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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539章 五行极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39章 五行极煞
    “叮——”

    这一声脆响,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池子,涟漪从坑边一圈一圈往外荡……

    众人的脑袋像被同一根线拽着,齐刷刷地探了过去。

    王天方离得最近,胖脸上的肉因为探头的动作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往坑底张望,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

    王天梅踮起脚尖,脖子伸得比鹅还长,手撑着膝盖,指甲陷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王天兰跟在后面,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身体往前倾,倾到几乎要摔倒的程度,一只手抓着王天梅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

    王清婵从人群后面挤上来,大衣下摆扫过坑边的碎水泥块,目光死死盯着王大力手里的东西。

    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没有探头,但他的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王老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棵老树被风吹弯了腰。

    王大力蹲在坑边,手电筒的光柱在坑底晃了晃,然后他伸手下去,手指在湿泥里摸索了两下,捏住一个东西,慢慢拔了出来。

    泥土簌簌往下掉,灯光照上去,是一根钉子,很长。

    不是普通的那种,表面生了锈,锈迹斑斑,但尖端还是黑的,像烧过,又像淬过什么。

    王天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怎么有钉子?而且怎么这么长?”

    王天兰接话,语速快得像抢拍子:“是不是施工打地基的时候掉进去的?装修队干活不仔细,也正常吧?”

    王天方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那根钉子,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嘴唇开始发白。

    王老的脸沉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青阳上人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他看清楚了那根钉子,脸上的表情从淡然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从钉子上移到林夜脸上,又移回钉子上,他认得这东西。

    林夜蹲下来,从王大力手里接过那根钉子,在灯光下转了转,锈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

    “棺材钉。”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见,“也叫木煞,最极致的木煞。

    直接钉进地里,钉死家运,钉住全家人的运势与生机,运势被钉死了,干什么都不顺。”

    他顿了一下,“永无出头之日。”

    王天方的手开始发抖,他伸出去想扶什么东西,没扶到,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胖脸上全是汗,整张脸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王天梅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那根生锈的钉子。

    王天兰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脚在地板上退了一步,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人的脑子像被人倒进了一桶冰水,嗡嗡的。

    原来真的有东西,真的被林夜说中了,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更后怕的是,她们刚刚居然还在骂林夜,还在捧青阳上人。

    如果林夜被她们骂走了,这底下埋的东西就永远不会被发现,王家的命,就真的完了。

    两个人看着林夜,目光从恐惧变成了崇拜,从崇拜变成了救命稻草。

    这特么的才是高人啊,刚刚居然烧香拜佛,拜错了人。

    王清婵蹲在坑边,盯着那根钉子,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夜旁边,什么都没有说。

    王老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刀刻过的石头,硬,冷,沉,他没有看那根钉子,他看的是林夜。

    青阳上人的目光从那根钉子上移到了坑底,又从坑底移到了林夜脸上,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神色很复杂。

    林夜把棺材钉放在旁边铺着的塑料布上,转头看向王大力:“再找找,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在坑边蹭了蹭,蹭掉上面的泥,又伸下去。

    这次他慢了,不是怕,是谨慎,手指在湿泥里一寸一寸地摸,像在拆炸弹。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大半,每个人都屏着呼吸,连王天方瘫坐在地上,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又一声金属碰撞!

    王大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拔出来。

    这次是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红布已经发暗,边缘磨得起毛,依稀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他不敢打开,双手捧着,像捧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王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个红布包,放在茶几上,解开。

    红布摊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把剪刀!

    剪刀的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是血!

    已经凝固了,干透了,在刀刃上结了一层硬壳,灯光照上去,反射出暗沉的光。

    林夜拿起那把剪刀,在灯光下看了看,

    “金煞。”他的声音不大,“挖出来的时候,哪头在上?”

    王大力蹲在坑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剪刀头对着上面,差点扎到我手。”

    林夜点头,把剪刀放回红布上,“刀口朝上,红布一包,极致的金煞!

    主刀光血光、意外横祸,家宅不宁,天天有凶事找上门。”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自家那些年出的那些事,哪些是意外,哪些是这把剪刀安排的。

    没有人说话,林夜转头看向王大力,嘴角带着一丝笑,但那笑容底下没有温度:“继续。”

    王大力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坑边那堆已经挖出来的东西——棺材钉、带血的剪刀,喉结又滚了一下。

    “这个……太吓人了。”

    他声音都有点飘了,“要不……”

    林夜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是这里的人,这些东西对你没什么影响,回去洗个澡就行了。”

    王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王大力面前,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十万,后面还有。”

    王大力的眼睛亮了,他把电镐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声音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发飘的调子,稳了,实了:“好嘞!”

    还有啥比穷更让人怕的么?没有!

    电镐又响了……

    这一次挖得比之前都快,王大力半个身子探进坑里,手在泥土里翻找,动作又急又稳。

    两个小工在旁边打手电,光柱在坑壁上晃来晃去。

    不到五分钟,他直起身,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布包。

    黑色的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材质,像是在土里泡了很久,黏糊糊的,边缘烂了一小块。

    他不敢打开,双手捧着,递给王老。

    王老接过去,手指在布包上停了一下,然后解开。

    里面是灰色粉末,混着颗粒,还有一些细碎的、不规则的碎片。

    粉末很细,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泛着灰色的光。

    那一小段骨头,在场所有人都认出来了,但没有人说出来。

    林夜蹲下来,用手指拨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那段骨头。“骨灰。”

    他把手指上的粉末在裤腿上蹭干净,“水煞,用黑布包裹埋在地下,可以聚阴绝丁,子嗣断绝,阴魂缠宅,最为阴毒!”

    王天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怪不得……怪不得我儿媳妇这五年一直怀不上……

    去医院检查,两个人都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就是怀不上……”

    王天兰接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女儿也是……她结婚三年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怀不上。

    我们以为是她的问题,让她去检查,检查了,没问题。

    让女婿去检查,也没问题,医生说都很正常,找不到不孕不育的原因……”

    她的声音发抖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堆骨灰旁边的地板上。

    “原来在这里,原来在我们家地底下。”

    王天梅的眼泪早就干了,眼眶红红的,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恨!

    她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字一顿:“太狠了,这个人,不得好死。”

    王天兰跟着说,声音又尖又利:“对,他就是不得好死!”

    两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贵妇人,此刻什么都不顾了,骂人的话从嘴里往外蹦,像不要钱一样。

    王清婵蹲在骨灰旁边,看了很久,她的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王老咬着牙,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继续。”

    王大力又下去了,这一次挖得慢了,因为他挖到了新的东西。

    又是一个布包,白色的,布已经发黄,边缘泛着土色,像在泥里泡了几百年。

    他双手捧出来,递给王老。

    王老打开,里面是泥土,暗黄色的,结成了块,干巴巴的。

    还有几样东西——干的,硬的,颜色发黑。

    王天方坐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盯着茶几上那些东西,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像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夜上前辨认,蹲下来,用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

    “这是蛇、蝎、蜈蚣、壁虎、蟾蜍,五毒,土不出意外是坟头土。

    这是土煞,最毒的土煞,五毒干尸混坟头土一起埋,剧毒入宅,满门绝症,家破人亡。”

    王老的脸黑得能滴墨,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从唐装的袖口能看到他的手在抖。

    清婵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爷爷,吃药。”

    王老推开她的手,声音硬得像铁:“不吃。”

    清婵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三秒,收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林夜看了一眼王老,没有劝,他转头看向王大力,声音平静:

    “继续,应该还有。”

    王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电筒往坑底照了照,又下去了。

    这一次他挖得更深,从坑里传上来铁锹刮擦泥土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刨一口井。

    他的手在坑底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个东西,拔出来。

    还是一个布包,黄色的,颜色已经褪得几乎看不出,边缘烂了几个洞,王老接过去,打开。

    里面分成几层,头发,一撮一撮的,黑的白的灰的,缠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指甲,剪下来的,一片一片的,泛着黄。

    还有木牌,好些个,每一个都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字。

    林夜拿起一个木牌,看了看上面的字。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第二个,第三个……一连看了七八个,放在茶几上,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

    “火煞,极致的火煞,这头发和指甲,我猜有你们王家人的,也有横死之人的。

    混在一起埋在地下,烧的不是一个人的命,是所有人的命。”

    他拿起一个木牌,举到灯光下,“这些木牌上全是你们王家人的生辰八字,王老,老太太,三个儿子,五个女儿,全在这里。”

    他把木牌一个个摆开,“这是精准施法。锁魂败运,家道速焚,暴毙连连。”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木牌在茶几上排成一排,灯光照在上面,字迹清晰可见,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生辰,都在上面。

    王清婵站在茶几旁边,低着头,看着那些木牌,找到了她爸爸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是干的。

    王老站在茶几前面,脸上的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顶,但没有雨。

    他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林夜转头看向王大力:“应该没有了,但再往下挖挖看。”

    王大力拿着铁锹又挖了半米,泥土越来越湿,水又渗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从坑底传上来,闷闷的:“啥都没有了,再挖就是地下水了。”

    此刻,地上摆着五件东西。

    棺材钉,木煞。

    带血的剪刀,金煞。

    骨灰,水煞。

    五毒和坟头土,土煞。

    头发指甲和木牌,火煞。

    五样东西,五种颜色,五行俱全。

    林夜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五件东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棺材板。

    “一金破气,二木钉魂。

    三水绝后,四火焚家。

    五土埋命,五行齐下。

    此家必绝,永无翻身。”

    大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王天方还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瞳孔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往下撇着,嘴唇上全是干皮。

    王天梅和王天瑟瑟发抖,又气又怕,气的是那个下毒手的人,怕的是如果今天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自己和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两个人紧紧靠着林夜,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王天梅的手搭在林夜的胳膊上,指甲掐进他的袖子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轻又抖:

    “林夜大师……我们错了……我们刚刚不应该那样……”

    王天兰的手攥着林夜的衣服下摆,攥得指节泛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了,

    “林夜老师……不对,林夜大师……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鼻涕抹在了林夜的衣服上,深灰色的大衣上沾了一小片湿痕。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躲。

    王清婵没有过来,她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王老握紧双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怒。

    他看着林夜,目光复杂,有感激,有震惊,这个人,深不可测。

    这一手本事,闻所未闻。

    玄空飞星出神入化,连失传三百年的东西都能信手拈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高人,但没见过这样的,叹为观止!

    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长衫下摆垂到脚面,双手垂在身侧。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震惊、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从那五件东西上移开,落在林夜身上。

    口袋里的那张黑卡,八位数的见面礼,此刻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想把它拿出来,又没有动。

    王老走到林夜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林夜的手。

    握得很紧,像握一根救命稻草,但又不像,他不是在抓救命稻草,他是在握住一个真正的高人。

    “林夜,我王家上上下下欠你一个天大的情。”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清婵擦干了眼泪,走过来,站在林夜面前,没有说话,深深鞠了一躬。

    王天方还坐在地上,两眼无神,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空了什么。

    林夜看了一眼王天方,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对王老说:“先别急着谢,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青阳上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夜……你真的懂玄空飞星?”

    他没有叫“小辈”,没有叫“林夜老师”,什么都没有叫。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要问。

    林夜没有回头,没有看他,像没有听见一样。

    他转向王老,语气平静:“你想起来得罪谁了吗?能下这种手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王老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五件东西上,像在看一段很远的过去。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王家发展到现在,实不相瞒,最早肯定没有那么规规矩矩。”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几十年前的国内,可不像现在,白手起家,要从别人嘴里抢食,手上不可能干净。

    商场不比战场差,更加血腥,吃人不吐骨头。”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往事,“得罪过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清。

    但我可以摸着良心说,没有一个是我故意加害、结下死仇的。”

    林夜知道他说得保守了,但也相信他没有胡作非为,不然,不会有那种面相。

    王老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林夜,能不能再给看看?你不是说玄空飞星有四大凶星吗?

    另外三个……能不能也看看?”

    王天梅和王天兰同时反应过来,眼神里全是祈求。

    王天梅的手又搭上了林夜的胳膊,王天兰的手机已经放下了,双手合十。

    好家伙,这特么的,刚刚怎么对青阳上人的,现在全用到了林身上。

    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大师,那叫一个殷勤,有钱人家的话术都出奇的一致,换汤不换药。

    林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觉得好笑,但没有笑出来。

    “基本不太可能了,四大凶星,只需要在最凶的星上下手就行。

    其他的哪怕做了也没什么用,就像一个人得了癌症,又得了感冒,那感冒就不值一提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慢了下来,“而且,如果要在另外三个凶星的位置都埋东西,那人也太牛了。

    四个凶星在四个方位,那人最少要进来四次。

    每次都要带着工具,带着这些恶心的东西,在不被你们发现的情况下挖开地面埋进去,你们24小时都有人在,这事不太可能。”

    众人沉吟不语,几个人面面相觑,王老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你说的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着林夜,“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林夜看了他一眼,“好吧,不过我先说好,你这房子,又得再多三个洞了。”

    王老一摆手,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切下来:“别说三个洞,三十个洞都可以。”

    林夜从椅子上站起来。

    “四大凶星,按凶恶程度排,五黄廉贞星排第一,横死绝户。

    二黑巨门星排第二,重病阴邪。

    七赤破军星排第三,血光破财。

    三碧禄存星排第四,口舌争斗。”

    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指南针。

    “五黄索命,二黑缠身,七赤见血,三碧招凶,走吧。”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去,这一次没有人掉队,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骂人。

    王天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在最后面,脸上没有表情,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王大力扛着电镐走在最前面,两个小工提着锄头和铁锹跟在后面,这些人已经麻木了,挖就完了。

    林夜在别墅里定了位,找到了二黑巨门星的位置、七赤破军星的位置、三碧禄存星的位置。

    每到一个位置,站定,单膝跪地,手指在地板上画个圈,王大力就开挖。

    三个洞,每个都挖到两米深,每个都挖到水渗出来。

    什么都没有,泥土、碎石、水,干干净净。

    但林夜这玄空飞星的分星定位,着实惊呆了一众人。

    每到一个位置,他都能说出那个位置对应的方位、对应的九星、对应的吉凶,不用查资料,不用翻书,随口就来。

    站在二黑巨门星的位置上,他说这里是西南坤宫,属土,主病符。

    打开,什么都没有。

    站在七赤破军星的位置上,……

    四个坑,四个方位,四个洞,每一处都和他说得分毫不差。

    众人看着林夜的眼神,从之前的“救命稻草”变成了“大神”,又从“大神”变成了“不敢直视”。

    青阳上人跟在队伍更后面,一言不发,但他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此刻,一个顶级别墅,地面上多了五个大洞,大厅中央一个,老太太房间一个,另外三个分布在其他位置的三个角。

    原本光洁如镜的实木地板上满是碎水泥块和泥土,塑料布上堆着挖出来的碎石,地毯上印满了脚印,这特么的。

    但众人意犹未尽,恨不得林夜多找几个地方,多来几个大洞才甘心。

    一行人回到大厅,林夜坐回原来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苦味在舌尖上化开。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了,这四个位置没什么问题。”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其他地方哪怕有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话说完,众人不淡定了。

    王天梅第一个反应,一把抓过林夜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袖子里,声音又尖又急:

    “林夜大师,什么叫不是大问题?这谁敢放心啊?万一还有别的呢?”

    王天兰从另一边挤过来,也抓住了林夜的衣服,声音又急又快,眼泪在眼眶里滚:

    “大师,您再给看看吧!万一还有呢!我们身上的气运怎么恢复?现在身上有没有影响?您给看看!”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把锯子来回拉。

    王天梅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您稍等,我现在就叫我丈夫孩子过来,您帮我们看看,他们的生辰八字我都有,现在就发给您。”

    王天兰跟着说,声音比二姐还大:“我也叫,我现在就叫!让他们马上飞过来,坐最近的一班飞机!”

    那叫一个真诚恳切,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是真的把林夜当成了救命神仙,王老坐在旁边,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女儿是什么人,能屈能伸,见风使舵是她们的生存本能,但这个时候,他没有打断她们。

    林夜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那边不是有个上人吗?放着上人不求,求我这个只会唱歌娱乐的戏子?”

    他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我还是别说了,不然等等保安又要进来轰人咯。”

    说话的时候,他看都没看王天方和青阳上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高人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王天梅和王天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急切,王天梅的眼泪还在眼眶里转,王天兰的手还攥着林夜的衣服。

    王天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一个字。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反驳,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王天梅先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哎呦,林夜大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我刚刚那是急得晕了头,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王天兰跟着说,语气更急,更软,带着哭腔:“对对对,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几个肉眼凡胎,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两个人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低眉顺眼,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们求的不是林夜的原谅,是林夜的本事。

    不过林夜也不在乎这个,笑了笑,没接话。

    王老看着林夜,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他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心眼,也大不到哪去。”

    “好了。”林夜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都安静了,“该看的也看完了,我说几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里埋过这些东西,房子气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最少埋了五年,起码需要翻倍的时间,十年,这个房子的气运才能自己回来。”

    王天梅的手从林夜胳膊上滑下来。

    林夜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东西,那真的只能挨个挖,不过哪怕有,影响也不大。”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王老,“你们要是不放心,更彻底的方式,就是把这里全部推平,地基整个换了,重新建造,也就彻底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次得小心,不能再让人有机可乘。”

    王老点头。

    林夜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至于你们个人,只要远离这里,问题也不大。

    你们身上的问题嘛,我还是那句话。

    一命二运三风水,君子向善永无忧。”

    他放下茶杯,看着在场所有人。

    “人定胜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茶几上,砸在地板上。

    “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将相,生前住最好的风水宝地,死后埋在顶级龙脉,后代也没办法永坐江山的原因。

    因为没有一颗善心……

    寒门也可以出贵子,也可以源远流长,也是因为一颗善心。

    积德行善,永远是最好的风水!”

    大厅里安静了……

    王老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搓着。

    王天梅和王天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眼眶都红了。

    王天方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王清婵站在角落里,眼睛亮亮的。

    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垂着手,看着林夜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王老第一个鼓掌,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用力的鼓,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很重。

    王天梅和王天兰跟着鼓掌,王清婵也鼓掌了。

    待掌声落下,林夜放下茶杯,看向王老。

    “不过,有一件事比这些更重要,你们还是要找出那个下死手的人,不然,恐怕还会出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对方,应该是个高人。”

    这话一出,众人的后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对啊,大麻烦虽然解决了,但制造这个大麻烦的人还在。

    而且那人也懂玄空飞星,这可是超级大麻烦。

    青阳上人从人群外面走出来,走到林夜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对着林夜施了一礼。

    “林夜大德,”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既然你懂玄空飞星,对方也懂玄空飞星,那你可否看出端倪?能够推断出是何人如此歹毒?”

    王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夜面前。

    他没有施礼,没有道谢,就站在那里,目光看着林夜,声音沉沉的。

    “林夜,我王家欠你的恩情已经太大了,我就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

    他顿了一下,“但我也是想问你,你能否看出到底是什么人?哪怕有个框架,有个方向,也可以。”

    王天梅和王天兰的手不约而同地攥紧了衣角,王清婵往前走了两步,王天方的目光也聚过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夜。

    林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带着一丝笑。

    “通过风水倒推,能算出这个人是谁,那太玄了,我当然看不出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林夜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随意的说:

    “不过,要是运气好的话,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说不定可以直接找出这个人是谁。”