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挤进经济舱座位，长腿还没伸直，膝盖已经结结实实顶在前排椅背上。
这破位置的憋屈劲，坐过的都懂，窄得能把人揉成纸团。
他那两米大长腿压根没处搁，只能歪着身子蜷着，活像条被硬塞进罐头的沙丁鱼，更坑爹的是，他还卡在三人座正中间。
左边是个吨位直逼二百斤的胖子，右边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小伙。
俩人明显是搭伴的，一上飞机就唾沫星子乱飞地唠，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把中间的林夜当回事。
林夜扫了眼左右，扯着嗓子开口：“哥们，换个座呗？中间腿伸不开，快憋屈死了。”
瘦子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胖子，胖子含糊点头：“行。”
林夜麻溜换到靠过道的位置，刚松了口气，胖子就挪到了他旁边——这下更挤了！
胖子的胳膊肘霸着大半个扶手，肥硕的大腿直接越了中线，整个人像一堵肉墙，把林夜挤在过道边的小缝里，连呼吸都费劲。
更要命的是那股味，说不清是汗臭、烟味，还是搁了三天的酸馊味，混在一起直钻鼻孔，熏得林夜脑仁疼。
他默默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死死闭上眼睛，权当眼不见心不烦。
瘦子从包里掏出个pSp，指尖翻飞玩起游戏，胖子立马凑上去，脑袋快贴到屏幕上，嘴里啧啧称奇：“给我玩会儿呗，就十分钟。”
瘦子头都没抬，嘴角勾出坏笑：“想玩也行，赌一把。
你说说你做过最恶心的事，能把我膈应到，这pSp给你玩半小时。”
胖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你确定？输了可别耍赖。”
“愿赌服输。”
瘦子话音刚落，胖子就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极低，那架势跟说国家机密似的：
“住我隔壁的是个女学生，长得贼漂亮，穿得也洋气，那脚更是绝了，嫩白修长，一看就好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在回味什么复杂的味道：
“上周她把袜子撂门口，瞅着就是不要了，我就顺手捡走了……
说实话那味儿贼冲，闻一口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胖子咂了咂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感慨：“你是不知道，那味儿酸臭酸臭的，齁鼻子！
我就纳闷了，长得跟仙女儿似的，脚咋能这么有味儿？
但老子当时上头了，咬着牙忍了，还是拿来用了，硬着头皮……你懂的。”
瘦子手里的pSp瞬间停住，嘴张得能塞个鸡蛋，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半天憋出一句：“卧槽！
你特么是真变态，比厕所里的蛆还恶心！
行，算你赢，给你玩半小时。”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胖子又压低声音，满脸悲愤，“结果一周后我才发现，原来那女的是跟她男朋友同居的！
那扔掉的袜子根本不是她的，是她那五大三粗的男朋友的！
玛德，老子上了大当，现在想起来还想吐，恶心死我了！”
瘦子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白了，胃里翻江倒海，猛地站起来：“老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事，你狠！
pSp全给你玩，老子先去吐会儿！”说完捂着嘴，踉踉跄跄往洗手间冲，那架势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胖子美滋滋接过pSp，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嘴里还哼着歌，一脸心满意足。
林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老子这一生作恶多端，今天听到这档子事，也算是遭报应了，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善恶两清，值了。
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那股酸馊味还在，浓得化不开，熏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飞机平稳升空，空姐推着餐车缓缓走来，清脆的声音划破机舱的嘈杂：“先生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林夜睁开眼，眼前这姑娘生得极纯，眉眼清秀，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脸颊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能腻死人。
深蓝色的空姐制服收得紧紧的，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翘臀被一步裙裹得浑圆挺翘。
胸前的胸牌晃了晃，上面的小字清晰可见——李小晚。
林夜喉结微滚，迅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燥热：“白开水。”
李小晚微微弯腰，葱白的指尖握着水杯，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来。
林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暖了喉咙，却暖不了被那股酸馊味熏透的胃。
飞机刚飞半小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前面头等舱窜了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粉色公主裙，脚上的亮片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刺耳得很。
她在经济舱的过道里横冲直撞，嘴里喊着“我要玩我要玩”，声音又尖又脆，像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耳膜生疼。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跟在后面，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小女孩的妈妈。
此刻她脸上满是无奈：“可可！回来！别乱跑！飞机上不能闹！”
小女孩压根不听，像只脱缰的野马，跑到别人座位旁，趴在椅背上，伸着脑袋看人家玩手机，手指还时不时去戳屏幕；
又跑到另一排，站在过道中间原地转圈，亮片鞋划出道道残影，嘴里的喊叫声更大了。
妈妈伸手去拉，她身子一扭，躲开了，又往前跑，差点撞到餐车。
李小晚从工作间出来，快步走到小女孩面前，轻轻蹲下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小朋友，飞机上不能乱跑哦，快回座位坐好，把安全带系上，不然会有危险的。”
小女孩翻了个白眼，瞥了她一眼，压根不理，转身又要跑。
李小晚赶紧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听话，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小女孩猛地甩开她的手，跑到一个空座位上，直接爬上去蹦跶，座椅被踩得“嘎吱”响。
李小晚心一紧，赶紧上前把她抱下来，生怕她摔着。
谁知小女孩愣了一下，嘴巴一瘪，眼泪没掉，哭声却先传了出来，又尖又大，整个经济舱都听得一清二楚：
“妈妈！她掐我！她使劲掐我屁股！疼死我了！”
妈妈瞬间炸了：“你干什么呢你！乘务员也敢动手打孩子？！我要投诉你！！”
李小晚急了，脸瞬间红透，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掐她！我只是怕她摔着，把她抱下来而已！”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酸。
周围的乘客瞬间围了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有人皱着眉摇头，有人低声叹气，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孩也太皮了，没家教”，有人同情道“空姐也不容易，天天受这气”。
但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生怕引火烧身。
林夜靠在椅背上，本就被旁边胖子的“袜子事件”膈应得够呛，现在又看到这一幕，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猛地转头，盯着那个撒泼的小女孩，沉声开口，语气凶狠霸道，像在训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气：“闭嘴。
再敢吵一句，把你扔飞机底下去，。”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懵了，嘴巴张着，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抬头看着林夜，然后转身扑进妈妈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抱！！”
林夜眼神更厉了，厉声呵斥：“抱什么抱！自己走回去！”
小女孩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缩在妈妈身后，手指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妈妈也被林夜的气场镇住了，拉着小女孩的手往回走，愣是没敢再提投诉的事。
李小晚站在过道里，看着那对母女走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林夜，眼睛里满是感激，声音轻轻的，像蚊子哼：“谢谢您。”
林夜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
周围的乘客见风波平息，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对着林夜竖起大拇指，赞道“兄弟好样的，太霸气了”；
有人附和道“早该有人管管这熊孩子了，家长也太惯着了”；有人小声议论“这哥们气场真强，一眼就把那娘俩镇住了”；
还有人后悔道“刚才我就想说来着，没敢开口，还是这哥们胆子大”。
刚才一个个冷眼旁观的人，现在全都成了“正义使者”，唾沫星子乱飞地评论，林夜瞥都没瞥他们一眼，重新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没过十分钟，李小晚又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蹲在林夜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为难和不好意思：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那个小女孩非要跟你坐一块儿，她妈妈在头等舱，想请您过去换个座，您看方便吗？”
林夜猛地睁开眼，一脸匪夷所思：“啥情况？谁凶她反而喜欢谁，这孩子有受虐倾向？”
李小晚忍不住笑了，梨涡漾开，甜得晃眼，无奈道：“大哥，麻烦您了，她妈妈说，您就放心坐头等舱，绝对不会再让孩子闹您了。”
林夜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玩pSp的胖子，那股酸馊味又飘了过来，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先说好，别我过去坐两分钟，又让我回来，我可没功夫陪这熊孩子玩。”
“不会的不会的，她妈妈都保证了！”李小晚连忙摇头，眼里满是期待。
林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头等舱走，也罢，总比在经济舱被胖子熏死强，头等舱再差，也比这破地方强百倍。
一进头等舱，林夜瞬间松了口气。
宽敞的座椅能直接躺平，比经济舱的座位宽多了，脚下的空间能伸开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氛，清新淡雅，瞬间压过了身上沾的酸馊味，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小女孩蓝可儿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她看到林夜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但又带着一丝紧张和害怕。
她立马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夜在她旁边坐下，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看什么看，睡觉。”
蓝可儿缩了缩脖子，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过了几秒，小声叫了一句：“叔叔。”
林夜没理她，闭着眼睛：“闭上眼睛，再说话我揍你。”
蓝可儿立马闭嘴，死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林夜心里纳闷：这小公主还真有受虐倾向？越凶她越乖，奇了怪了。
不过这头等舱是真舒服，空气也好，不知道那熊孩子的妈妈，现在跟经济舱的胖子相处得怎么样了，希望胖子的酸馊味能好好招待她。
林夜转头，无意间瞥到过道隔壁的座位，瞬间愣住了，居然是个熟人。
不算太熟，就是前天在文化部郑部长办公室，被他一顿狂怼，骂得狗血淋头的雪芳。
雪芳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风衣的扣子解开着，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的浑圆呼之欲出，腰肢纤细，翘臀挺翘，每一处都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五官立体精致，正低头看没信号的手机，侧脸在灯光下像精心雕琢的油画，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勾得人心头发痒，连抬手翻手机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雪芳早在林夜走进头等舱时就看到他了，一开始没敢认，直到听到他凶蓝可儿的声音，才确定，还真是林夜。
她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她从小养尊处优，顺风顺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走到哪都被人捧着哄着，从没被人那样骂过。
那天在办公室，林夜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汉奸、卖国贼、刽子手，字字诛心，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真想冲上去跟他拼了，结果被他骂得毫无招架之力，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她爸爸来了，也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被林夜骂得节节败退，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回去后，她就立马查了林夜的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好家伙，这人竟是国内文人的天花板，才华横溢，背景通天，脾气还爆得很，怼天怼地怼空气，从没吃过亏。
她这才明白，自己那天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跟他对骂，怎么可能骂得过？
后来她又看了林夜昨天在天城女子学院的讲座，又刷了他晚上在长城的直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骂不过，是真的骂不过。
不是她嘴不够毒，是人家讲的全是道理，字字珠玑，而她讲的全是情绪，毫无逻辑。
情绪怼道理，就像拳头打棉花，用不上一点力，只能自认倒霉。
她这次来海城，是陪姐姐办点事，顺便散散心，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飞机上跟林夜偶遇了。
此刻四目相对，雪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啥，心里乱糟糟的。
林夜也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头等舱碰到了这个“老熟人”，他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压根没打算跟她说话，跟一个被自己骂哭的人，没什么好聊的。
蓝可儿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林夜，又看看雪芳，眼睛亮得像星星，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哇，叔叔，你认识我小姨呀？”
林夜转头，一脸疑惑：“你小姨？”蓝可儿用力点头，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可爱得很：
“对啊对啊，她是我小姨，我妈妈的亲妹妹！我叫蓝可儿，叔叔你叫什么呀？”
林夜瞬间凶相毕露，眼神一沉：“谁让你说话了？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了？”
蓝可儿愣了一下，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乖巧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巴巴的。
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小桌板，从粉色的小书包里掏出一袋草莓干，举到林夜面前，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甜甜的：
“叔叔，你吃，这个超甜的，我最喜欢吃了。”
林夜看着那袋草莓干，又看了看蓝可儿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默默下了结论：这孩子，绝对有受虐倾向，没跑了。
雪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无奈和感慨。
家里这个小魔王，谁都管不住，上房揭瓦，调皮捣蛋，她这个小姨都被她折腾得头疼，没想到居然被林夜治得服服帖帖，果然是坏人还需坏人磨。
不过能镇住小魔王的，也就只有林夜了，那天他不也把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
林夜也不是真的想收拾蓝可儿，只是怕她又作妖，闹得自己不得安宁。
没想到这小女孩还挺会来事，古灵精怪的，你越凶她，她越往你跟前凑，一点都不记仇。
雪芳看着蓝可儿，又看看林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飞机缓缓落地，滑行一段后，稳稳停住。
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解开安全带，准备下机。
头等舱的乘客优先下机，蓝可儿立马站起来，背好自己的小书包，乖乖站在过道里，不跑不闹，跟在经济舱那个撒泼的小魔王判若两人。
雪芳也站起来，抬手理了理风衣的衣角，拿起旁边的名牌包，动作优雅，带着一股豪门千金的矜贵。
她看了林夜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声音温柔，跟那天在办公室的嚣张判若两人：“林老师，这么巧，你也来海城。”
林夜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背包，淡淡道：“这么巧，你也在这，我都没注意。”
雪芳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腹诽道：你可装得再假一点吧！
但她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点了点头：“嗯，陪我姐姐过来办点事，顺便散散心。”
林夜哦了一声，语气随意，像在跟陌生人聊天：“对了，你那个小跟班呢？你爸回去气坏了吧？”
雪芳心里瞬间骂开了：林夜你个混蛋！心眼比针鼻还小！
都过去两天了，你还记着这事！我都没记仇了，你居然还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咬牙道：“林老师说笑了，那个跟班当天我就辞退了。
我爸也让我给您赔礼道歉，那天是我不懂事，年轻气盛，冲撞了您。”
林夜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骂都骂了，道歉就免了。”
雪芳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气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嘴唇，死死忍住。
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林老师，你刚来海城，有定好酒店吗？
我家里在海城开了几家酒店，环境好，安全和私密性都不错，我让助理给你留个套房？”
林夜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算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从酒店里轰出来。”
雪芳：“……”
她算是确定了，林夜这人就是小心眼，比她小多了！
哼，小心眼的男人，最讨厌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心里把林夜骂了八百遍。
蓝可儿在过道里蹦蹦跳跳，回头冲林夜挥了挥手，声音甜甜的：“叔叔，走啊！下飞机啦！外面有好多好吃的！”
林夜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下飞机。
林夜掏出手机，想给陈默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了。
他又按了一遍，还是关机，这特么的就离谱！
他压根没记住明天在海城的活动地点，总不能在机场干等着，得先找个酒店住下。
林夜站在出口，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靠谱的酒店接送车，眉头皱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保姆车缓缓停在出口外面，车窗摇下来，蓝可儿第一个窜了出来。
她冲林夜使劲挥手，声音甜甜的，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叔叔！这里！这里！快过来！”
雪芳也从车上探出头来，风衣领子高高竖起，衬得她的脸更小了，肌肤更白了，冷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她看着林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林老师，看你在等车，要不一起吧，我们捎您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