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打开了。
五个脑袋齐刷刷凑过去,恨不得把脸贴屏幕上。
下一秒,所有人都石化了。
照片很多,但只有三种类型,分类得清清楚楚,跟图书馆档案似的——青青的,雪云轩的,还有两个人一起的。
其中大部分,没穿衣服……
额……
对,一件都没穿的那种……
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场景,有的照片尺度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雪芳留学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整个人傻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扔了个炸弹。
素云直接捂住了嘴,脸烧得能煎鸡蛋,想转开头但眼睛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又羞又气又想笑又想哭,五味杂陈,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这哪里是大家眼中那个乖巧懂事的青青?
这特么就是小黄片的素材库,还是高清无码那种。
林夜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得像在讲数学题:“应该是裸聊。
这四个月两人见不到面,所以会裸聊或者互相发那种照片。
额…算是一种特别的……互相慰藉方式。”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也太会解释了!
这特么也太委婉了!
但谁还能不懂?
平时在新闻上看过这种报道,什么未成年被诱导发裸照啊,什么网恋情侣尺度惊人啊,都当猎奇新闻刷过去了,看完就划,心里还嘀咕一句“这都什么人啊”。
没想到这种事居然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就在眼前,就在这个手机屏幕上,就在自己亲侄女的相册里,翻都翻不完。
雪宏远的脸黑得能滴墨,太阳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吱响,感觉血压直接飙到两百,随时要爆血管。
雪母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脏病要犯了,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狂野了,狂野到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照片,还有聊天截图。
青青应该是怕被翻聊天记录,所以截图保存后就删了原记录,谨慎到了骨子里,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但那些聊天记录的内容,更没眼看。
“老公”“老婆”这种称呼在这堆记录里都算清纯的,顶多算个入门级别,放进去都显得格格不入。
还有更大尺度的,什么“想你了…哪里想…全身都想”都是小儿科……
后面那些对话,雪芳看了三行就受不了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这聊的,小黄文都特么的不敢这么写。
她一个成年人都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感觉再看下去要付费了。
还有床照,应该是八月二十五日那一晚拍的。
两个人赤裸着,对着镜头,笑得甜蜜又幸福,眼睛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有很多张,尺度很大,姿势很全,全方位无死角记录,三百六十度旋转都不带重样的。
雪芳留学多年,欧美开放派见过不少,酒吧里搂搂抱抱的、大街上亲嘴摸腿的,她都当背景板看。
但此刻看着这些照片,依然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这要是拍成片子,都不用剪辑,直接能上成人网站首页推荐,留言能刷爆!!
太黄了!
黄到离谱!
黄到她一个成年人都觉得辣眼睛,黄到她觉得自己今天需要去洗洗眼睛。
这一下,实锤了。
锤得死死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连狡辩的空间都不存在。
素云直接哭了,眼泪止不住,又气又疼又无奈。
气的是雪云轩那个畜生,居然对自己堂妹下手,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禽兽不如。
疼的是青青,那么好的孩子,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走上这条路,怎么就栽在这种事上。
无奈的是——这都是自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骂谁都是在骂自己家。
而且青青是自愿的……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强迫,没有任何诱骗,就是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情难自已,翻云覆雨。
她能怎么办?
报警?报谁?报青青堂哥?还是报自己表妹?
打官司?打什么?两个自愿的未成年人?法官都得笑出声。
骂人?骂谁?骂青青不知羞耻?还是骂雪云轩禽兽不如?
都是一家人,骂来骂去,骂的是自己家,丢的是自己家的人,伤的是自己的心。
素云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又乱又疼,想哭又想笑,笑自己家这破事比电视剧还狗血,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林夜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挺震惊的。
说实话,他虽然推理出来了,但亲眼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不是推理的问题,这是人性冲击的问题,是世界观刷新问题。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地球上看到过的一个案例,一个重点中学的学霸,全校第一,老师眼里的宝贝,家长嘴里的别人家孩子。
结果被查出在网上搞颜色直播,赚了好几万,粉丝好几千。
被抓的时候还在直播,穿着校服,戴着兔耳朵。
当时他觉得挺魔幻的,现在觉得,魔幻他妈给魔幻开门,魔幻到家了。
你永远无法通过外在判断一个人。
越是光鲜亮丽的人,可能隐藏的秘密就越多。
那些看起来最乖巧的,可能私下玩得最野。
那些说话最小声的,可能聊天记录最炸裂。
那些成绩最好的,可能相册内容最劲爆。
这不是个例,这是人性。
林夜收回思绪,压低声音说:“别看了,赶快收拾情绪。
洗澡声停了,青青快出来了。”
四个人猛地回过神来,跟触电似的,浑身一激灵。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太突然了,会出大事的。
孩子都很敏感,搞不好真要出事,跳楼割腕离家出走,哪一样你们受得了?”
众人立马醒悟。
对,现在不能说。
青青那么聪明,要是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万一想不开……
雪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放回原位,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塞回侧面小包,拉好拉链,位置都不敢放偏,还特意看了看角度,跟做贼似的。
雪宏远到底是雪家家主,商场上的大佬,短短几秒就恢复了气场,腰背挺直,表情沉稳,看不出任何异常,跟变脸似的。
三个女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跟面部神经失调似的。
素云使劲掐自己大腿,用疼痛转移注意力,掐得自己龇牙咧嘴。
雪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怕自己一抬头就绷不住,眼泪又掉下来。
趁着最后一点时间,雪宏远压低声音对林夜说:“林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发现这事,我们全家都还被蒙在鼓里,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摆摆手:“只是赶巧撞上了,这是你们家事,不过我多嘴一句…”
他看着四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看现在这个架势,我感觉她是有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
这话一出,四个人脸色全变了,跟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
“另外,今天我们看了她的空间,看了她的相册,她那边是有记录的。
只要她登录空间,就能发现有人看过这些照片,你们瞒不了多久,早点做打算吧。”
这话说完,三个女人彻底不淡定了。
雪芳眼圈直接红了,声音都变了,尖了几分:“她……她还想生下来?!”
素云急了,眼泪又要掉下来,在眼眶里打转:“这怎么行?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
雪母急得直跺脚,脚底板拍得地板啪啪响:“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她知不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啊!”
雪宏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塑。
林夜看着这一家子,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青青不是亲生的?或者那个雪云轩不是亲生的?
比如在医院抱错了,没有血缘关系?
那这事就还有缓儿,最多算未婚先孕,也不算啥大事,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
四个人齐刷刷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表情,又想笑又无语又觉得你脑子有病。
雪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林夜,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真的,你这想象力,网文圈需要你。”
素云抹了把眼泪,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哭又笑的样子特别滑稽,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悬疑推理加伦理狗血大杂烩?你是不是平时电视剧看多了?”
雪宏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表情管理,但嘴角还是抽了一下:“林老师,他们出生的时候,我都在产房外面等着呢,不会错的,抱错不了。”
林夜摊手,一脸无辜:“好吧,当我没说,我就是帮你们拓展一下思路。”
浴室门开了。
青青出来了……
洗过澡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头发吹得半干,蓬松柔软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水汽氤氲,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她穿着校服,整个人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朵刚绽放的花,确实让人喜欢,而且真的是个美人胚子。
五官精致,眉眼含笑,不说话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遮都遮不住。
青青看到雪父雪母回来了,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声音清脆得像银铃:“伯父!伯母!你们回来啦!”
活泼,俏皮,有礼貌,青春,欢快。
跟刚才相册里那个赤裸着身体对着镜头笑得妖娆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白天使,一个是小恶魔。
五个人都是老手,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表情管理满分,拉出去都能演谍战片。
雪母笑着说:“哎呦,青青来了啊,洗过澡了?”
青青笑嘻嘻地说:“对啊,刚才跟姐姐们聊天太开心了,笑出一身汗,就顺便洗了个澡。”
雪芳笑着打趣,语气轻松:“你倒是会享受,跑我家洗澡来了,把我家当澡堂子了?”
青青吐了吐舌头,那个动作俏皮极了:“那怎么了?你家不就是我家嘛,洗个澡怎么了?小气!”
几个人说笑着,外表欢快,热热闹闹的,但底色全是难过。
青青没发现异常,她转头看向林夜,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林老师,都怪你!今晚说的那些个歪理,让我笑出了一身汗,所以才想去洗澡的,你可得补偿我!”
林夜挑了挑眉,嘴角微勾:“怎么补偿?”
青青笑嘻嘻地凑过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清新的,甜甜的:“给我签个名呗!就当补偿了!”
林夜没拒绝。
青青立马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双手递过来,恭恭敬敬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其他人趁机瞄了一眼青青的校服,大家都想在确认一下……
……
雪芳看到了,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手机。
素云看到了,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用疼痛来压住眼泪。
林夜签完名,青青接过去看了看,笑得跟吃了蜜似的:“哇,林老师的字好好看!”
她又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雪芳,声音软软的:“姐姐,帮我和林老师拍张合影呗!”
雪芳接过手机,手有点抖,但稳住了,深吸一口气,对准。
咔嚓一声拍好了。
青青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头,然后有些期待地看着林夜,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林老师,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吗?平时不打扰你,就是有时候你方便的时候,我想请教一下诗词。”
林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正常,点了点头:“可以。”
加了微信。
青青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林夜”两个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整个客厅都是她的声音:
“哇!林老师,谢谢!这太有排面了!太酷啦!我同学要是知道了,肯定羡慕死!”
她抱着手机,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然后她看了看时间,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说:“那我得回去学习啦!林老师,好舍不得你哦,我们下次见!到时候我请你喝奶茶!”
她挨个跟大家告别,很有礼貌,很乖巧,嘴巴甜甜的,一个一个叫过去:“伯父再见,伯母再见,姐姐们再见,可儿再见!”
然后背着包,蹦蹦跳跳地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青春洋溢。
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三个女人同时哭了出来。
雪宏远站在窗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沉得吓人:“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
但三个女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雪母直接怼回去:“我哭我侄女怎么了?我心疼不行吗?你管得着吗?”
雪芳也说:“爸,你别吼了,你让我们哭一会儿不行吗?我们心里难受!”
素云更直接,从沙发垫子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就是,你厉害你想办法去啊,冲我们吼什么吼,有本事你把那个畜生抓来啊!”
雪宏远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重重地坐回沙发,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挤出来。
林夜一看这架势,站起来:“你们先处理家事,我先走了。”
众人立马看向他,雪宏远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走过来伸出手,握住林夜的手,握得很紧:
“林老师,今天招待不周,让你看笑话了,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夜身上,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真是奇人。
第一次见青青,就能观察分析出这种事。
隐藏得这么深的秘密,埋得这么严实的事,都能被他挖出来,跟考古似的,一层一层往下挖,最后挖出个大宝贝。
这不是聪明就能解释的。
学识,观察力,推演能力,对人性的理解,对细节的敏感,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不行。
雪芳想起林夜之前救她们三个人的那次,也是通过观察推理,一步一步推出来的,当时觉得已经神乎其技了,跟看魔术似的。
现在跟这次一比,那次简直是开胃菜,幼儿园水平。
素云想起林夜刚才推理的全过程,从尿频到怀孕,从怀孕到自愿,从自愿到偷卫生巾,从偷卫生巾到qq密码,从qq密码到相册密码……
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每一步都匪夷所思,每一步又都合情合理,这不是推理了,这是开天眼,这是作弊。
大家把林夜送到门口,林夜上了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几个人还在门口站着,还在挥手。
雪芳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又苦又甜,像没熟透的柿子。
素云站在旁边,抱着可儿,可儿还在冲他挥手,小手一摇一摇的,嘴里喊着“叔叔再见”。
雪母和雪宏远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都有。
林夜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
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希望青青能有个好结果吧。
虽然这个希望,看起来有点渺茫,比中彩票还渺茫……
车子拐出小区,上了主路,汇入车流。
林夜回到酒店,时间也不算晚,才八点多,天城夜生活刚开始。
冯艺柠和韩知寒还在忙电影排期的事,整个夜光公司的人都在加班。
本来今天答应给大家放假去报团游玩的,但票房成绩一般,不太理想,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没人想出去玩,主动取消了这个计划。
所有人都是真心、自发地在工作,对接市场,做宣发,联系影院,跑排片,能干的活全干了,能加的班全加了。
那些演员也一样,自发地在微博、抖音、小红书上宣传,发视频,发动态,发剧照,能拉一个观众是一个,能多卖一张票是一张。
女主夜听澜,还有女二苏晴,都在尽可能帮忙,转发、评论、直播,跟粉丝互动,能做的都做了,累得跟狗似的。
这就是前两天林夜开动员大会的成果。
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这么好的公司,大家是真的怕垮了,不是拍马屁,是真的怕。
林夜对员工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这种老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林夜本来还想找夜听澜好好聊聊。
毕竟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还没做完……所以也不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次来天城,还没跟她深入交流过呢,上次也就是匆匆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几句。
但经历了今晚的事,林夜此刻没啥心思,有点身心俱疲。
他回到酒店房间,终于有时间在大床上歇会儿了。
昨晚和柳曼卿折腾了一晚上,真的累得够呛,半条命都没了。
那个女人的战斗力,简直不是人类,是战斗机,是核弹。
林夜想起昨晚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然后勾了两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拿起手机,给柳曼卿打了个视频电话。
嘟了几声,接了。
此刻,柳曼卿在家。
今儿回来的时候,她真的整个人都没了,散架了,报废了。
早班机回来,本来要直奔公司,结果下了飞机就发现,站都站不稳,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软得不行,走路都在画S形。
只能请了假回家休息……
她爸是省级高官,谁敢不批啊,别说请假了,她说她要休假一个月,人事都得笑着给她办。
回到家里别墅,好家伙,真的是必须扶着箱子才可以走路,半条命都没了,感觉随时会原地去世。
毕竟一晚上没睡,一整晚都在疯狂,从晚上折腾到天亮,中间就没停过。
而且还是第一次……
又困,又累,又散架,感觉自己被卡车碾过一样,又被压路机压了一遍,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疼的,连头发丝都疼。
推门进去的时候,父母、哥哥都在客厅,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柳曼卿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腰挺直,步子迈大,脸上挂笑,表情管理拉满。
结果第一步就差点摔倒,幸亏扶住了门框,整个人晃了两晃,跟喝醉了似的。
然后整个人晃晃悠悠的,一步三摇,浑身无力,感觉随时会散架,跟风中的树叶似的。
偏偏那张脸,又水嫩得不得了,白里透红,滋润得跟刚从美容院出来似的,皮肤都在发光,胶原蛋白满满,水润润的。
这就很矛盾!
一看就不正常,一看就有问题,一看就是那种“被滋润过”的样子。
而且,整个嗓子废掉了,说话都没声音,张嘴只有气音,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又像是跟人吼了一晚上。
父母哥哥三个人,都是过来人,哪里还能不懂啊。
柳母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柳父看了一眼,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柳哥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本来去天城,三个人就知道她是冲着林夜去的,就是奔着人家去的。
上次柳曼卿偷偷带林夜回来,三个人还把家让给了他们,早就特么的明牌了,全家人心知肚明。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剧烈!
剧烈到这种程度!
柳母心里想:这得折腾成什么样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这是打仗了吧?
柳父心里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也不知道节制!
柳哥哥心里想:妹夫牛逼,真的牛逼,佩服佩服!
三个人那个心疼啊!!!
柳曼卿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受宠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磕着碰着都要心疼半天,掉根头发都要大惊小怪。
现在被折腾成这样,三个人心里又心疼又想笑,心疼是真的心疼,想笑也是真的想笑,那种“你终于长大了”的笑。
他们赶紧过去搀扶。
柳母嘴上明知故问,语气里全是心疼,但眼神里全是笑意:“哎呦,你这是干嘛去了?
不就是一个首映典礼吗?怎么感觉像打仗一样啊?你这是去参加首映还是去跑马拉松了?”
柳父也配合着演戏,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啊,咋回事啊?路上碰到打劫的了?还是被人追着跑了十公里?”
柳哥哥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真坚强啊,这样还能回来,我以为你得让人抬回来呢,妹子,你是真的猛。”
柳曼卿羞愤交加的不得了,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都红了,整个人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但怎么可能实话实说?
她用超级嘶哑的嗓子,像砂纸磨玻璃一样的声音,挤出来两个字:“感冒。”
声音听着都疼,跟被人掐着脖子说话似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
嗯,感冒!
柳母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最近是流感挺多的,看来是超级病毒,专门攻击嗓子和腿的。”
她转头对柳哥哥说:“去,买点安胎汤的材料,我要给你妹妹治一下感冒。”
柳哥哥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了腰。
柳曼卿这次却没有反驳,脸红,但不低头!
不说话,傲娇得不得了,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主打一个死不承认,也不反驳,就硬撑,就硬刚。
但众人一看这个反应,心里有谱了。
懂得都懂!
这次肯定是夙愿得偿了,心想事成了,得手了。
柳母心里琢磨:不行,必须得安排一下了。
万一后面肚子真的大了,显怀了……柳家,高官家庭,省部级领导,这传出去像话吗?上热搜怎么办?
柳父心里琢磨:得找个时间跟那小子谈谈,探探口风,看看什么意思。
柳母凑到柳曼卿耳边,小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也不让他疼惜一下你,你看看你,都成啥样子了,走路都走不稳。”
柳曼卿脸红得更厉害了,红到耳根,红到锁骨。
柳母又说:“不过,你都这样了,你把他也折腾得够呛吧?两个人谁也没饶过谁?”
柳曼卿羞愤交加,傲娇地扭过头,不说话,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柳母使出了绝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哎,要我说,他忙,但你还是得时不时就去找一下他。
你看给他憋成啥样了,逮着你就不撒手。
年轻人,碰到好吃的,也不能逮着一顿猛炫啊,得细水长流。”
柳曼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虽然哑,但情绪到位:“妈!”
柳母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拉着她的手:“好好好,不说了。
快,我扶你去卧室,赶快去休息。
我等等炖好汤,给你端过去,喝完好好睡一觉。”
柳曼卿被扶进卧室,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柳母关上门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曼卿躺在那里,羞愤交加,但内心全是满足和甜蜜,像吃了蜜一样,甜到心坎里。
毕竟,和爱的人如此沉沦疯狂,是一件美妙的事。
那种沉沦,那种疯狂,那种不管不顾,那种融为一体,是世间最美好的体验之一。
她想起一整晚的画面,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像电影似的。
脸又红了,滚烫滚烫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就睡着了,秒睡,跟被人打晕了似的。
这一休息就是一天,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被叫起来喝了两次汤,又接着睡,跟昏迷了似的,手机都没看。
一直到此刻,林夜打来视频电话。
柳曼卿很开心,比吃了蜜还开心,但还是先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形象没问题,才接起来。
嗓子还有点哑,但起码能说话了,不像早上那样只能气音。
林夜看到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又有点坏:“这才几点啊,就睡了?那么着急回去,不是说回去很忙吗?忙着睡觉啊?”
柳曼卿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撒娇的沙哑,又软又糯:“哼!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说?
昨晚我是在酒店等你回来吃饭,等了一晚上,饿着肚子等。
结果见面就干那事……还停不下来了,一晚上没停,连给人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坏死了!大淫魔!”
她娇嗔的样子,格外诱人。
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像含着一汪水,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又软又媚,像一只慵懒的猫。
林夜笑了,语气轻松又欠揍:“这很正常啊,我还年轻。
如果有一天,咱俩见面,我先吃的是饭,那咱俩肯定有个人有问题了。”
柳曼卿愣了一下,没明白林夜说的什么意思,皱着眉头想了想。
林夜解释说,语气一本正经,跟讲课似的:“你想啊,你在床上,饭在锅里。
食欲排在性欲前面了,说明啥?”
柳曼卿愣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
这色胚!
但偏偏有这样的才学,偏偏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有哲理,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哪怕开车说的话,也挺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哎,自己算是彻底栽了,栽得死死的,爬都爬不起来。
她温柔地问,声音软得像:“你忙完了?”
林夜说:“嗯,才回来,忙活了一天。”
柳曼卿关心地问,语气里全是心疼:“累不累?别让自己太累了,身体要紧。”
此刻的关心,和之前的关心再次不同。
更加自然,更加理所当然,更加不做作。
就好像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老夫老妻似的,说什么都顺嘴,不用过脑子。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仿佛聊不完的话,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电影。
热恋的感觉……
恋爱的酸臭味…
柳曼卿甜蜜幸福得不得了,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翘着,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似的,整个人都在发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没有聊太久,林夜就让柳曼卿好好休息,在休息会儿。
挂了电话,林夜也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太累了……
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跟昏迷了一样。
一直到被门铃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