊!”
雪宏远被怼得语塞,立马打断他,声音更大,带着偏执的傲慢:“你看看国际上的文学、文化奖项,咱们华国什么时候不是陪跑?
就算偶尔拿奖,也是末尾名次,这说明什么?
说明国外的文化就是比咱们强!
向优秀的人学习怎么了?你就是鼠目寸光,愚昧无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满脸不服!
可偏偏华国在国际文化奖项上的成绩确实不尽如人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全都把目光投向林夜,等着他反击。
林夜依旧淡定,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几个国家的人比赛跑步,有个国家的选手,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
仗着职权暗箱操作,毫无悬念拿了冠军,还把自己国家的人全都安排成亚军、季军,转头就对着其他国家的选手嘲讽:
你们真差劲!
结果呢,还真有一帮软骨头,捧着人家的臭脚,大喊你真棒,顺便踩自己国家一脚,觉得自己国家啥都不行。
对于这种人,我只有一句话想说,跪久了,膝盖就生根了,连站都站不起来,连做人的骨气都丢了,脸都不要了!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典型的崇洋媚外,把国外的糟粕当宝贝,把自家的瑰宝当垃圾!”
这一番话,说得太绝,太解气!
众人瞬间同仇敌忾,爱国情怀涌上心头,浑身都舒坦了!
有人忍不住攥紧拳头,有人红了眼眶,办公室外更是有人小声喊了句“好”,赶紧捂住嘴,生怕被雪宏远听见。
雪芳躲在雪宏远身后,哭得更凶了,哽咽着大喊:“爸,你别跟他废话了,这人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快让郑部长把他赶出去!”
雪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郑部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施压:
“郑部长,这是你们文化部的办公室,任由一个外人在这闹事,辱骂我和我女儿,你们就坐视不管?
今天他必须给我们父女道歉,否则,这事没完,我跟他耗到底!”
郑部长缓缓站起身,神色严肃,刚要开口打圆场,林夜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道歉?
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道歉?
错的是你们父女,该道歉的也是你们!
一要为你们的崇洋媚外、贬低本国文化道歉,
二要为你们仗势欺人、蛮横无理道歉,
三要为你们拿着公共资源搞面子工程、谋一己私利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雪家父女,朗声念出四句诗:
“生女不教行不端,
老父同流心更奸。
一对败类人皆骂,
厚颜无耻惹人嫌。”
念完,他抬眼,眼神冷冽,字字铿锵:“听好了,咱们华国文化之所以没能真正发扬光大,就是因为有你们父女这种蛀虫!
眼里只有利益,只有国外的月亮,没有家国情怀,没有文化底线。
再这么执迷不悟,你们父女俩,就是华国文化的千古罪人,是双手沾满文化骨血的刽子手,是跪舔外国、毫无气节的卖国贼!”
“好!说得好!”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恶气,此刻彻底释放出来。
有人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有人攥着拳头挥了挥,有人红了眼眶。
小白站在门口,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小虹趴在笔记本上,眼泪滴在本子上,洇开一小片,那是激动、解气的泪水。
“你——你——”雪宏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拼命。
雪芳更是被骂得呆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满脸茫然又惊恐,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郑部长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出来说话,事态就要彻底失控,刚准备开口和稀泥,云老却笑着先开了口,帮衬着林夜:
“雪总啊,年轻人说话直了点,但句句在理,都是大实话。
文化活动,终究是要落地为民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面子工程,你也别太较真。”
陈部长也连忙附和,笑着打圆场:“是啊雪总,凡事都要讲个理,不能只护着闺女,徇私枉理,林夜老师说话是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是劝和,实则明着暗着都在帮林夜,谁都听得出来,雪宏远这是理亏了。
雪宏远看着在场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全都偏向林夜,心里又气又惊。
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不然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连郑部长、云老都暗中维护。
他在脑子里飞速回想,突然猛地一惊:林夜?他们刚刚叫他林夜!难道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那个林夜?!
想到这里,他心里百感交集,可面子上还是不甘心,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越看重脸面,如今脸面丢尽,他怎么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哪怕你是林夜也不行!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声,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震慑力,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在秘书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气场沉稳,眼神锐利,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连嚣张跋扈的雪宏远,都立马收敛了周身的戾气,恭恭敬敬地站好。
来人正是文化部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张老,在文化界地位极高,就连雪宏远,也要敬他三分。
张老的目光缓缓扫过满脸委屈的雪芳、脸色铁青的雪宏远,最后落在林夜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雪总,我刚才在外面,全都听清楚了。
文化活动,初衷是丰富百姓生活,传承本国文化,促进中外友好交流,不是你用来谋私利、搞排场的工具。
你女儿的方案,华而不实,偏离了文化本质,你身为父亲,身为长辈,不规劝也就罢了,还护短施压,蛮横无理,太不像话了!”
雪宏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老都亲自发话了,他哪里还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
“张老,我……我一时糊涂,就是护女心切,才失了分寸。”
“糊涂?”张老冷哼一声,语气严厉,“文化之事,关乎家国脸面,关乎百姓福祉,容不得半点糊涂!
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雪芳的方案,打回去重新整改,若是再搞这种花架子、歪门邪道,一律驳回,永不采用!
你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别再做这种丢文化圈脸面的事!”
雪宏远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认栽。
雪芳更是委屈的不得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掉下来,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张老又看向林夜,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满是欣赏:“年轻人,说得好!
文化为民,守正创新,这才是做文化的初心,有胆识,有见地,有骨气,不错!”
他盯着林夜,笑着点头:“你就是林夜吧?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不光才华横溢,这口才,这风骨,更是难得!”
林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谦逊:“张老过奖了,我只是生在新中…额,生在新华国,长在华国,看着自家的文化被人贬低,心里憋着一股气,说的都是实话。
学文化之前,得先学做人,先懂家国情怀,不然学再多知识,也是给别人做嫁衣,丢了自家的根。”
说完,他走到办公室的书案前,拿起毛笔,蘸满墨汁,手腕发力,行书挥毫,笔力千钧,字字如铁,力透纸背。
只见宣纸上,赫然写下四句话: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他缓缓放下毛笔,办公室里、走廊上,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幅字,盯着那四句话。
有人喃喃自语,轻声念了一遍,又念一遍,声音从轻到重,从低到高,从一个人的低语,变成了所有人的齐声诵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走廊里、办公室里,回荡着这句震撼人心的话,如同寺庙的诵经声,又如同深山的回声,直击人心。
有人红了眼眶,无声落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有人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唇不停哆嗦,满心震撼;
有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浑身激动得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风骨,这才是读书人的格局!
怪不得他能写出那些震撼人心的诗词,创作出那些打动无数人的作品。
原来他的心里,装的从来不是个人得失,不是眼前的鸡毛蒜皮,而是整个华国,是千年的文化传承,是万世的太平安康!
张老走到书案前,低头看着那幅字,看了许久,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哽咽,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更有分量:“好!好!好!
字字珠玑,句句铿锵,道尽了读书人的初心与担当!
这幅字,可不可以送给文化部?
我们一定要挂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铭记这份初心!”
林夜提笔,在落款处写下“林夜,于文化部”,从容递过。
现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算震天动地,却满含真诚与敬佩。
郑部长眼眶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
陈部长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云老端着茶杯,手不停颤抖,杯里的茶水洒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小白站在门口,仰着头,泪水肆意流淌,也不去擦;
小虹趴在笔记本上,哭得浑身发抖,满心都是敬佩与感动。
雪宏远站在原地,看着那幅字,心里百感交集,羞愧、懊悔、震撼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此刻再看这四句话,只觉得那些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雪芳站在他身旁,低着头,不敢看那幅字,不敢看林夜,更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嚣张,想起自己崇洋媚外的言论,只觉得无比羞愧,那些话,如同一块块石头,狠狠砸在自己心上,让她无地自容。
张老转头看向文化部的众人,语气严肃又郑重:“以后咱们办文化活动,就该秉持为民初心,多听这样的实话,多做务实的事,少搞花里胡哨的面子工程,少做崇洋媚外的糊涂事!”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张老又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沉声道:“都散了吧,好好工作,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放在传承文化上。”
人群慢慢散去,可很多人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幅字,有人掏出手机,小心翼翼拍下这幅字,嘴里念叨着要把这四句话背下来,刻在心里。
张老转头看着林夜,语气和蔼,满是期许:“以后没事就常来文化部坐坐,找个机会,给大家开个讲座,讲讲文化,讲讲初心,给年轻人树立个榜样。”
林夜淡淡一笑,摆出一副腼腆的样子,幽默打趣:“张老,这可不合适。
我为人本分木讷,不善言辞,胆子还小,向来登不上大雅之堂,可别让我上去贻笑大方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哄堂大笑。
本分木讷?不善言辞?胆子小?
压根不挨着啊!这哪跟哪啊…!
刚才怼得雪宏远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这也太逗了!
有人笑得直摇头,有人笑得拍大腿,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悦。
大家纷纷上前,跟林夜打招呼、留联系方式,言语间满是敬佩,都盼着以后能多跟他交流学习,许久才不舍地散去。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雪宏远、雪芳父女,和办公室里的几人。
雪宏远看了林夜一眼,又看了看张老的背影,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着低着头、满脸羞愧的雪芳,转身狼狈地离开了办公室,雪芳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林夜一眼,又赶紧转回去,不敢再多看。
云老放下茶杯,笑呵呵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好小子,嘴皮子够厉害,怼得雪宏远哑口无言,颜面扫地,真是太解气了!”
陈部长也笑着附和:“林夜,你这一番话,不光怼得痛快,还道出了文化真谛,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雪宏远仗着人脉,一直逼着我们批方案,这下有张老发话,他再也不敢闹腾了。”
郑部长也满脸赞许,连连点头:“林夜,你有胆识,有风骨,有眼光,比那些所谓的留洋高材生,强上百倍千倍!”
林夜靠在沙发上,故作遗憾地耸耸肩,幽默道:“嗨,我就一愣头青,专门打抱不平的。
不过这骂完女儿,父亲就来了,我还以为下一个出场的得是她爷爷,凑个全家套餐呢,结果这就草草收场了,还没过足瘾。
下次再有这事儿,可得让他们凑齐了,不然别叫我。”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骂他调皮,气氛愈发轻松。
小白看着林夜,眼里满是崇拜,星星都快冒出来了:林老师也太牛了!
小虹站在陈部长身后,同样满眼小星星,满心都是敬佩。
闹剧结束,正事也该办了。
世界诗词巅峰大赛的报名手续,现场快速办理,填表、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林夜正式完成报名,只等四月大赛开启,征战赛场。
郑部长收好报名表格,又拉着林夜聊了许久,从诗词歌赋,到文化传承,再到教育理念,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窗外的阳光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林夜站起身,整了整头上的帽子,笑着道别:“郑部长,陈部长,云老,我就先告辞了,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就不陪你们了。”
郑部长连忙起身,紧紧握着林夜的手,握了很久,不舍道:“常来坐坐,我们随时欢迎。”
陈部长也起身,笑着点头:“对,常来,我们随时恭候。”
云老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笑呵呵地看着林夜,眼神温柔,像看自家孩子一般,满是宠溺。
林夜走到门口,小白连忙上前帮忙开门,腰弯得很低,满是恭敬。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夕阳余晖下,林夜开车前往约定的私房菜馆,这家菜馆坐落在天城东边,闹中取静,环境清幽,门口种着几丛青翠的竹子,暖黄色的灯笼高高挂着,氛围感十足。
他停好车,推开包间门,冯艺柠和韩知寒已经到了。
冯艺柠穿着灰色丝袜,涂着明艳的大红色口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风情万种。
韩知寒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阔腿裤,气质温婉知性。
两人正低头聊天,看到林夜进来,同时抬起头,脸上同时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夜把帽子摘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从容坐下,笑着开口:“等很久了吧?点菜了吗?”
冯艺柠把烟放在桌上,眉眼弯弯,笑着喊了一声:“老板,我们等你呢,你说了算。”
韩知寒也把菜单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林老师,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