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国际会展中心外，暖阳倾洒，将整片场地映照得格外亮眼。
鲸音平台的年终庆典，便选在了此处。
笔直的红地毯从会展中心大门一路铺展向前，两侧整齐摆放着簇拥的鲜花花篮，各色玫瑰、百合散发着淡淡馨香，随风轻漾。
两座巨大的气球拱门分立红毯两端，亮蓝色的“鲸音”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醒目，引得往来行人频频驻足。
这场声势浩大的年终庆典，如今已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刻。
前两天，平台早已将走秀、重磅颁奖、顶尖主播才艺表演、头部主播粉丝见面会等核心环节悉数办完，台上星光熠熠，全是圈内炙手可热的大咖主播。
而今天，便是专门留给那些三四线小主播的舞台，给他们一个公开露脸、积攒人气的机会。
毕竟这些主播眼下咖位不足，在前两天的盛典流程里，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可平台运营本就是长线布局，谁也说不准这些潜力主播日后会不会一飞冲天，该给的体面与机会，自然不能少。
人群之中，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林夜。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未做任何刻意打扮，戴着帽子，周身透着一股低调淡然的气质，混在往来的人群里，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之所以会特意赶来这场盛典，全然是念着鲸音平台当初的情分。
彼时他尚未声名鹊起，准备换个平台，唯有鲸音平台拿出了十足的魄力与诚意，毫不犹豫地向他抛出橄榄枝。
这世间本就是人情社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林夜向来重情重义，即便如今身价不菲，也依旧记着这份知遇之恩，所以专程赶赴此地。
走到会展中心入口处，林夜拿出手机，指尖轻敲屏幕，给陈默发去一条信息：“我到了。”
消息发送不过片刻，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场馆内跑了出来。
陈默一路小跑，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显然是得知消息后一刻也没耽误。
“林老师，你可算来了！”陈默快步走到林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关切，“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夜点点头：“还行，已经没大碍了。”
他抬眼扫了眼场馆方向，随口问道，“我是不是来晚了？”
“哪里晚了，一点都不晚！”陈默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又真诚，“你能抽空过来，就已经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了，李总可是盼着你好几天了，一直等着你来呢！走，我先带你去贵宾室见李总。”
说着，陈默便侧身引路，他口中的李总，正是鲸音平台的一把手。
大前天，李总亲自与林夜通了电话，敲定了他出席盛典的事宜。
而当初林夜与鲸音平台的合作条款，也是李总一手拍板，直播所有礼物收益尽数归林夜所有，平台分文不取。
除此之外，每一位进入直播间停留超过半小时的观众，平台再额外补贴一块钱人头费。
当初林夜提出这般近乎苛刻的合作条件，换做其他平台老总，怕是直接便会拒绝，可李总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敲定合作，其魄力与眼光，在业内都是少有的。
在陈默的带领下，林夜径直来到场馆内的贵宾室门前。
陈默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并未搭配领带，白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一粒扣子，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儒雅。
他面容周正，笑起来时眼角漾开几道浅浅的纹路，眼神温和，周身没有半点商人的市侩与浮躁，气质格外舒服。
“林老师，可算把你盼来了！”李总主动伸出手，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几分久等的欣喜，“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三天，就盼着能跟你见上一面。”
林夜上前一步，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李总，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话可就见外了，就算等得再久，只要能等到林老师，一切都值得。”
李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与欣赏，“诗词、书法、音乐，你样样做到了极致。
《将进酒》《水调歌头》的诗词风骨，《发如雪》《缘分一道桥》的词曲绝唱，我每一首都反复听过无数遍。”
说到此处，李总忍不住由衷感慨：“你的每一部作品，都足以称得上是传世经典。
更难得的是，你能接连不断地拿出这么多传奇之作，这份才华，当真是世间罕见，太了不起了。”
林夜侧身走到一旁的沙发边，随意坐下，语气淡然：“没想到李总对我的作品，竟然了解得这么细致。”
“实在是你的作品太过惊艳，想不留意都难。”李总笑着落座，语气真切。
在林夜的印象里，眼前的李总，完全是一副儒商模样，待人谦和、谈吐得体，与他以往接触过的满身铜臭、精于算计的商人，有着天壤之别。
三人相继落座，气氛轻松又融洽。
李总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林夜斟满一杯热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林老师，真的特别感谢你能来。
我知道你向来不参与各类商演与公开活动，可你依旧愿意给我们鲸音这个面子，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也多谢你一直以来对鲸音平台的支持。”
一旁的陈默也连忙跟着附和，连连点头，言语间满是对林夜的敬重。
一时间，贵宾室内茶香袅袅，三人一边品茶，一边随意闲聊，从平台发展聊到文艺创作，话语投机，其乐融融。
聊了片刻，陈默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林夜，小心翼翼地询问：“林老师，之前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没有对外透露你会来盛典的消息。
现在你已经到了，要不要我们立刻安排官方账号发个通告，宣传一下你的到来？也好让粉丝们知道。”
林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热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没必要特意宣传，等会儿登台简单亮个相就够了。”
闻言，李总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这怎么能行？太过怠慢你了！
若是被其他同行平台看到，定然会说我们鲸音不懂礼数；
要是你的粉丝们知道你悄悄来了却没公开，怕是要在评论区把我们数落得体无完肤，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夜放下茶杯，眉眼温和，淡淡一笑：“真的不用刻意折腾，今天恰好在场的粉丝，那便是缘分。
万事随缘就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吗？”
李总与陈默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看向林夜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林老师当真是洒脱通透，我辈不及啊。”
李总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歉意：“对了林老师，之前阿道的那件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那人就是心高气傲、恃宠而骄的性子，说话做事向来不过脑子。
我们也没料到，不过是给他颁个奖项，竟然闹出那么多不愉快，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个奖项给他。”
林夜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神色平静：“你说的是那个什么道哥吧？这事不怪你们。
毕竟单看明面数据，他粉丝六千多万，我才两千多万，差距摆在眼前，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也不比我少，单从这一点来看，奖项给他，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见林夜丝毫没有计较的意思，陈默瞬间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忍不住开口为林夜抱不平：
“林老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明面数据根本说明不了问题，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
“你的直播间，单看同时在线人数，确实比道哥稍逊一筹，可观众停留时长，完全是天差地别！
你开播多久，观众就能安安静静停留多久，全程不离不弃，这是我在直播行业混迹这么多年，见过的最高观众粘性，没有之一！”
陈默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掰着手指头，一项项细数：“别的不说，就说直播间互动率，你的直播间互动率高达83％，几乎每个进入直播间的观众都会发弹幕互动，这在业内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数字！
要知道，业内顶尖主播的平均互动率，也才不过33％，连你的一半都不到！”
“还有粉丝送礼比例，你的直播间达到了72％，也就是说，一百个观众里，就有七十二个人愿意为你送礼物支持，而业内的最高记录才26％，这个差距，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光是这两项，平均观看时长、弹幕密度、视频分享率、直播转化率……所有后台数据，每一项都突破了行业天花板，高到让人不敢置信！
而且我们反复核查过，所有观众的Ip全都可以溯源，没有半点虚假刷量的痕迹。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有人想刷数据，也绝对不敢刷得这么离谱，这完全是违背行业规律的存在！”
陈默一脸叹服，感慨道：“我干直播运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逆天的直播间数据，也就只有林老师你，能创造这样的奇迹了。”
林夜闻言，不由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详细的后台数据，他此前从未刻意去关注过，如今从陈默口中得知，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竟然有着这么惊人的表现。
不等林夜开口，陈默又紧接着说道：“所以说，这次平台的年度风云人物大奖，不管是看才华、看口碑，还是看实打实的直播间核心数据，颁给你，才是真正的名至实归，实至名归！”
林夜淡淡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个虚名奖项罢了，没那么重要。
况且当初本就是我主动表态，不想要这个奖项。”
话音落下，林夜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目光看向贵宾室外的盛典现场：“走吧，一起去现场溜达一圈，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看现场呢。
顺便也瞧瞧，今天有没有我的粉丝特意赶来现场。”
见林夜心意已决，李总和陈默也不再多言，立刻起身，一左一右相伴，跟着林夜一同朝着盛典主会场走去。
林夜带着两人慢悠悠从后台通道走出来，一眼扫过去，这会场直接大到离谱，五千人的容量，弧形舞台占了核心位置，背后一整面LEd巨幕正滚着鲸音平台的宣传片，光影炸眼，色彩晃得人视线都跟着飘。
穹顶吊了几十盏光束灯，红的、蓝的、金的光柱交叉扫过观众席，跟极光撞星河似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顶级音响的低音炮震得人胸腔嗡嗡麻，连脚底板都跟着颤，舞台两侧的超大分屏更狠，台上一根头发丝的动静都能实时怼到观众眼前。
红地毯从入口铺到舞台，两旁座位扇形排开，前排嘉宾席精致，后排粉丝区密集，每个座位上都搁着根粉色荧光棒，不用想都知道，等灯光一暗，准是一片粉莹莹的星海。
得，不愧是大平台，砸钱从不手软，处处都透着“老子不差钱”的豪气。
不过跟第一天比，现场人少了小半，不少大主播薅完首日流量就溜了，粉丝见着自家偶像也心满意足地撤了，唯独一个人，赖在这儿压根没走的意思。
道哥。
他不走的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头一个就是享受这众星捧月的滋味。
从主办方工作人员到小主播再到粉丝，谁见着他不得点头哈腰喊声“道哥”？
六千万粉丝的顶流大网红，这流量摆在那儿，没人敢惹。
道哥二十六七岁，看着是个精神小伙，骨子里却飘得没边，那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劲儿，走路都带着横冲直撞的嚣张。
多数人给面子，但陈默和李总除外。
李总更是压根没单独见过他，虽说道哥是自家平台的，可他一个儒商，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没底蕴、靠低俗博眼球的主，一直以“有事”避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而道哥不走的第二个原因更直白，现场大把年轻漂亮的女网红，一个个主动得跟蜜蜂盯花蜜似的。
那些平时在镜头前端着矜持、装着清纯的女主播、颜值主播，在道哥面前全变了样，眉眼间的讨好藏都藏不住。
一个穿红吊带裙的女主播，扭着细腰端着香槟凑过来，声音软得裹了蜜：“道哥，你昨晚那喊麦太炸了！我循环了一整晚，越听越上头！”
说话间，手直接搭在道哥胳膊上，指尖还在他袖口轻轻蹭，那眼神，勾人的很。
道哥笑盈盈的，半点没躲，坦然受着。
转眼又来个穿黑紧身包臀裙的，身材凹凸有致，贴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全是暗示：
“道哥，我公会想跟你合作，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聊聊？”眼睫毛忽闪忽闪，媚态十足。
左拥右抱的吹捧，把道哥的虚荣心喂得饱饱的，整个人飘得快上天了。
这两晚，道哥的酒店房间就没消停过。
天天有女网红敲门，有的甚至俩人一起，嘴上说着“找道哥取经”，那点小心思，懂的都懂。
想上位走捷径，本就是愿打愿挨，每晚进进出出他房间的女人就没断过，不得不说，道哥正值当打之年，体力是真够可以。
有工作人员半夜路过走廊，亲眼见俩穿超短裙的女主播互相搀着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口红花得满脸都是，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第二天变成仨；第三天？算了，眼不见为净。
实打实当了两天土皇帝，道哥直接飘到没边。
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混到如今这份上，本就够狂，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别人都西装革履穿得正式，他偏蹬着酒店一次性拖鞋晃悠，还美其名曰“真性情、不做作”。
没人敢说啥，粉丝和女网红还一个劲拍马：“道哥这才叫真实！、道哥不装，爱了！”
这吹捧，让他更痴迷这种被捧着的感觉，甚至借着活动，疯狂往自己的公会塞人，只收年轻貌美的女主播，美其名曰“纳入后宫”，每晚还学着古人翻牌子，荒唐得没边。
六千万粉丝的顶流，拿了年度风云人物，还有不少平台挖他，他有的是狂的资本。
此时舞台上，一个小主播正扯着嗓子唱歌，嗓门不小，可调子平得像白开水，没半点特色。
道哥坐在第一排c位，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尖上晃来晃去，跟在自己家似的，旁若无人。
他还客串评委，只要是女主播表演完，他都装模作样点评两句，实则他屁都不懂，直播间只会喊麦、骂人、互喷炒热度，点评的话全是胡扯，低俗得很。
刚有个穿旗袍的女主播唱完老歌，身段窈窕，歌声温婉，刚鞠躬下台，道哥就拿起话筒，斜靠在椅背上，一脸轻佻：“嗓子还行，就是气息不稳。”
旗袍女主播愣了愣，连忙问：“道哥，那气息该怎么练啊？”
道哥咧嘴一笑，眼神猥琐，语气露骨：“想知道？晚上我单独教你。”
台下瞬间一阵哄笑，有人摇头，有人假装没听见，谁都知道他那点龌龊心思。
就在这乱糟糟的功夫，林夜三人慢悠悠走到后台，李总一路上嘴没停，跟林夜聊平台的过往和未来，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很。
刚到后台入口，工作人员立马迎上来，陈默直接吩咐：“去通知主持，下一个，林老师登场。”
工作人员抬头看清林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得声音都劈叉了：“哇！林、林老师！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好久了！”
林夜淡淡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工作人员激动得手都抖，凑过来一脸崇拜，“林老师，我是您铁杆粉丝！
您每次直播我都蹲守，每次您直播数据都爆表，服务器次次崩，我次次都在后台抢修！您是真的牛！”
旁边的工作人员全笑了，这事整个鲸音后台都门清，林夜直播，后台就跟渡劫似的，忙得脚不沾地，服务器就没安生过。林夜也被逗笑，眉眼柔和了几分。
另一边，观众席后排，沫沫和三个舍友已经干坐了一天。
沫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舞台，满眼期待，而她三个舍友，早就无聊到抠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小丸子打了个超大哈欠，戳着沫沫的胳膊：“我的姐，我们陪你坐一天了，你到底等谁啊？问你八百遍了都不说，搞什么神秘？”
小白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林夜老师肯定不来，要来平台早吹上天了，哪能一点动静没有？你是不是看上别的主播了？快说！”
小书推了推眼镜，晃了晃只剩一格电的手机：“我手机快关机了，你等的人到底来不来？不如去找泡哥玩，总比在这干耗强。”
一提泡哥，小丸子瞬间炸毛：“别提那家伙！昨天放我们鸽子！
说好一起玩，居然拒绝四个大美女！
沫沫，他要是敢跟你表白，你必须狠狠拒绝，帮我们出口恶气！”
沫沫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林夜老师跟我表白？我还拒绝？怕不是失了智？！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也没这么离谱！
但她嘴上却软乎乎撒娇：“哎呀，再等会儿嘛，我喜欢的主播说不定马上就来，到时候你们肯定也喜欢！”
仨舍友没辙，只能继续陪她熬着。
没一会儿，一道花枝招展的身影晃了过来——丽芬。
她穿得一身精致，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身边还黏着个人，正是道哥。
俩人勾肩搭背，亲密得很，道哥的手直接搭在丽芬腰上，粗糙的手指在她裙腰边沿一下下敲着，明目张胆地占便宜，那副腻歪样，看得人膈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丽芬早就看沫沫不顺眼了，长相比她美，家境比她好，学校里的追求者比她多还比她优质，嫉妒早把她的心熬歪了。
她平时在学校就总阴阳怪气挤兑沫沫，这会儿撞见，更是皮笑肉不笑：“呦，沫沫也在啊？挺闲啊。”
道哥的目光一落在沫沫身上，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见着猎物似的，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极品！纯纯的甜美挂，这种类型，他还真没玩过。
丽芬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醋意翻涌，却不敢发作，她还得靠着道哥的流量上位呢，这点委屈算什么。
她赶紧往道哥怀里靠了靠，故意抬高声音：“道哥，她们是我同班同学，这个叫沫沫，也是个主播，不过直播间也就四五百人，跟您比，差远了。”
又转头对着道哥娇滴滴的：“还是道哥厉害，谁能比啊。”
道哥就吃这套，得意地挑眉：“我厉不厉害，你不是最清楚？还用说？”
丽芬娇嗔着推他一下：“讨厌~别乱说。”
沫沫和仨舍友对视一眼，心里同时疯狂吐槽：狗男女！
怪不得丽芬直播间人气突然涨了，原来是抱上了这条大腿，真是狼狈为奸，不知羞耻！
小丸子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小白赶紧拉了拉她，她才不甘心地闭了嘴。
道哥的视线黏在沫沫身上，越看越喜欢，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美女，可以加入我公会！
别的不说，直播间人数给你翻几番，流量曝光全给你拉满，保准你火。”
这是他的杀手锏，说话直白又粗暴，这几天用这话收了不少小女主播，毕竟对小主播来说，人数翻倍就意味着打赏翻倍，能快速变现，没几个能扛得住。
道哥心里门清，别看主播表面风光，月入过五千的没几个，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主播，在床上比谁都主动。
他笃定沫沫会感恩戴德答应，可没想到，沫沫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又坚定：“不用。”
俩字，直接噎得道哥一愣。
但他非但没气，反而来了兴致，他就喜欢这种不卑不亢的小辣椒，比那些主动贴上来的有味道，征服起来才过瘾。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猥琐：“别装清高，机会我给你了，晚上来找我，过时不候，到时候后悔可别找我。”
这话又露骨又恶心，听得人火冒三丈。
没等沫沫开口，仨舍友直接炸了，齐刷刷站起来护着她。
小丸子脾气最急，声音又尖又脆：“你什么玩意啊？有没有素质？给你脸了是吧！”
小书推了推眼镜，脸色冰冷，语气没半点温度：“没听见她说不用？自取其辱有意思？以为有几个粉丝就了不起了？真让人恶心。”
小白也满脸怒气：“就是！林夜老师没来，要是来了，哪有你嚣张的份？你跟林夜老师比，提鞋都不配！”
沫沫看着道哥，眼神里满是鄙夷，一字一句：“没错，把你和林夜老师比，就是对他的侮辱。”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怼得道哥脸色铁青，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丽芬心里又酸又气，道哥当着她的面垂涎沫沫，她恨得牙痒痒，可还是得忍着。
她往前站了一步，护着道哥，对着沫沫四人冷嘲热讽：“道哥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硬装清纯，指不定晚上就屁颠屁颠去敲你房门了。”
又瞥了沫沫一眼，满脸不屑：“还林夜？林夜来了又能怎么样？能比得过道哥？
来了也是陪衬！我看他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比不过，所以才不敢来！”
这话太伤人，沫沫四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都攥紧了。
而道哥，本就被怼得一肚子火，再听到“林夜”两个字，瞬间炸毛，怒火直接冲上头顶。
他猛地往前一步，脚下的拖鞋在地上狠狠蹭了一下，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怒吼：“林夜？就是个缩头乌龟！
连面都不敢露，也配跟我比？他拿什么比？有本事现在就出来！看我怎么碾压他！”
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跳，那股戾气，恨不得当场把林夜揪出来撕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快步走上台，拿起话筒 :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