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536章 五行缺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36章 五行缺一
    王清婵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只有一秒钟。

    但这一秒钟,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转了好几圈。

    王天方最先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拿锤子敲了胸口。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上人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你还问一个戏子怎么看?这不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子吗?

    王天梅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不是怕林夜回答不上来尴尬,她是怕得罪青阳上人。

    上人是什么人物?跑全球帮华人富豪看风水的,东南亚那些国王都请他。

    林夜是什么人物?一个写诗的,唱了几首歌,演了一部电影,戏子而已!

    这种场合,你问他怎么看,他能说出什么来?万一说两句外行话,惹得上人不高兴,撒手不管了,王家怎么办?她的命怎么办?她老公的命怎么办?

    王天兰更直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自己的表情。

    但她心里已经在骂了,这个清婵,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夜懂什么风水?他懂个屁,一个搞娱乐的,跑到风水大师面前指手画脚,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老没说话,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汤上,像在看一片树叶。

    他是全场唯二知道林夜懂风水的人,海边那一手他亲眼见过,做不了假。

    但今天这一整天,林夜一句话没说,一个问题没问,一个意见没给,他心里的那点火苗早就灭了。

    也许海边那次是蒙的?也许林夜的风水水平就那么回事,看个大概还行,真到了这种要命的场合,就不够用了,他说不准,也不敢赌。

    青阳上人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他端着茶杯,茶汤在杯口微微晃了一下,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动静。

    林夜倒是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直接。

    所有人都在躲,所有人都在捧,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这个“已经解决”的美好,她偏要把那个最不该问的人拎出来问,有意思。

    “是不是王家的命我不知道。”

    林夜放下茶杯,瓷杯在茶台上磕出轻轻一声响,“不过今天我也看了一圈了,我倒是有些小想法。”

    王清婵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王天方手里的勺子终于落回了碗里,发出“叮”的一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

    王天梅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往下掉,她脑子里飞快转动,嘴上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夜老师也是觉得惊为天人,对吧?也觉得大师说得很有道理,对吧?”

    王天兰接话,语速快得像抢拍子:“林老师是文化人,最懂这些了,肯定能理解上人的高论。”

    两个人一唱一和,直接给林夜的想法定了性!你是认同的,你是赞同的,你没有不同意见,你只是想说“我也觉得大师很厉害”。

    青阳上人看都没看林夜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是不屑一顾,是觉得没有必要。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能有一些成就,就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

    这种人他见多了,在东南亚,在国内,在饭局上,在酒桌上,一年能遇到好几个,不值得在意。

    林夜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稳。

    “并不是,大家误会了,我和大师的想法,并不同。”

    安静了……真的安静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钉子。

    青阳上人的茶杯停在嘴边,茶汤贴着他下唇,没动。

    他慢慢抬起眼皮,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林夜一眼。

    王家几口人的反应更快,几乎是同时炸了锅。

    王天方第一个开口,胖脸上的汗还没干,声音又急又燥:“林老师,你这话说的……”

    他顿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上人的结论是经过仔细勘察的,你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语气听着客气,但每个字都在说:你算老几?

    王天梅更直接,转头对王清婵说:“清婵,你问这个干嘛?”

    她把火撒在侄女身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林老师是搞诗词的,对这方面不了解,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王天兰在旁边接腔,脸上挂着笑,但笑容底下全是冰碴子:“就是,术业有专攻嘛,林老师写诗是一绝,风水这东西,隔行如隔山。”

    三个人,三种语气,一个意思是:闭嘴!

    王老没说话,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已经放下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指节微微泛白。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搅,林夜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但他又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黑暗里有人划了一根火柴,亮了一下,又灭了,他等着看。

    王清婵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夹枪带棒的话,看着王清婵,语气不急不慢。

    “关于风水,这里的风水,我有不同想法,我也不绕弯子,毕竟人命关天。”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王清婵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之前说的那些,关于这里风水还有格局的定论,我都赞同。

    不过,问题也出现在这里,这恰恰是这里大凶之地的证明。”

    王天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王天梅的笑容彻底没了,嘴角往下撇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这人是疯了吧?什么大凶之地?

    上人刚刚才说这是上上之选,你转头就说大凶?你这不是打上人的脸,你是砸王家的锅。

    王天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她一向自认为涵养好,此刻也差点骂出声来。

    王老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像一棵老树被风吹了一下。

    青阳上人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笃”。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平淡地看着林夜,像看一个小学生在黑板上做错了题。

    林夜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谁都能听清:“而且,如果真的因为气运和风水导致的王家惨案,那么你刚刚给王家的五个建议——

    立石敢当、贴镇宅符、供关公像、封老太太的房间、每年中元节做法事,会成为加速索命的厉鬼。”

    好家伙!客厅里安静的像无人区……

    王清婵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是那种“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的光芒,像有人在她心里放了一颗星星。

    青阳上人连眉毛都没动,只是看着林夜的目光从“不在意”变成了“有点意思”。

    王天方第一个从震惊里挣脱出来,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他想骂人,但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林老师,你说这话,有依据吗?

    上人是成名多年的风水大师,东南亚的华人富豪都找他看风水,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夜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那眼神清楚明白:你一个唱歌的,凭什么质疑?

    王天梅接上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林老师,你累了。

    今天坐了一上午飞机,刚刚又在外面走了一圈,肯定累了,要不先去休息?清婵,带林老师去客房。”

    这是逐客令!而且是用最客气的方式下的。

    王天兰更狠,脸上挤出笑,声音软得像棉花,但棉花的底下是石头:“林老师,要不让清婵带你出去逛逛?海城的海边很不错的,比天城暖和多了。

    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别在屋里闷着。”

    三个人,三种方式,一个目的,把人轰走!

    王清婵的脸色变了,她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自己的二叔、二姑、三姑,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老举棋不定,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着几个念头:万一林夜说不出什么,得罪了青阳上人,后面的事怎么办?上人撒手不管,王家怎么办?

    但万一,万一林夜说的是真的,万一他真的看出来了,万一这背后真有人在捣鬼,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青阳上人,上人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了一眼林夜,林夜坐在那里,帽子压得低低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慌不忙。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

    他是赤手空拳打下诺大家业的人,一辈子赌过无数次,输过,赢过,但从没怂过!从来没有因为怕输就不敢下注。

    “让林夜说完。”

    王天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王天梅转过头看着老爷子,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吭声,王天兰低下头,端起茶杯,用喝茶掩饰脸上的不甘心。

    青阳上人没看王老,还是看着林夜,目光平淡,像在看一道还没解开的数学题。

    林夜点头,“这里的风水格局,叫金盆聚宝,主山来龙有力,明堂如掌心,水口关锁严密,我说的没错吧?”

    王天方撇嘴,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这个青阳上人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说这个干嘛?挑有用的说。”

    王天梅和王天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和王天方一模一样…“你就是在重复上人的话,你有什么自己的东西?”

    林夜不理会他,继续说:“按理说,这种风水格局,住在这里的人,财运亨通,子孙兴旺,福泽绵长。

    但为什么,五年前,也就是翻修之前,几十年都没事,也没有什么【有伤天和】?”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王老脸上。

    “反而是翻修之后,而且是这么顶级的风水格局,还能造成所谓的有伤天和?

    而且王家发家也不是在这五年,都发了几十年了,这如何解释?”

    王天方抢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像在跟谁比赛:“这还用问?

    你绕了半天就想说这个?上人说了,这是命数,富贵有余,命力不足。

    以前的福报是以前的事,现在的业障是现在的事,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天梅点头:“就是,上人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早年发家手段太狠,有伤天和,现在果报来了,这不矛盾。”

    王天兰在旁边补了一句:“林老师,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上人之前说的?”

    三个人,三句话,态度出奇一致。

    青阳上人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课。

    “小友,你这个问题问得不错,但答案很简单——因果不是线性的,是叠加的。

    早年种下的因,不会马上就结果,它要等,等时机成熟,等风水轮转,等命数走到那个节点。

    翻修不是原因,是契机,房子翻修的时候,地气动了,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业障找到了出口。”

    王天方猛点头:“上人说得对!就是这个理!”

    王清婵没有点头,她的目光在林夜和青阳上人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看一盘棋。

    林夜摇摇头,“这个回答对不对,等会儿大家就知道了,那我再说第二个问题。”

    他把茶杯放正,杯耳朝向右手边。

    “王老家里四年连续死了四个人,其实但凡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四种死法,分别属于五行中的四行。”

    客厅里的空气又紧了一下。

    “触电身亡,属火。

    触电是火,瞬间的高温,电流的热效应,火之象。”林夜竖起一根手指。

    王天方的眉头皱了起来。

    “飞机彻底失联,属木。

    高空飞行、风动速行,木之象。”第二根手指。

    王天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子。

    “心脏病突发,属土。

    土主脾胃生血、心脉根于土,土气淤滞则心脉闭阻,土之象。”第三根手指。

    王天兰的嘴唇开始发抖。

    “车祸,属金。

    金属车辆、碰撞克伐,金之象。”第四根手指。

    林夜把手放下,看着青阳上人。

    “火、木、金、土,五行占了四行,唯独缺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而且你刚刚推算了大家的生辰八字,你应该也知道,死去的这四个人,命格也分别对应上面的四行。

    触电身亡的那个,命格属火。

    飞机出事的那个,命格属木。

    心脏病的那个,命格属土。

    车祸的那个,命格属金。”

    他看着青阳上人,目光平静,“这又作何解释?”

    王天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不懂五行,不懂命格,但他听懂了“四年死了四个人,四种死法正好占了四行”,这太巧了,巧得让人后背发凉。

    王老的的呼吸变得又慢又沉,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王清婵的眼睛更亮了,像有人往里添了柴。

    青阳上人看了林夜一眼,“小友,你倒是懂一点风水。”

    众人竖起了耳朵。

    “可惜,只是皮毛中的皮毛,连门槛都没摸到。”

    青阳上人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五行死法,五行命格,这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命和运是匹配的。

    火命的人死于火,木命的人死于木,这不是巧合,这是天道,万物皆有归属,什么命就对应什么死法。”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你只看到了死法对应了四行,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为什么缺了水?

    因为王家的命格里,水德最旺!

    旺到什么程度?旺到连死劫都要避开这个五行。

    水德护体,所以四年四死,唯独没有水,这不是问题,反而是证明——证明王家的根基还在,水德未破。”

    他说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天方深吸一口气,胸膛鼓得像气球,声音都跟着亮了几分:“有道理!上人说得太有道理了!

    水火不相容,水德旺的地方,水的死法就进不来!这不是漏洞,这是证据!”

    王天梅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恍然大悟”,眉头展开了,嘴角往上抬了抬: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上人这么一说,就通了。”

    王天兰跟着点头,动作比之前更大了,头发都在晃:“上人真是高人啊,这么复杂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三个人,又站回了青阳上人那边。

    王老没有动,他还在看林夜。

    王清婵没有动,她也在看林夜。

    林夜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稳,像水面上的一圈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

    “哦,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掌朝下,像一个人准备好了要站起来。

    “你是真能咧咧,那我不和你废话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房子的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青阳上人皱了皱眉,不是那种生气的皱眉,是那种“你怎么还在纠缠这个问题”的皱眉,像大学教授被小学生追着问“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他没有回答。

    王天方替他回答了:“早就说了没问题!你还问啥啊?上人都说了八百遍了,外面的风水没问题,里面的布局也没问题,你耳朵是不是……”

    王天梅拉了一下王天方的袖子,把他后半句拽了回去,但她自己的表情也不好看,眼角的细纹都深了几分。

    王天兰没说话,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半张脸。

    青阳上人没有看王天方,也没有看王天梅和王天兰,他看着林夜,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像霜。

    林夜看着他的眼睛,“这问题明显有问题,而且我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拧紧了。

    王天方猛地站起来,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声音大了好几度:“林夜,你过分了!”

    王天梅也跟着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的手指着林夜,指节泛白:

    “林夜,你今天第一次来王家,我们以礼相待,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天兰没有站起来,但声音比站起来的还尖,像刀子划过玻璃:

    “林夜,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王家?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上人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在这里挑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王天方大步走到林夜面前,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光,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林夜,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王天梅跟过来,站在王天方旁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对,请你离开,我们王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王天兰还是没站起来,但她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清婵,你请来的客人,你负责送走。”

    三张脸,三种表情,一个态度——滚!

    王清婵的脸色白了,她咬着嘴唇,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目光在林夜和王家几人之间飞快地移动,嘴唇动了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老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林夜,林夜坐在那里,帽子压得低低的,嘴角还带着笑,像看戏一样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三个人。

    他又看了一眼王清婵,孙女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停了两秒,慢慢瘪下去。

    他赌了一辈子,赌过房子,赌过地皮,赌过矿,赌过命,每次都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跳,有时候跳对了,有时候跳错了,但他从来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过。

    “都给我坐下。”

    五个字,声音不大,但像一锤子砸在桌面上。

    王天方愣住了,嘴巴张着,脸上的汗还在往下淌。

    王天梅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指着林夜的手指慢慢缩了回来。

    王天兰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三个人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王老看着林夜,目光浑浊但有力,像一把老刀,不锋利,但沉。

    “林夜,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林夜看着他,停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这里的风水格局,看着没问题,但那只是地上没问题。”

    他把“地上”两个字咬得很重,“不代表地下也没问题。”

    王天方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地下?这什么意思?”

    青阳上人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沉了下来。

    “简直一派胡言,这是活人的阳宅,不是死人的阴宅。

    阳宅看地上,阴宅看地下,你把阳宅和阴宅混为一谈,这不是风水,这是巫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师父是谁?你师承哪一脉?你在哪里学的风水?连最基本的阳宅阴宅都分不清,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王天方的眼睛亮了,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对啊!阳宅看地上,阴宅看地下,这是风水入门第一课!林夜,你到底懂不懂?”

    王天梅的声音尖了几分:“上人说得对,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质疑上人?”

    王天兰没说话,但她用力点了点头,幅度很大,头发都甩到了脸上。

    林夜没有理他们,看着青阳上人。

    “这里的风水格局,阳宅叫金盆聚宝,但如果用作阴宅,你知道叫什么吗?”

    青阳上人不说话。

    林夜自己回答了:“叫血盆葬。

    金盆聚宝,水口关锁,藏风聚气,对活人是大吉,对死人却是大凶。

    因为死人不需要这种风水,死人需要的是安静、干净、不被打扰。

    金盆聚宝这种格局,生气太旺,旺到能把死人的魂冲散。

    所以没有风水师会把死人葬在这种地方,葬在这里的人,魂都聚不齐,永世不得安宁。”

    客厅里安静了……

    王清婵的呼吸快了,胸口起伏着,黑色高领毛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林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如果有人偏偏这么做了呢?不埋死人,不埋棺材,就埋一些死人的骨头,或者骨灰,尤其是横死之人的骨灰。

    而且再绝一点,还在里面下了五行乱咒,火木火土,唯独缺水,那不是漏洞,那是钥匙!

    五行缺一行,这个局就不是平衡的,而是转动的。

    像磨盘,少了一颗牙,转起来就会卡,卡一下,天就动一下。

    每死一个人,这个局就转一次,越转越快,越转越狠。

    如果埋了这些东西,这里就是大凶之地,活人住在这里,五行就乱了!

    触电、飞机出事、心脏病、车祸,不是命数,是运数。”

    王天方的声音在发抖:“运数……什么是运数?”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用科学解释,就是生物磁场被干扰了,用大白话解释,你家房子底下,可能埋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天梅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不可能!我们家翻修的时候,地基打得严严实实,都是水泥浇筑的,怎么可能埋东西进去?”

    王天兰也回过神来,声音发虚但语速很快:“而且五年前翻修的时候,用的是我们王家自己的建筑队,不是外人,也没有克扣一分钱。

    每天都有王家人过来监工,不可能有人偷偷埋东西的。”

    王天方点头,胖脸上的肉跟着抖:“对,我爸对这事特别上心。

    打地基的时候,他让三个儿子——我、大哥、小弟,轮流每天过去全程监工,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我们盯得死死的,别说埋东西了,多一块砖都知道。”

    王老缓缓开口,“林夜,会不会搞错了?我们确实很在意宅基地建设,一方面是质量,一方面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打地基那一个月,每天都有家里人盯着,三班倒,没断过人,更不可能自家人害自家人。”

    王清婵的目光在林夜和几个长辈之间来回移动,嘴唇抿得紧紧的。

    “学艺不精,就不要大放厥词,哗众取宠是小事,真的坏了人家风水,是要损阴德的。”

    青阳上人看着林夜,目光平淡,像看一个做错题的学生。

    “小辈,你可记下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结了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夜身上,有愤怒,有怀疑,有期待,有恐惧。

    林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

    “谁说非要掘地三尺呢?”

    他看着青阳上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万一我能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